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骑射考核 ...
-
程朗今天身着骑装,苦逼着脸,来到校场,准备参加舅舅的骑射考核。
“考核不过关,领杖三十。”
那怎么样才叫过关呢?还不知道。
所以程朗今天诚惶诚恐,觉得这顿打九成九是逃不掉了。
事情原委他有向陆嘉学解释过。
那书馆老板说,不仅有书迷天天催更,更有甚者威胁书馆,不更新,就吊死在书馆里。所以老板对他苦苦哀求,多少再更一点。后面不仅不用他给印刷费,书馆还返他五成利润。
钱不钱的不重要。关键是,程朗之前从来没被人这么需要过。程朗还曾经自作主张,让书馆老板对外透露,玄衣侯爷要和红衣提刑游湖的事情。
程朗觉得自己好聪明,舅舅以自己和陈曦为原型写话本,并刊印出去,不就是要向整个汴京“澄清”他与魏宜宁的关系,并“宣布”跟陈曦在一起吗?那就应该让书粉来亲自认证!
正低着头细数自己的罪名的程朗,丝毫没有注意到陆嘉学脸色的阴沉,甚至说出了更多更令人火大的话。
他认为,整件事中,他最不该做的,就是给舅舅买话本时夹带私货。否则,陈曦就算知道是他续写的,也不至于此。
“都说外甥肖舅,肖在哪里???”陆嘉学心中呐喊道。
陆嘉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多的没说,只让程朗抓紧时间,好好训练,争取不被惩罚。见程朗很委屈,才说:“书馆老板苦苦哀求,让你十分为难,我且信你。但你可还记得罗慎远渗透皇城司之事?这还不够让你警醒?平时陈曦做的保密培训,你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一直都在强调,行踪、兴趣爱好这些,是半分都不能向外透露的。你不听就算了,还把我的行程给透露了?……若因此让人有机可乘,你担得起这责任吗?”
程朗连忙说自己知错,实则心里觉得小题大做,不至于此。
陆嘉学望向远处:“我看你并未知错。你的心总飘忽不定,很难成事。”
舅舅这边走不通,程朗又把主意打到陈曦身上。
一开始陈曦还避着他,后来避无可避,干脆让他好好说道说道。
程朗三言两语讲清楚后,用看起来十分诚恳的态度道歉:“我只是想帮助书馆老板,让他慢慢摆脱那些极端分子。不是恶意要把你和舅舅的事情公之于众的。”
我心中冷笑:就这?就想让我买账?我可还记得那天在书馆,他兴奋的表情,哪有一点为难的样子?
程朗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乞求道:“这件事错都在我,你就原谅舅舅吧!”
我叹了一口气,程朗身上立刻一僵,似乎有点紧张。
此事还是陆嘉学的态度最重要。于是我让程朗说说,陆嘉学听完此事后,是什么反应。
程朗一看还有机会,除了舅舅要惩罚他的事情,其他的都完完整整的复述一遍。
对于陆嘉学早就全盘接受我的保密思维了这个结果,我很满意。
程朗看我笑了,赶紧趁热打铁,说他摆桌,让我务必赏脸。
“赏脸?你要干什么?”我困惑。
程朗:“你不是要原谅舅舅了吗?”
我坏笑:“我原谅他了,但没原谅你啊~”
程朗指着我,难以置信:“你你你你……”
我故作姿态:“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
“快说吧姑奶奶!”程朗着急问道。
“自杨凌做了户部尚书后,给汴京城家家户户都发了三道算题。我这人特别佩服精通算学之人,若三道你都能解出,并由杨尚书亲自认证,我便原谅你~”说完,丢下一脸懵逼的程朗,蹦蹦跳跳地跑了。
那三题我都看过。
第一题是平面图形计算,用四则运算就能解决,小学生都会做。
第二题是类似鸡兔同笼的,代数方程、比例分配题。也不难,但凡要帮家族做点事的,应该都能解答。
第三题就牛逼了,带图的,难度飞跃式增加。
这题说要修缮一座九层的塔,每层为正六棱台状。底层棱台上底面边长5米,下底面边长7米,高4米。从底层往上,每层棱台的上、下底面边长、高度都以相同规律依次减少。已知从第2层起,相邻两层的上底面边长差0.2米,下底面边长差0.2米,高度差0.4米。
现在要给每层墙面刷油漆,请问要刷多少平方?
据说三题都能解答出来的,户部有酬谢。
虽然没说是什么谢礼,但他的目的很明显是在搜罗人才。很多平民也积极参与,甚至在研究第三题,希望可以成为户部中的一员。
我也尝试解了一下,还用等差数列的方法。不过太啰嗦了,又不想被人发现什么阿拉伯数字,所以解到一半便放弃了。
那么麻烦的题,以程朗这小脑瓜子,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程朗不忙着解题,居然来校场看我考核?该不会又想求原谅吧?
果然冲我走过来了。
我不想听,便冷声说道:“你不好好在家解题,跑来这里做什么?”
程朗心里着实郁闷:“我上次求这女人原谅时,她叹气的模样就与舅舅有些神似。今天还没开口,嘴就被堵上了。冷言冷语的姿态,更是与舅舅如出一辙。”
我不知他所想,只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总是一副急于求和的样子。陆嘉学都与我家交换了婚书,难道他这个亲外甥不知道?怎么还会怕我不跟陆嘉学和好?
不过我也懒得理他,忙着热身呢。
没多久,陆嘉学来宣布规则:
时限:一炷香
场地:直径五十丈的圆形校场之内
考核内容:
考核人沿既定的复杂环形路线纵马骑行五圈。路线中设有诸多模拟障碍,不同的位置布置有多个箭靶。
骑行期间,考核人需保证不碰倒任何一处障碍,且全程维持马匹稳定速度,不得忽快忽慢。每碰倒一个障碍扣除一分,若速度不稳,则依据情况扣除一至三分。
同时,每完成一圈,骑手都需对所有箭靶分别进行一次射箭。靶圈总共分为三环,由内至外分值逐步降低。射中靶心得五分,射中内环得三分,射中中环得两分,射中外环得一分,脱靶、忘记射靶扣五分。
我:“超时之后才射的呢?”
“超时后的分数不计入,无论增减。”陆嘉学回道。
我顶你个肺,一炷香时间到底有多久?之前我训练的时候从来没有算过时间啊!怎么没人跟我说,考核有时间限制?
陆嘉学下令:“上马!”
指令一出,陈曦和程朗迅速飞上马背。
我才意识到程朗今天来此,或许不只是求我原谅,问道:“几个人考核?”
陆嘉学:“你和程朗。”
程朗:“舅舅,多少分算合格呢?”
陆嘉学面无表情地说道:“谁赢谁合格。”
这时香炉等物已经准备好了,陆嘉学开始点香。
在我还懵逼的时候,程朗已经策马飞向入口。我来不及骂人,也跟了过去。
指令旗一挥,程朗迅速出发。我怕撞马,故意迟了两步。
晚出发的我,第一次射靶时,才知道程朗那么急,不是怕跑不完,第一个射靶总是多一些优势。而且他射得很准。
算了,事已至此,就不要想那么多。我箭也未尝不准。
陆嘉学站在一旁,神色冷峻地注视着校场。指令一出,程朗便如离弦之箭般急切地策马冲出,不仅溅起一片尘土,马蹄声也急促而凌乱,踏得地面的沙石飞溅。
反观陈曦,她轻轻夹了下马腹,马儿便听话地起步,不紧不慢,节奏把控得恰到好处。
陆嘉学暗自点头,心中对她的沉稳很是赞赏。
程朗由于太过着急,频繁地拉扯缰绳,导致马匹的速度忽快忽慢,在经过一些障碍时,身形明显晃动,是碰倒了一些障碍物。而陈曦却像与马融为一体,巧妙地引导马匹绕过,动作行云流水。
虽然程朗刚开始有点乱,但准备射箭时,也渐渐平稳下来。搭箭,拉弓,正中靶心。
再看跟在后面的陈曦,她也不慌不忙地拿起箭,搭在弦上,缓缓拉弓,不过,射箭成绩略逊色于程朗。
程朗跑完一圈后,回头看陈曦的状态,发现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与担忧,心中一震。
陆嘉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等我跑完回来,香早就灭了,叶严也早已带人去统计。这时,安北侯府的人来给陆嘉学传话。
那人一番耳语后,陆嘉学皱眉:“他找我就算了,找陈曦作甚?”
此话一出,我和程朗同时转头向陆嘉学方向看去。
那人又侧耳说了什么,陆嘉学才神色稍缓,让人传话给叶严“认真统计,不得有误”,随后让我和程朗立刻与他一同回府。
是杨凌带着户部左侍郎在等我们。
听他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是户部要找会算学的人,现在找到我头上。
“找我干嘛,我不会。”果断拒绝。
陆嘉学听后,眼神流露出一丝得意。
杨凌知道指望不上陆嘉学,便只能耐心将事情从头到尾与我说清楚。
今年夏季,江南地区降雨太多,引发洪涝灾害。当年汴京城的防洪工程,是汪远一党主持建设、修缮。那么多年来,无论多大的雨水,汴京城也没有受到影响。
因此,官家让汪远组织当年的原班人马,给江南地区建设可靠的防洪工程。
这工程现在已经在做设计图,计划明年开工。由工部主导,都水监、江南地方州县官府、军器监、户部协同配合。
这是国家大事,必须上下一心,也是杨凌上任后第一件重大工作,他十分重视。
现在问题在于,杨凌以前是左侍郎时,只主管财政收支的统计,从未负责过核算工程支出的工作。他去向前任尚书请教,那老货就推脱说自己老迈昏聩,无法指导。问负责这部分的右侍郎,他只拍着胸脯保证,定能将此事做好,却不肯告诉杨凌,具体的核算方法。他下面的员外们,也是如此。
杨凌心里清楚,他们都是汪远的旧部,正给自己添堵呢。
所以才在全汴京城搜罗算学能人。他要亲自组建核算组,把这项工作牢牢抓好,绝不允许任何人架空他。
我了解了,但是依旧没有答应。汴京城那么多“财团”,据我所知,沈府、徐府肯定解出来了,找他们去啊!
杨凌只能又说道:“算题一出,杨某确实发现不少能人。不过他们多是产业众多的大户,平时都忙得不可开交。愿意协助,却只肯派些无关紧要的人来,能力不强。符合要求的平民,却因为没有受过相应的教育,算数方法很笨,效率不高……”
“所以?”我催他讲重点。
“所以,我还需要更多会算学的人。”杨凌看我言语有松动,面上也精神多了:“杨某一发现陈国公府也会解,便亲自到府上请人。得知是你写的,便立刻找过来了。”
见我还很抗拒,杨凌激动地问:“难道你们希望户部又回到汪远手上吗?”
那么严重?我十分怀疑他把话说严重了。
不过,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帮也不好。总不能等汪远翻身了,才想着继续跟他斗。那之前岂不是白干?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杨凌接受了我的要求:除了有额外的酬劳,还答应不用我亲自动手核算。我只需在核算组遇到问题时,协助解决就行。
“你看我多么体贴,”我不忘给自己贴金:“知道人在埋头计算时,肯定是不喜欢有人打扰的。我就坐那儿,专门接受咨询。既解决算学一般的人的问题,也不影响其他人的工作,多好~”
杨凌那表情,应该是在心中问候过我了,不过嘴上还是说着万分感谢的话,声称过几天他就去找官家请旨。
等杨凌离开,陆嘉学才开口问道:“你既然不喜欢做这项工作,又何必折中地答应下来?”
“那还不是因为你?”我脱口而出。
“因为我?”陆嘉学诧异,转念想起某个人对他发誓的场景,便了然了。
此时程朗早已偷偷挪到门口,准备逃跑。听到我这样说,心中更加MMP:这女人就是故意折磨我。回头甚至看到舅舅露出羞涩的笑容,心情更复杂。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此时不逃,就再没机会!
于是继续轻手轻脚地溜出去。
程朗一溜走,我便抢先开口,对陆嘉学说:“你今天居然想打我!”并瞪了他一眼。
陆嘉学过来把我揽住,柔声道:“我哪有?”
我小拳拳捶他:“还不承认!你明知道我才开始学!你是不是特别想看我输?逼我求你?这样你就可以拿捏我,为所欲为了?嗯?”
丝毫未提我已知交换婚书的事情。
因为那个漏勺,她挣点月钱也挺不容易的。加上我也想看看,都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所以正极力配合大家的演出。
陆嘉学用手指戳了戳我撅起来的嘴,说道:“你又不会输。”
“你怎么知道?”说到这里,我突然骄傲了起来:“莫非你对我有信心?”
陆嘉学故意露出嫌弃的表情:“没信心。但规则都是我定的,只要我说你没输,就没输~”
“我才不要你包庇我!”我要推开他,说再也不想理他了。
陆嘉学用力将我抱紧:“上次你怪我不偏心你,这次偏心你又不行?”
我被他圈在怀里,挣扎了一下,无果。
“那我要怎么样做,你才满意呢?”陆嘉学紧紧地搂住我,不让我乱动。
我闻着他的味道,心中最原始的欲望又开始熊熊燃烧,双手从他胸口向下探去,抚摸他紧致的腰。
陆嘉学呼吸开始粗重,我手在他腰带上来回抚摸,抬头看他反应。他托着我的头,嘴唇压了上来,舌尖强势入侵,与我肆意纠缠,让我几近窒息,发出破碎的嘤咛。
一得喘气,手上的动作继续行动,终于让我找到了腰带的扣子。
感觉到腰带被人解开,陆嘉学猛地一僵,亲吻戛然而止,那双原本满是情欲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震惊与慌乱。他抓着腰带,迅速往后退了一步,与我拉开距离。
陆嘉学:“你这是作甚!”
“你不是问怎么样才满意?”我又贴了过去,轻轻趴他怀里,说:“给我看看,我就满意了~”
陆嘉学迅速扎好腰带,笑骂:“你有病!”
“对呀~我有病~你就让让我嘛~”我死皮赖脸地纠缠。
陆嘉学控制我不安分的手:“这有什么好看的?”
我:“看了才知道好不好看~”
陆嘉学吓唬我,说:“这是安、北、侯、府!你在我的地盘做这些,不怕我永远不让你回家了?”
我只能作罢,“哎哟~好吓人喏~那我走啦~”转头就要离开。
才走了两步,感觉脚下一空。下一秒便坐在了陆嘉学的案台上。他双手微微颤抖着,抚摸我的衣扣。
解开第一颗衣扣,陆嘉学便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而陈曦双颊绯红,眼神中带着羞怯与期待,微微仰头,望向他。他猛地压上陈曦的脖颈,牙齿轻咬,舌尖舔舐,留下一道道湿痕,引得陈曦浑身发颤,不受控制地仰起头。
他一路向下,在她的锁骨处反复啃噬,留下点点嫣红印记,双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腰间、后背游走,肆意摩挲。
陆嘉学情欲愈发不受控制,粗重的呼吸喷洒在陈曦的肌肤上。他的吻愈发狂热,双手也下意识地想要探寻更多。
“那……”陈曦声音微微发颤,把陆嘉学拉近,对他耳语:“那就不让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