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网骗老公》粉杉

4、手腕 皮肤相贴的

　　在他现下的心态里，这算得上是尴尬的时间点，略显暧昧的开场白。

　　[安栖：顾老师，有什么事吗？]
　　[顾时霜：之后要合作了，多关照。]
　　[安栖：我刚刚知道，请顾老师多多指教。微笑.jpg]

　　都是些客套话，对方又说，之后为了沟通或者对戏，微信联系他的次数会更多，希望没有打扰。

　　[安栖：完全没有打扰，有事我们随时沟通！]
　　[顾时霜：好，明天见。]

　　看着这段正常的聊天，安栖陷入自我怀疑，难道他真的错怪顾时霜了？

　　……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第二天，安栖按时到了拍定妆照的地点。

　　他前脚刚到化妆间，顾时霜后脚也来了，两人打过招呼，安栖一边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操作，一边回忆剧本给自己找状态。

　　青苔这个电影，基调是有些压抑的。

　　主角名字叫林非，是个原生家庭不幸福的社畜，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前夫出轨感情破裂改嫁的母亲、恃宠而骄不待见他的弟弟，都导致林非在大学时就逃得离家千里。

　　电影里有林非的亲情线、事业线、爱情线，所以安栖的戏份占比不会比顾时霜多。

　　而安栖要饰演的角色，名字叫夏航。

　　林非第一次遇见夏航是在一间叫青苔的酒吧，那时的林非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满身社畜的疲惫，见到台上充满活力的卖唱歌手都有些厌倦。

　　甚至被吵得受不了后，为了得到几分钟的安宁，他主动向台上的夏航点了首安静的歌。

　　夏航却眼睛一亮，说他也很喜欢这首歌。

　　林非离开时，夏航主动叫住他，两人互换联系方式，越聊越熟，林非才知道夏航是十九岁的大学生，跟自己一个学校。

　　两人逐渐暧昧，谈了恋爱又同居，因为贫穷只能住在逼仄的出租屋，回南天时潮得吓人，但不影响他们相爱。

　　再往后，林非两点一线的重复着生活，而夏航却野心勃勃，签约了公司想发行自己的音乐。
　　不同的志向导致摩擦，矛盾加深，加上亲人的阻拦，夏航搬出了出租屋，两人分手。

　　多年之后，林非升职成主管，但还是庸庸碌碌的普通人，白天工作，晚上偶尔去酒吧小酌。

　　在剧本的末尾，他花半个月的工资买下一张黄牛票，听完了夏航的一场演唱会。

　　安栖看剧本时其实觉得很奇怪，明明主角是林非，但转变最大的却是夏航。林非从头到尾都是人生没那么精彩的社畜，夏航却从酒吧驻唱变成了知名歌手。
　　似乎是从林非视角，讲述了一个普通人追逐热烈的生命火光，最后还是失之交臂。

　　导演之前看上唐修演林非，大概就是喜欢他那种老实又养胃的感觉吧。

　　不知道顾时霜会怎么发挥，但在安栖看来两人的气质是截然不同的。

　　化妆师还在他脸上倒腾着，他今天要拍的定妆照有两种妆造，一个是十九岁学生的，一个是成名以后的。

　　底妆很薄，他长得太精致，化妆师甚至还得动手把他化得更男相一点，一边化一边说他皮肤真好。

　　安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白T牛仔裤，站在拍摄用的白色背景墙前，他本身就是青春男大，看起来找不出错。

　　但真到了拍摄的时候，摄影团队效率很低，体态眼神站位都要反复调整，似乎对他的镜头感与表现力不太满意。

　　等安栖拍完那一套衣服的照片，顾时霜已经在旁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等他拍双人照。

　　顾时霜那边倒是社畜味很浓的白衬衫西装裤，架着一副方框黑眼镜，化妆师给他化上了淡淡的黑眼圈。

　　他很专业，表情和肢体调配自如，仿佛人物从剧本里活了过来。

　　一起拍摄时安栖能明显感觉到顾时霜的能力高于自己，让人格外吃力，顾时霜常常需要等他调整，甚至偶尔开口指导他。

　　跟着动作指导，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扭头对视，眼里都藏着对面前人的好奇，林非表情是平静的，夏航则是开朗地笑着。

　　他们硬是对视了接近十分钟，安栖脸都快笑僵了，如此近的距离，他第一次仔细端详顾时霜的脸，甚至注意到对方眉毛末端，与鼻梁的连接处有一颗小痣。

　　安栖就算再咸鱼，对于拖累进度也还是很愧疚，等摄影终于喊了好之后，他说了句不好意思。

　　顾时霜开口回应他没事，来不及说更多话，他们就进入下一张的拍摄。

　　后来还有额头相抵，相拥着的姿势，比刚才更近了，顾时霜的手搭在安栖腰上，安栖则环住他的脖颈，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一旁的指导让顾时霜用力点，于是他抱歉一声，微微加大力道，修长有力量感的手指没入安栖上衣的褶皱里。

　　安栖的腰很细，这么一掐，手掌的宽度衬得他体型更小。

　　忍着腰上传来的力度，安栖尽量进入角色，用看恋人的眼神注视着对方。

　　他暗自腹诽着，顾时霜专业得过头了。那种灵魂深处在隐隐燃烧的真挚眼神，竟然真的是可以演出来的，明明平常是这么冷静的人，看得安栖心跳漏了一拍。

　　他背后都出汗了。

　　两个人体型和肤色都有一定差距，毕竟是在八竿子打不着时就被拉郎过的关系，长相也是极配的，就算安栖的表现还稍显青涩，也显得像一对热恋期的爱侣。

　　终于拍摄完这部分，他们又坐下等改妆。

　　真的坐在一起，透过化妆桌的镜子看到旁边的人时，安栖突然有了一点，身边这个人要饰演林非的实感。

　　对比两人，顾时霜的肤色要深一些，身形比他大很多，肩膀明显更宽。他记得顾时霜对外宣称是187cm，也就是比他高上九厘米。

　　他又开始回忆剧情，想自己跟顾时霜有什么对手戏。

　　除了谈天谈地聊人生聊命运，和后来的争吵与冷战，好像还有不少……亲密戏。

　　热恋期的林非和夏航，是会在出租屋里耳鬓厮磨的，剧本里有的吻戏和肢体接触数不胜数，甚至还有隐晦的床/戏。

　　什么房间昏暗、质量低劣的铁架床不堪重负地响之类，他还得面色/潮红地把腿搭在顾时霜肩上。

　　拍出来能不能过审都另说，让他和顾时霜做那些动作……

　　安栖原本没考虑过亲密戏会带来的不自在，因为他没演过，看剧本的时候也是处于研究的态度。

　　而现在的他，站在安栖本人的视角，想到要跟不熟的演员演亲密戏，不免有点微妙的尴尬。

　　唐修告诉他的传言又忽然出现在脑海里，如果顾时霜真的是那种会潜规则年轻男艺人的人，那他就算是羊入虎口了。

　　来都来了，安栖把那些念头撇掉。

　　起码现在还一切正常，他得先把工作做好。

　　他的妆更浓了，是电影后期名气越来越高的夏航，常常办一些小规模的演出路演，所以脸上有明显的妆感，服装也变得更加华丽。

　　这次的形象更难抓，安栖硬是跟摄影耗了一个多小时，等他终于拍摄完单人定妆照时，发现顾时霜又已经在旁边等待他了。

　　拍摄双人定妆照也跟刚才一样，安栖把整体进度拖慢了，虽然没人指责他，但每次被指出问题、需要调整的都是他，让人异常沮丧。

　　安栖心里滋生了些对顾时霜的羡慕，要是他也能那么进入角色就好了。

　　等摄影师喊了好，安栖如释重负。

　　顾时霜挺直肩背，气质奇妙地变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一下又变回那个鹤立鸡群的明星，他转头看见安栖，抿唇点点头。

　　安栖不好意思地说：“顾老师辛苦了。”

　　“你也是。”

　　顾时霜跟他对坐着安静了几分钟，又开口：“导演说晚上聚餐，刚通知饭店，需要搭车吗？”

　　“不用，谢谢顾老师，我助理等会儿就到。”
　　安栖回应着，打开手机就收到小莹到达的消息。

　　微信里，导演把剧组的人都拉了个群，里面冒出几条打招呼的消息。

　　等到今晚的聚餐一过，很快就要开始拍摄了。

　　考虑到演员的情绪过渡，剧组似乎也不差钱，导演计划大部分按照剧本的时间线进行拍摄，他们会从初遇开始拍。

　　经过今天的拍摄，安栖心里那点仅存的期待都被磨没了，一想到之后就是自己演技被顾时霜碾压、不断拖累剧组进度的日子，他就忍不住叹气。

　　连带着聚餐时他也兴致不高。

　　安栖卸了妆，脸素净漂亮。作为主演，饭桌上也避免不了喝酒，几小杯酒下肚，他的脸上浮出薄薄一点红。

　　顾时霜就坐在他身侧，趁其他人高谈阔论时，低声问：“你能喝酒吗？”

　　安栖下意识又举起酒杯，以为他是想跟自己碰个杯什么的，回答道：“可以。”

　　顾时霜顿了顿，却没把酒杯举起来，而是淡淡地解释说：“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能喝就少喝点。”

　　累了一下午，又喝了酒，安栖脑子转得比平常慢，他呆了一秒：“谢谢顾老师。”

　　话音刚落，同桌的一个中年男人朝他举起酒杯：“来，小安，咱们再喝一杯，祝演员们都工作顺利。”

　　安栖勉强认出这个男人，是制片人之一，刚才好像也频繁向其他演员敬酒。

　　他手指刚触碰到酒杯，身旁就响起顾时霜的声音：“张老师，安栖酒量不好，你少让他喝点。”

　　张制片仰头一笑，露出口腔发黄的牙齿，又接着说：“小安刚跟导演都喝了，也跟小顾喝了，给我老人家个面子呗。”

　　不喝恐怕对方是不会满意了，安栖刚想拿起继续酒杯，顾时霜就轻轻压下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举起杯子。

　　“这杯我替他喝，张老师的祝愿我们心领了，但过度饮酒不好，您也多注意身体。”

　　张制片听懂他的意思，讪讪笑了下，点头称是。

　　安栖没注意，只是感觉手腕被顾时霜按着，他轻轻挣了下，没想到对方看似动作很轻，实则他都动弹不了。

　　皮肤相贴的温度让他生出点不知该怎么形容的情绪，又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