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条美人鱼》不闭眼

8、第 8 章

　　“艾斯德，给我拿酒去！”莱奥娜找了家酒馆坐下后潇洒的开口道。
　　“是，主人。”艾斯德也不敢再开口叫小姐了，经过刚才那么一出，很多人都知道了艾斯德是莱奥娜的奴隶，而不是一个自由民，艾斯德绝不能再轻易离开莱奥娜了，但与此同时他也必须遵守祖娅的一系列规矩。
　　其中就包括了跪着服侍主人……
　　艾斯德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袍，这是临近城前换得，一个奴隶可不能穿的太好。
　　“主人…”艾斯德跪在莱奥娜面前，手掌上托着酒杯，他低着头，咬住下唇，“请享用……”
　　艾斯德知道奴隶准则会很失自尊心，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看着自己的腿——明明没有伤口却疼的厉害。
　　她会同意吗……
　　不，不行，在祖娅，奴隶是不能与主人坐在一起的，除非是……
　　可，艾斯德内心正天人交战，他都知道祖娅的规矩，莱奥娜不可能不知道，她没必要为了自己破了规矩，但当时站在身前满脸寒意的莱奥娜也过于鲜明，艾斯德还是不由得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想法。
　　反正也就待几天，而自己以后也绝不会再来了，即便失了规矩又能怎么样。
　　艾斯德的手攥紧自己破烂的衣摆，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主人……”艾斯德将头枕在莱奥娜的一条腿上。
　　莱奥娜已经喝了不少了，桌上摆了不少酒瓶，眼下她也只是勉强保持着清醒，朦胧间也只能感受到自己腿上一沉。
　　“我腿疼……”艾斯德抬起头，眸间早已盛上了水光。
　　可先不说莱奥娜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就单凭她喝的酒也就注定看不到艾斯德的模样。
　　“疼……”恍惚间莱奥娜还是听见了艾斯德说话，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字却敏锐捕捉到了其中最重要的字眼。
　　显然莱奥娜的脑子早就被酒精蒙蔽，反应了一会儿后，才伸手去扶艾斯德。
　　原本艾斯德见莱奥娜的样子已经放弃了，做好了一直跪着的准备，当莱奥娜的手扶着自己时，他原本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眼中的水光早已消失，或许只在眼角留下了一点痕迹。
　　“哈~回家。”莱奥娜不仅话语是轻飘飘的，就连脚下的步伐也感觉轻飘飘的，行走路线歪歪扭扭。
　　“小心…”这不该是奴隶对主人的话儿，奴隶更不能扶住主人的身体，祖娅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就在艾斯德的手将要扶住莱奥娜时，酒馆的安保人员率先扶住莱奥娜。
　　那是一个高大的女人，她穿着全套的制服，眼神冰冷，警告性的看了艾斯德一眼。
　　是艾斯德再熟悉不过的眼神，十五岁之前的他就是在这样的眼神下成长的，他悄然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也是，看了眼自己的装扮，和十五岁之前没什么区别，但莱奥娜却不是。
　　艾斯德脚下依旧跟着莱奥娜，眼睛却有了微妙的恍惚——不会影响他简单的行动，但也能一眼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安保拦下马车，将莱奥娜打横抱起，放进马车。
　　没有挣扎……
　　以莱奥娜的能力不会是被人束缚住了，那应该就是不想让自己碰吧……
　　艾斯德了然的想着，也是，这样的自己的确不配……
　　“诶，奴隶，你知道这位女士住在哪吗？”
　　“知道，我会和主人一起回去的。”短暂的恍惚后，安保的声音又把艾斯德拉回了现实，对啊，自己只是为了诅咒，莱奥娜的态度对自己并没有多大意义。
　　“说，明天我会亲自拜访，肮脏的奴隶，不要妄想对你尊贵的主人做什么！”安保警告道，显然，在祖娅的制度下，有不少暴起伤人的奴隶。
　　“在水晶村玛瑙路3号。”艾斯德乖乖回答，他也是知道规矩的，现在莱奥娜明显更偏向这个女人，自己完全没有优势。
　　“奴隶，你可以在马车前与马车夫一起，但不要企图打扰这位女士，到达水晶村后会有专人交接。”安保本身是不屑与奴隶说话的，但事关一个外来的实力强大的自由民的安全，不得不重视，这才让她勉为其难的和一个低贱的奴隶对话。
　　“我知道了……”艾斯德迅速坐到他该待的地方，并不是很想和这个安保说话。
　　“还不走吗？”莱奥娜这是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她不想在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很无聊。
　　“艾斯德？”莱奥娜探头却没看到自己想见的人，顿时不满的皱眉。
　　而前面的艾斯德听到自己的声音，敲了敲门板，轻声道：“主人，我在这儿。”
　　“你过来。”莱奥娜顺着声音知道艾斯德在自己的前面，她缩回自己的头，命令道。
　　“我……”艾斯德看向旁边的安保，他没想到还会有这样一程，但安保的眼神着实骇人，像是要活剥了自己这个不知好歹的奴隶。
　　“小姐，怎么能让低贱的奴隶和您坐在一辆马车上，这……”安保急忙劝告，想说这有损莱奥娜尊贵的身份。
　　但莱奥娜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她喝醉之后会很乖但那也只是因为反应迟钝，再加上莱奥娜清醒时的形象做对比罢了，事实上即便喝醉了莱奥娜依旧不满有人忤逆自己。
　　“你在教训我吗？”莱奥娜的目光并不聚焦，但有它今天下午的那一茬，没人敢再多说一句。
　　“过来。”莱奥娜自己歪七扭八的坐在马车里，打着哈欠。
　　艾斯德突然很想看看安保的脸色，他特地从安保的眼前上了马车，余光瞥到了安保铁青的脸色。
　　再普通不过的一眼了。
　　“对了，”莱奥娜又从马车里探头，眯着眼睛笑道，“谢谢你哦，姐姐~”
　　安保的身形僵住了，她来不及反应，在听到的一瞬间就接口道：“小姐，我会陪您安全到达住所的，那个该死的奴隶绝对不可能伤害到您！”
　　莱奥娜并没有理解安保的意思，在她眼中艾斯德就是一条小鱼而已，小鱼怎么可能伤到自己呢？
　　但她依旧笑着应是，毕竟安保姐姐很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