2、第二章 角落的刷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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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季沉岸没再留意周围的那些闲言碎语，目光落在正在进行的跳高项目的比赛场地。盛边站在那边做准备，眼神专注，周围加油声起起落落。
跳高这个项目，看起来简单，但一旦成功，能吹一整高中三年，一旦失败，会被嘲笑个三年。
季沉岸心里觉得，过去看看也没什么，便抬腿走了过去。
盛边系完鞋带站起来，一偏头看见他，愣了一秒，随即挥手笑了：“你怎么来了？”
“路过。”季沉岸看了一眼横杆，“这个高度你跳不过吧。”
盛边笑容收了半寸：“你能不能说句好听的？”
“能。”季沉岸没忍住笑了笑，“输可以，但别出丑，你可是从去年就开始准备的，虽然是自学。”
盛边瞪他，张了张嘴，没找出话来回。他干脆转回去，蹲下重新紧了紧鞋带，头也不抬地扔出一句：“反正，丢也是丢我自己的。”
季沉岸故意调侃他：“那就好，千万别让我失望。”
盛边有些无语地撇嘴：“你就给我等着吧，我可不会让你看我笑话。”
“下一个准备。”裁判的声音响起。
盛边走过去，站在起跑线前调整好姿势。
裁判举旗，喊下指令：“预备——冲！”。
话音落下的一瞬，盛边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跳、过杆，整体动作行云流水，稳稳地落在了软垫上。顿时周围响起了无数人的欢呼声。
季沉岸没等周围人的欢呼声结束，转身便离开了人群。
盛边从垫子上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往季沉岸那边看。
没人！
季沉岸原来站的那个位置，空了。
盛边皱着眉，左右扫了一圈。操场上人很多，但没有季沉岸的身影。他“啧”了一声，声音不大，被旁边的人喊着“跳得好”盖过去了。
其实他并没有走远，只是操场上人声太吵，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
他绕到观众席后面，窄道里的阳光被截掉了大半，空气也比别处凉不少。
季沉岸在最边上站定，靠在边缘的栏杆上，这个位置他看得到操场，但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位置。他目光在四处扫过，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一位少年穿着干净的校服，坐在地上，身边摞了一沓练习册，笔尖在纸上沙沙响。额前的刘海垂下，微微遮住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他的安静与周围的喧闹显得格格不入。
季沉岸以前没见过锦泽年，当初手机投票的时候，他手机坏了，修好时投票已经结束，链接消失，没看到。他不爱出教室，锦泽年又听说喜欢待在图书馆，他也没太在意，很少刷表白墙，偶尔点开几次，滑两下就退出去，从来没有在那上面见过锦泽年的照片。
所以整整一年，他们明明在同一栋教学楼里进出，同一个食堂里排队，同一个操场上跑过早操，却从来没有真正碰到过对方。
直到今天。
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见锦泽年的脸。
锦泽年微微抬了抬头，整张脸出现在了季沉岸视线里。他第一次看清了那张脸，皮肤白，高鼻梁，侧脸在光线里显得更加立体，像某种安静的瓷器。他偶尔停下笔，扶着下巴，目光放空，思绪飘向远方，似是在思考什么难题，又像是习惯性地放空。
季沉岸不知道自己在那个位置站了多久，知道锦泽年似乎察觉到那道目光，微微抬起头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锦泽年的眼睛很干净，带着淡棕色。他看了季沉岸一眼，眼中闪过震惊和不自然。
季沉岸也愣住了。
那瞬间的对视，世界忽然安静了，胸口有什么东西比外界的一切都要响，
时间都在这一刻定格。
那个眼神，季沉岸感觉有些熟悉，却又陌生。
好像他们早就见过，还是很早以前。
可那股骗不了人的陌生感，好像他们从未见过。
“你……”季沉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后面的话接不上他话的第一个字。
少年听见声音，眼里的震惊散去，转而对着他弯了弯眼，嘴角带了一点极浅的弧度，点头，算是打招呼。
季沉岸也冲他点了下头。
他嘴唇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操场上的喧闹还在，跑道上还有在冲刺，广播还在念下项目的参赛名单，什么都还在响，只是心脏的跳动还在加快。
他收回了目光，往边上走了几步，他的心跳太快了，不适合与那个人站的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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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比赛结束，观众全都陆续散去。那里刷题的少年也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他将练习册一本一本地整理好，用手捧着，将笔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的动作轻柔而有序，每本书都有它自己的位置，不容许丝毫的混乱。整理好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离开。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抬起头的时候，目光扫过操场，似乎在寻找什么，眼神中带着思索的感觉。
少年收拾好东西后，转身准备离开。他的脚步轻盈而稳健，走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身影渐渐远去，但季沉岸的视线却不愿意移开。
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操场的尽头，季沉岸才收回了目光。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中悄然改变了。
季沉岸的目光，一直跟着那道身影，直到彻底看不见，才缓缓收回。
他简单平复了一下内心的那一份荡不平的悸动，便迈腿，离开操场。
走去食堂，季沉岸脑海里一直都还在浮现着那个人刷题的身影，打饭排队时，他站在那有些恍惚，还在想刚才那场邂逅的场景。
他心里想着：“在这，我还能遇到他吗？”
打完饭后，他随便在食堂里找了一个座位就坐了下来，拿着筷子，开始吃饭。
吃饭的时候，他看着周围的人群，他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扫过，却没多停一秒，只是在他们之中寻找着一个人的身影。
可寻了许久，都没有那个人的踪迹，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食堂的人越来越多 ，声音也越来越嘈杂。他坐在那里，眉头微微皱起，试图让自己不再想他，让自己清醒过来。
“Hi！季沉岸，这么巧啊。”王玺和盛边一起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季沉岸抬起头，正好对上他们的视线。
“哦，挺巧的。”季沉岸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他的语气有些冷淡，显然还在想着别的事情。
盛边看着他的态度，抱怨起来：“你这什么态度，早上让你等我，结果眨眼间你就不见了。”
说完盛边和王玺坐在了他的对面。他的动作有些急促，显然是不想再和季沉岸多待一会儿。
季沉岸没怎么接话，心思依旧飘在别处。
盛边见状也没再多说，悄悄和王玺互换了一个眼神，安静下来，低头吃饭，三人之间一时只剩碗筷碰撞的轻响。
季沉岸沉默地扒着饭，心里却偷偷起了一个念头。
或许……我还有机会遇见他。
既然有了一次，那交集就不会停在这简单的一次上面。
有了一次就远不会止于这上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