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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晋江首发 跪在她面前 ...

  •   007

      禅房并未点灯,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像打了层霜。

      系统提示音后,睡意早已散去,苏窈凝眸,打量起跪在脚边的人。

      梦竟能如此真实,连他的睫毛都分明可见,那张脸被月色洗过,冷白到近乎透明,血痕与花汁横在颊边,沁出腥气。

      眼神到底不服,恶狠狠的,像饿虎,和白日恭顺赔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已被系统摆了多道,虽有些无奈,但并不气。于位面而言,她只是一个小角色,于主角而言,她只是一个小配角。

      这是客观条件,她想完成任务,就必须清楚自己的定位。

      而后便是适应。

      适应规则,依据客观条件,调整自身。能感知到系统在阻碍自己,是幸事,说明她仍在斗争,仍有自己的意志运转。

      这是以男主为中心运转的位面,系统下达的多条警告或提示,亦是以服务男主为目的。是以,第一条规则便很清晰了:莫要与男主为敌。

      “为敌”二字却很微妙。

      方才系统惩戒她,是理由是“恶意”让男主下跪,倘若她足够冷静,未生出丝毫恶意,或是将恶意当做情*趣,系统又当如何?

      实践出真知,她必须试试。

      共梦便意味着,陈烬也知晓眼下的一切。他或许同她一样清醒,她不能露怯,更不能情急之下说错话,这人疑心太重,每一次试探都足以要她的命。

      不过,他听不到系统提示。

      那就让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春*梦好了。

      “抬头看我。”

      他又照做了,这是她的梦,她果然能做些主。至少在这半个时辰里,能使唤他。

      苏窈拿捏起语调:“怎么凶巴巴的,不是说,想和我共赴极*乐么?”

      陈烬心头一沉,意识虽清醒,为何只能任人摆布。

      自是不想与这女人亲近,她居心叵测,身体偏要听她摆布。

      跪在她面前算什么事?做她的狗么?!

      屈辱感沿脊梁骨往上爬,烧得他眼眶发红。

      领口被她扯进掌心,拽着他往前扑。整个人朝她贴过去,她却侧身一让,让他扑了空。

      额角磕在榻沿上,疼得眼前发黑。

      这女人分明离他极近,身子却分毫不挨着他。语气是软的,神色却很警惕,仿佛那句“共赴极乐”是说与旁人听的。

      两相静默,她的气息越发鲜活。

      媚香正铺天盖地漫过来,要把他浸透。

      那香气混着夜风,起初是凉的,可到了肺腑便烧起来,如老酒后劲甚猛,喉结不觉滚动了一下,丝毫不解渴,反把火引向深处。

      她的呼吸扑在脸上,温热潮湿,像化不开的雾。

      分明厌恶这种亲近,可湿意落在脸上,便细细作痒,从皮肉一路痒到心尖上。

      身体沉寂了五年,早忘了这等触觉是何滋味。梦中竟也这么痒。

      四目相对,他猜不出她下一步要如何。

      按理论上的说法,男女之事,先起于心理上的愉悦。幻想催生欲念,欲念驱使举止,而后才是接吻、抚摸、水到渠成。

      可她和面前这男人,对彼此皆是抵触,心理那关便过不去,遑论其他。

      但人大都禁不住夸,尤其是落到实处的夸。

      她不带丝毫恶意,平心而论道:“你这胸肌可真胸肌。”

      苏窈说的是实话。

      隔着衣料也能瞧出那蓬□□伏,线条紧实,像社交网站那些男主播,年轻,鲜活,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劲。她曾拿那些影像做过教案,分析视觉冲击对荷尔蒙的即时影响。

      陈烬却蹙起眉,像被她的视线冒犯了。

      还能说些什么?

      她又道:“你长得可真带劲。”

      他眼底涌起厌恶,简直要生吞了她。

      罢了罢了,她虽满腹理论,但实战经验为零,如未开情窍一般,实在是尽力了。

      【警告!】

      【系统判定,宿主为无效攻略,请宿主立刻与男主肢体接触,否则触发减益debuff!】

      ?

      ??

      ???!

      【倒计时,三——】

      【二——】

      【一——】

      苏窈心头一凛,沉声道:“你,你且起来,自己脱……脱掉上衣!”

      这一声令下,身子便不再听自己的。衣衫一件件褪下,窸窣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脸面也一并碎掉。

      他低着头,不看自己,也不看她,可月光不饶人,顺着背脊往下淌,把赤裸照得一览无余。

      苏窈微不可察叹了声。

      初见时便这般坦诚,可那时提心吊胆的,哪有心思细看。此刻才看清,他是极俊美的男人,如一尊被囚的玉像,困在禅房中,困在月光里,被迫由她亵渎。

      不对,这是她的梦,她便是此间神明,岂能用亵渎二字,眼下是神明要惩戒一个凡人。思及此,不止目光,连手也伸了出去,要摘带刺的花。

      指尖落在他喉间那处凸起上,可他太高了,举着手臂也只是堪堪够到,使不上力。

      她皱起眉,又吩咐道:“坐下来。”

      别无他法,僵着身子,依言坐下。

      喉结成了她的玩物,指尖沿凸起慢慢描摹,底下的脉搏又快又乱,一下下,像鸟在笼子里乱扑。

      他咬紧牙关,恨身子又生出欲*念。神仙还看着呢,可她的手就在那里,很不老实,把戒律都碾成了灰。

      根本动弹不了,只能由着火四处蔓延,烧过朱砂痣,月光太亮,亮得什么都能看见,她的目光随之一怔,落在那一处,却没有移开。

      更可耻的是,身体竟在渴望那双手能继续下去,这念头烧得他无地自容,他是被折辱的人,他竟在渴望。

      不,这定是媚骨的过错。

      壁画上的神仙还是那副模样,无悲无喜,看着他把最后那点体面也碾碎,化作一缕灰。

      他恨极了这身媚骨。

      若非这妖物,他仍能无痛无痒地活着,心是冷的,血是凉的,什么也触不动他。可现在,知觉活了过来,身子日渐敏感,连空气都带着刺。

      满殿神明在上,请恕他不堪折辱,被欲念蒙蔽,早晚定会亲手折断这媚骨。

      预想的折辱并未落下。

      凉滑忽贴上脸颊,激得他微微一颤,抬起眼,她不知何时拿出了盒药膏,正往他身上涂抹。

      上一次因铁链勒出的伤,这一次因花刺扎出的痕,都被细细上了药。

      攒了一夜的恨意,忽而被药膏封住,无处发泄,他不由得怔了怔。

      “这是容瑾从前赏的药膏。他给的东西,自然不会差。你不喜欢这个人,可没必要跟好东西过不去,对吧?”

      “今日我故意发落你,是为了不让他疑心你我之间有私情。这你应该明白。伤养一养总会好的,等明日,我会去太医院要些外伤膏药给你,功效自然比这瓶差些。但这膏药是容瑾赏我的,若给了你,他又要起疑。明白么?”

      “也不知梦里上药管不管用,总之,我不想与你为敌。希望有一日,你能真的相信我。”

      梦里。她果然也当这是一场梦。

      梦是欲念的折射,她大可为所欲为,继续羞辱磋磨他,怎地偏在最后关头收了手。

      他忽而有些在意,真正的苏窈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许是她的梦要醒了,那面庞模糊起来,丝丝缕缕地散去。

      意识浮在黑暗里,像落叶飘在水面,打几个转,便沉下去了。

      睁开眼,大通铺上已经空了大半,日光从破窗纸漏进来,刺得他眯紧眼睛。

      果然只是梦。

      也不只是梦。

      身体当真有所反应,五年了,这清早的感觉太久违了。

      似是精神抖擞了一整晚,怎么都静不下去。身为男人,他自然兴奋,可也难受的很,忍痛打了盆冷水。

      水面映着蒙蒙亮的天,待冷静了些,便见一只飞虫误入水中,正徒劳扑着翅。

      陈烬并无犹豫,将指尖极轻地探入水中,任那小虫攀上指腹,就着日光晾晒薄翼。

      良久,小虫振翅掠过他指尖,消失在天光里。

      那点微光远去,越来越小,他忽然想起彼时在三清观,吕真人也救过一只飞虫。

      那是多年前的午后,敬神用的柳瓶里落了只虫,吕真人将它小心捞起,笑道:“人视天为神明,它们视凡人为神明。太子殿下,你的权力更会掌握生死,生杀允夺,在是小民心中,与神明无二。治天下需要雷霆手段,但绝不可泯灭善根。缘法有定也无定,譬如今日老夫救它一命,他日说不定他羽化成仙,反来渡我。”

      那时从未经历不顺,可也不知哪来的悲念,他忽问道:“难道是神是人,全在于身份相较旁人是否更尊贵?若有一日,孤跌下高座,便不是神明了。那时,又该如何?”

      吕真人抬手点在他额间,目光温和:“非也非也。神明也有天人五衰,也有寿将尽时,轮回往复,下一世也或许是凡夫俗子,或许是这飞虫,但不论以何面目,随心、随缘便好,那时的你会让你知道该如何自处,又如何处世。”

      “就只是随心,随缘?”

      “我的殿下,这便是世上头等难事了。”

      那时他以为,这只是没由头的杂念,自己绝不会跌下高座。

      可无常二字,从来不会因你不信就不来。它来的时候悄无声息,像那只飞虫落进水里,等发现时,已经挣扎了许久。

      那苏窈呢?她是神明,还是飞虫?是善还是恶?他又要如何随心,随缘?

      自三清观回宫,秋色一日深过一日,银杏落尽了,红叶正当时,一簇簇烧在宫墙内。

      那夜的梦像一场潮水,涨时铺天盖地,退时干干净净。

      毕竟,那只是个梦。

      凭三清观遭遇,苏窈趁机多了个侍弄花草的喜好,好将柳芊芊唤来身侧。

      她摆弄花剪,借不懂的名义问这问那,柳芊芊一一答她,一来二去,倒也攒了几分薄面。

      修剪枝叶难免伤到手。容瑾赏赐的膏药是上好的,她趁机送了些给柳芊芊。

      不知怎地就想起给那人上药的梦,系统要她肢体接触,上药自然也算,她心无恶意地涂了半个时辰的药膏,果然没被警告。

      只是后来又想起旁的,手便比方才重了些。修剪花枝的银剪一合,直接弄断了最挺立的那根茎。

      断面齐整,渗出一点清液,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挺立,像他一样……一样碍眼。

      这日午后,容瑾自书房查问过皇帝功课,忽到了她这里。

      他目光越过那盆花,又落在她手上,被花刺划出的痕还没好全:“可曾涂了药?”

      “干爹给的药极好,已然快好全了。”

      “是么。这药我只给过你。可你却心疼别人。”

      苏窈心头一紧,送给柳芊芊的药特意换过瓶子,还加了些草药,连气味都变了,柳芊芊以为是寻常药膏,这才肯收下,此外,她再没给过旁人。

      可在容瑾面前,只有认错的份,她跪了下去:“我不明白干爹的意思。”

      “你那干儿子的脸也被花刺伤了,好得那般快。他身上怎么有这药膏的气味?是你亲手给他上的药么?”

      那只是梦,怎么会是真的,她道:“女儿没有。”

      “知道你不会认,咱家陪你走一趟,你自己去闻。”

      绯红蟒袍从眼前掠过,像蛇的信子,苏窈沉眸,只得跟了上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晋江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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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咱们V前随榜更!请赐予我力量啊啊啊啊~~~ 下一本开伪骨科+限制文肯定是香喷喷的哇!!《在限制文被哥哥缠上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