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仁丸）三二一》WWsnd

2、球路 光线魔法

　　二楼到来露台并不向公共开放，长谷懈怠到最后一步，才肯鼓励自己早打扫晚遭罪。
　　单人间大小的露台常就是放个烤肉架和些桌椅，诚然要堆杂物的架势。这让喜欢能一览礁石与海拱门视野的长谷川可惜了很久
　　显然建筑男容易拐一个脑回路上。
　　拉开门一脚的长谷川果断扔掉扫把，小心地蹲下
　　他看到平日布满不规则台阶而空荡的露台，放置了大大小小的软垫，昨日同样装扮的仁王俯身写字，另一只手摸着长谷川最熟悉不过的激光测距仪，似乎在对海平面比划
　　他果然还是对bunhun很好奇——要不要去问一问?
　　“哟！”
　　“…啊?！呃、店长”
　　丸井背后空中挠一下长谷川，他爽快一笑，问:“你在看仁王?他就是会霸占露台，下半个月你就不用清理了”
　　“好、好的”
　　没第一时间离开的店长悠悠吹出个泡泡
　　青苹果味，他好像很喜欢吃。
　　丸井学长谷川似地扒住门缝，鬼鬼祟祟朝外探眼。门缝里那道影过来也不慌，只有长谷川想跑
　　“偷看商业机密啊?还带上大学生”
　　仁王拉门而出，也来开海风的口。
　　“喏”
　　迎面而来是是丸井递来的黑咖，仁王倒没犹豫，就手喝了一大口
　　“…杀器吗？丸井”
　　丸井得逞地后退到安全距离，转移话题说: “你今晚得精神一点！柳生说今晚幸村要带赤也来，还有副部长他要在神奈川通勤一段时间……”
　　“聚餐?”
　　“是啊，去杰克的店还是bunbun?我给你投票权哦”
　　“当然是bunbun啊，我从国外带来的那些，够我研究一阵了”
　　“什么?不会是南极企鹅烤肉吧”
　　仁王不以为然地转回露台，说你就好好等着吧
　　露台的门在长谷川绝望的目光中合上，同样把他好不容易提起的信心关上。丸井耸肩，拍拍长谷川肩膀说，今天是闪电泡芙哦，你要第一个尝尝看吗?
　　那当然！

　　长谷川下楼，再看到仁王已经是午间客潮后了
　　装饰墙上的光点小幅度摇晃，心情不错的样子。丸井随便记下两笔帐，他何时也扎了个小辫，梳起了垂耳边碍事的红发
　　“遥，后厨有些点心，你饿的话就吃一点”
　　丸井张大嘴哈欠，拿去起手边的咖啡咕噜噜灌嘴里，迷迷糊糊道:
　　“我去找一下账本”
　　真辛苦啊。
　　长谷川继续扫地，身后前台神不知鬼不觉冒出个人，他看着丸井爬上楼，抬手端走丸井剩下的咖啡，手腕一弯倒进饮水机的排水槽里
　　一股浓缩的奶香，咖啡底沉有未融化的糖果表皮，大概是丸井的习惯，可惜全排了下去。
　　“怎么是软糖…”
　　长谷川自顾自嘀咕，万想不到那人路过时接话道:“是褪黑素，他该歇一会儿了。”
　　“仁王君……?“
　　仁王走进后厨刷干净杯子，又倒了咖啡，边打奶泡边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
　　“puri”
　　“跟着我做一下午临时助手，怎么样?”
　　拉过花的咖啡递上，可可粉上呈现古怪的形状，长谷川一口下肚。
　　眼前的建筑师仍然旧工装裤，灰色T恤上有粉红色的兔狗图案，长谷川全当Ralph Lauren的长风衣，喷有理念飞跃和假期论文势在必得的绝妙香水
　　美式意式尝不出来，只有一颗建筑师的好学之心熊熊发热
　　“非常愿意！”
　　拉上闭店的牌子，二人坐在空店里盯表等二十分钟，如果丸井不下来就是睡死了
　　“仁王君，我是神大大二生的长谷川遥，建筑院的”
　　马克杯被一敲一敲，仁王撂下勺子，抬眼直视这个不怎么说话的店员
　　“原来是学弟”仁王站起来，蓝眼睛一下摸透了他唯唯诺诺的一点:
　　“是不是想收集暑假论文的资料?来吗，跟着我看看。二楼今天就算了”
　　仁王打开文档随便敲了几段代码上去，一一解释前台装饰墙那些显现他状态的光点怎么运行
　　大概是和地理%@?系统绑定再?@&①连结，最后@~$★就可以做个简单模型。
　　——飘进长谷川脑子里的就这些。掺杂了数学和计算机专业的建筑知识，他能感受到仁王自在的条理。
　　在前提是有毕业生那么丰富的知识储备之下。脑子里差点成一锅粥趁乱喝下去。他使劲摇一摇脑袋，抓住最在意的问:
　　“为什么在前台设计这个呢?是商业目的吗？”
　　“…追踪定位，显示经纬度”
　　“哦哦，好厉害的创意”
　　长谷川脚尖钻钻柜台前一条细线形的凹槽，路过时会发出轻轻的“碰”“噗”声:“前辈，那这个呢？我一直觉着地板上这些凹槽很有设计，有点拼接成运动场的广阔感，但声音我就不太听得懂”
　　“不是发球声、说是传球的话也有点太脆了…”
　　仁王脸上重新勾上笑:“你不耳熟吗？”
　　还是那样，午后第一缕白光进入窗沿。映入对窗的白墙
　　折射板勾出一条斜线加竖拼合的商标，两阶的光层，一面变化，第二面仍然透光，仿佛一个网球从线上滚，哒哒两声，敲开沉静的午后
　　“泡泡糖破——的声音。”
　　说到泡泡糖，就说到了青苹果。
　　长谷川愣了愣，不好意思地挠头:“前辈肯定很用心地设计了吧。你和店长的友情很让人羡慕…”
　　仁王插兜调灭了光点，语气松弛道。去下一个展台吧。也就是站到午光下伶俐的线形商标前
　　“你觉得它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长谷川左右思考了这玩意和甜品的联系——想不通，索性那公式套上去 :“引导视线体现几何序列”
　　仁王摇头
　　“我想再现一个著名的球路——球会自己渡网掉落到对方球场，只要打出必然得分的天才一球”
　　哦！原来还是网球
　　“……我知道了，以斜线线结构暗示主题，比如店里暗含的竞技元素?”
　　时间不快不慢。先前桌上的咖啡简单拉了花，长谷川看不懂什么的图案，歪歪扭扭的，差不多要叫时间点消了
　　不及他多问，仁王操起遥控打开左墙的投影仪:
　　“这个也不是模仿的蜉蝣腿。铁柱撞击，丸井初中时的妙计，一种侧面打到网柱上的球”
　　“建筑不能只有深度没有感情”
　　仁王杂乱的头发小小地梳起来，有些散漫、又从容，话也不多的专家
　　而店长他总是活力充沛，跟以往店员、甚至很多顾客都搭得了话，会起一些别扭的点心名，常常提到国中时的学弟正在打网球……好像那个人类脑袋大得能给所有人留出位置
　　这样两个看上去没什么共同点的人……
　　长谷川捕到一个线索，他瞪大眼睛:
　　“难道仁王前辈和丸井前辈是打网球认识的吗?居然还擅长运动吗?”
　　“是有几年正选的历史，不过我们也不是搭档”
　　“那是……?”
　　就介绍到这吧。仁王想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同行上太有价值的东西，倒是晚上到家聚餐很要紧
　　不过达到引人怀疑的目的还不行
　　“我和文太，虽然是因为网球认识、但是因为同班才亲密起来”
　　下午五点的神奈川街道，嘴巴和嘴巴里处处跑出一息热，就连单纯说话都烘得对方有些冒汗
　　说好的和部长一起来，柳生不知道为什么到头来监护切原的成了他。公交车到站，柳生接受注定的仁王来了准没好事，拉住一边睡很久的切原耳朵呼唤
　　“切原君、切原君，快醒醒，你不是还说要让仁王见识你的世界级球技吗？”
　　卷毛的男生抱着网球袋，听到“世界级”后嘴角拉着口水反驳:
　　“是no.1啊！世界第一才对！”
　　站口经过一提书的教授，刚好撞见柳生一人拖赤也下车的绝望景象。他在樱花树下，映上镜片一道热闹的君子身影。
　　柳轻笑道:“辛苦了比吕，一起走吧”
　　‘比吕’此字柳生已无力吐槽，果然人过熟之后关系是不会绅士下去的
　　好是好在能把切原托付给柳。秉承“仁王来了准没好事”的信念，柳生做足准备推开bunbun的玻璃门
　　柳生走进的是bunta的bunbun，可开门的却是masahaw。银毛小伙身套围裙，脚底踩人字拖，进店三人中先招呼他
　　“欢迎光临——比吕，好久不见。我早上芥末翻了，看样子没事就好”
　　他还是晕过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