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晋江首发 坏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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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夜色渐浓，最后一抹天光也沉了下去。
四下静得过分，晦暗中，两人的轮廓愈渐模糊，看不清彼此，只嗅到她的香气，比白日里更浓，更缠人。
此间没有容瑾，没有众内侍，只剩她和他。
男人又哑着嗓子催道：“干娘帮我。”
看似求她帮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人到底是太子，骨子里的贵气，落魄了也丢不掉。
可苏窈不想碰他。
她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不是原主那种角色。方才是情势危急，不得已而为之，眼下再上手，可就是调情了。
陈烬讨好的意图十分明显：“干娘何必让我从末等内侍做起，就让我留在干娘身边不好么？”
“让你做末等内侍，是学学怎么伺候人，你哪里会做小伏低，不怕被人看破身份么？”
“萧熠许是不会，可阿烬会啊，干娘试试么，舒服得很。”
说着，拇指已搭上她的腕，力道不轻不重，揉过腕骨，又攀上小臂，每处筋络熨得松软。这巧手非一日之功，在原文未提及之处，他应吃了许多苦。
只放松了一瞬，他的话便趁虚而入：“今早在宫道上，分明是干娘先看上了我，说我长得好看，想要了我，如今却把我撵走，旁人不会起疑么？”
“众人皆知你顶撞了我，我这才动私刑阉了你，自然不能留你在身边，否则旁人才会起疑。你分明不喜欢我接近，眼下费心讨好作甚，若对我心存疑虑，自己警醒些便是，不必这么试探我。”
“至于今早，我只是为了同你搭话，才说看上了你，你大可放心，我对你，没那个意思。”
她眼底清冷，干净得像池静水，连一丝波澜都不屑给他。
放浪形骸的苏宫人何时成了正经人？他不死心，引着她去碰朱砂痣。
那蓬勃一下下撞着掌心，讨说法似的。
“我方才不喜干娘靠近，是以为你别有居心，与容瑾做局害我。”
“如今咱们在一条船上。我怎么会不喜？干娘应该也很明白，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你。”
“干娘执意不肯帮我？是故意的么？为了让我难受，看我受折磨？”
喘息扑落在耳侧，烫得要烧起来，上面烫，下面的朱砂痣更烫，随时要燎起火。陈烬咬牙忍着，宁可自伤一千，也要试探她一二。
苏窈微不可察叹了声。这不是教具，果然没那么听话。
面前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是限制文男主，若真想要她，她定然脱不了身。原文里有大篇活色生香，写他如何与女人纠缠，写她如何周旋于男人之间。
感情可以虚与委蛇，可身上吃了亏，是实打实的。
谁能牵制一个正上头的男人？
苏窈沉声道：“帮你可以。但你要知道我的底线。容瑾依旧是我名义上的干爹，明面上，我要遵从他的吩咐。他下过命令，不许别人碰我。”
“所以，我能给你的，只有手。不要从我这里奢求太多，明白么？这样你我都安全些。”
阴云下月色极淡，却恰好落在她眉眼之间，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情动，冷的像潭死水。
下颌微微扬起，分明是仰视的姿态，眼底却不见惧色，似乎全然不怕他究竟是陈烬，还是萧熠。
“干娘何必为一个阉人守身如玉？你背后的靠山呢？难道不足以对抗容瑾？若那人这般无力，干娘又怎么敢来戳破我的身份？”
“不要再问。”
似是为了让他无暇开口，女人只好动起手来。衣料窸窣作响，却压不住他的喘息。
女人身躯纤细柔软，面容姣好如画中仙子，可他知道，那是假仙子。她凡心重欲，骨子里比谁都懂得如何勾人，生得再好看又何妨，不过是披着仙人皮囊的妖物。
当真是假的么？为何眼神毫无变化，反倒是他快撑不住了，唇齿干燥，吞咽都带着涩意。
他折辱自己，竟无法迷惑她？一句话都套不出么？
“我伺候干娘赴极乐，可好？”
他索性把衣襟一扯，露出肩线与腰腹。肌理正绷出分明的沟壑，汗珠停在朱砂痣上，将坠未坠。他存了心要勾她，给女人做狗，无非是三样本事：财力、厨艺、床上功夫。
财力和厨艺他都拿不出手，唯有这具身子，是实打实的本钱。
他把它明晃晃地搁在她眼前，可她连呼吸都没乱一拍。
那双眼睛扫过他袒露的皮肉，像在看死物，什么共赴极乐，皮囊色相，在她这儿统统落了空。
不知何时，她已摸到了净身刀，下一瞬，刀锋便抵上脖颈。
“你这些伺候人的功夫当真是毫无新意。”那刀锋纹丝不动，她沉声道，“明日便从末等内侍做起，戒骄戒躁，好好学学怎么伺候人。”
刀锋撤去，她起身便走，毫无留恋。
宫道被夜露打湿，泛着冷光，树影婆娑，风一吹便簌簌地响。
苏窈凭原主记忆回到住处，一步也不敢耽搁，直到关了门，才终于缓了口气。
自然是惊心动魄的，尤其是右手，仍有些颤，只好把手浸入冷水中，许久，才不再紧张。
容瑾与陈烬，都只是暂且放过了她。
系统只说攻略男主，又没说非要陪他走完剧情，那便多做些刷好感的事，加速真情感化，早日离开此地。
思及此，便想起下一段剧情。
原主不日便会杀了男主的小青梅。
那青梅原是户部尚书之女，其父因力证萧熠并未谋反，被容瑾诛杀，家中其余人等也都惨死。
这姑娘被男主旧部解救，顶替了为太后守陵的宫人，才躲过一劫。旧部冒死相救，可见此女在男主心中分量。
但她放不下仇恨，已设法从皇陵回到了宫城，一心刺杀容瑾。
此刻，她化名柳芊芊，是司农局的宫人。
不久之后，她便会借献花行刺容瑾，最终事败惨死，下杀手的人么，很不巧，正是原主。
掐指细算，时间已不多了，三日后，柳芊芊便会行动，若能救下她，说不定能在陈烬面前挣几分好感。
可第二日清早，容瑾便传她侍奉笔墨。
这人照旧批折子，并未问及陈烬，脸色却暧昧不明，显然收干儿子一事，尚未平息。
眼下安抚容瑾最要紧。
从前当牛做马伺候导师，如今伺候容瑾，倒也不算生手。做科研时熬通宵是常事，为容瑾守夜便也亲力亲为。两日下来，总算换来他些许笑脸。
可日子不等人，窗外天色将明未明，熬到天亮，柳芊芊便要动手。
这剧情再不扭转，可就来不及了。
“什么时辰了？”容瑾初醒的声音从床幔后透出来，她递上擦脸的帕子，温水浸过，还有玫瑰香气。
“还早着，干爹要传膳么？今早备了桂花糕，松仁小肚和鸡丝粥。”这些都是原主的拿手菜，好在记忆还在，每步都像投加反应一般，她皆能复刻。
容瑾淡淡“嗯”了声，她陪着用了些，又服侍他更衣。
今日他要穿素色常服，月白的料子上绣着浅灰暗纹，不似蟒袍张扬，衬得人清隽出尘，毕竟是照例去三清观敬神。
“入秋了，那些金盏朝露应该开的正好，吩咐司农局，今日选些好的送来，咱家敬神要用。”
“是。”苏窈应下，垂眸遮住眼底暗涌。
车驾缓缓行至三清观，香烟缭绕，钟声悠远，容瑾入了大殿，便去寻张真人论道。原主对这事毫无兴趣，苏窈便寻借口溜了出来。
她候在宫道旁，待时辰到了，果然见司农局宫人们端着花盆缓步而来。
金盏朝露便是黄菊，花瓣上沾着水珠，天光里金灿灿的。宫人们步履齐整，尽是温顺模样。
除却最末那个，眼神有些古怪，那便是柳芊芊。
“见过苏姐姐。”
宫人们向她问安，她没应，故弄玄虚地踱着步子，冷声道：“你们走罢，最后那个，且留下。”
领头的有心相护：“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不知哪里冲撞了姐姐，奴婢定好好责罚。”
“干爹还等着你们的花，你是要为了她，怠慢干爹么？”
原主恶名在外，众人哪敢多言，当即垂首退去。
宫道上转眼只剩两人。
本该循序渐进，可时间所剩无几，她还要赶回殿中侍奉容瑾，不能再耽搁了。
“这盆花，我看中了，把它给我，你且走罢。”苏窈伸手要夺。
“这是我好不容易养大的花，若能讨老祖宗欢心，或许能求个好差事，求姐姐可怜我。”柳芊芊紧紧护着花，分毫不让，“若是姐姐想要，就算到了老祖宗手上，你也能要来，请姐姐先让我把花献上。”
“你想要什么差事，告诉我，我替你去讨，这盆花就当是你给我的谢礼。”
钟声又响了一记，催命似的，苏窈心下焦急，不待柳芊芊回话，再度去夺。
不远处的竹林中，有一人长身而立。
这地方离宫道有些距离，若柳芊芊没被苏窈提早拦下，便该在此处被拦下。守株待兔的另一人，正是陈烬，方才那幕他已尽收眼底。
他岂会真的乖乖等干娘的消息，这世上谁都不可信，唯有自己挣来的才可靠。
不久前暗卫传来密报，有人欲借献花，毒杀容瑾。若他能“偶然”识破此计，救下容瑾，何愁不能晋升？
这本是一步好棋。可眼下，他却有些犹豫了。
那下毒的竟是故人之女，而苏窈似乎也得了风声，她背着身，看不清神色，可柳芊芊显然被吓破了胆。
这女人是要拿着把柄，对他的故人下杀手么？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那盆花落入苏窈手中。他必须夺下它，保全柳芊芊。
钟声停了，敬神仪式马上要开始，再耽搁下去，容瑾怕是要起疑。
苏窈心急如焚，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快松手！”
柳芊芊却不肯。
“松手！”苏窈佯装要掌掴。
手还没落下，便被谁紧紧攥住。
有道暗影笼罩下来，沉甸甸地，手腕亦被便捏得生疼。
“干娘，花盆沉重，别伤了您的蔻丹，还是让阿烬代劳吧。”
来人竟是陈烬，他唇畔噙着笑，面色明朗，不见半分算计。
“你怎会在此？”苏窈惊疑了一瞬，恍然道，“你是来救她的。”
“阿烬奉命洒扫宫道，怕干娘搬花辛苦，才巴巴赶来。干娘为何说我要救她？”
说话间，他已护着柳芊芊退入暗处，明暗泾渭分明，将某人孤立在外。
这似乎是一箭双雕的好机会，不如将这罪，扣在苏窈身上。
陈烬笑眯眯问道：“难道是这花太好看？会要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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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晋江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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