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员拒绝转职咒术师》娄晚晨

55、番外1 。

　　距【死灭洄游】事件结束后8年。
　　涩谷地铁和结界里数千人死亡的阴霾被无情的时光长河冲淡。
　　废墟被重建。
　　秩序被执行。

　　东京银座的地下无窗酒吧
　　Bar Lupin

　　太宰治点了两杯威士忌，晶莹剔透的酒杯，圆润的冰球泡在液体中，若隐若现地倒映着他不再少年的脸。

　　还是那个酒保，依旧缄默工作，不打扰顾客。

　　坂口安吾准点推开门进来，门铃脆响，普通而沧桑如每一个下班的社畜，落座后，点了一杯。

　　两个人像陌生人似的隔着一个高脚凳坐着，沉默。
　　半晌后，坂口安吾开口了：“我开车了，要一杯番茄汁。”

　　太宰治：“都这么多年了，还没配上一个司机？”
　　坂口安吾：“说的好像你就有司机一样。”

　　太宰治：“年纪上来了？吐槽都温和了。”
　　坂口安吾：“已经过了拿铁榔头锤后脑勺的年纪了。”
　　两个脱离港口黑.手.党，有了正经职业的社会人，默默抿了饮品。

　　太宰治：“你们和咒术局达成了深度合作，真是难得。”
　　坂口安吾推眼镜，叹口气：“没办法，他们的势头很大，制度完善，科技高效，最重要的是术式有概率通过生育传承，还有系统的培训。”
　　特务科的第一代猎犬队长是天人五衰的主谋，这巨大的丑闻和人体改造的低成功率，导致异能特务科无法培育二代战力。

　　坂口安吾：“听闻，咒术局领导层的那些人，曾是你的学生。”
　　八年前的东京浩劫，让咒术界完成了一次大洗牌。
　　禅院家只剩下两个人。
　　五条家的咒术最强活下来后，直接脱离家族，三个人成为咒术局的中流砥柱。
　　加茂家也爆了一个大丑闻，被彻查一番，元气大伤。
　　御三家彻底没落，咒术界的老家伙也被排挤针对。新官上任，又不怕死，把老东西榨干。

　　太宰治叹口气：“我哪有本事教出这样全面又顶事的学生。”

　　坂口安吾少见他谦虚的嘴脸：“那一晚你在场吧，据说有两个真正的大麻烦被轻易地抹除了。”
　　他刺探到的情报极其精简有限。
　　死灭洄游的发起者，占据夏油杰身体的羂索，当年的加茂宪伦，被一颗子弹击杀，化为灰烬。
　　千年诅咒之王，宿傩，被容器，虎杖悠仁吸收，从此成为第二个咒术最强。
　　言简意赅的情报藏起了一个人的画像，李雾月，神秘出现，又神秘失踪的人。

　　坂口安吾：“你监管了一笔巨额财富。”
　　在那场恐怖集资的庞氏骗局爆雷之前，万圣节的涩谷事变，让更大的经济崩盘直接覆盖了原本看起来庞大的金额。
　　只要雪花够多，就分不出谁是最大的一坨。
　　夏目老师担忧的她卷款跑路的事没有发生，因为现实更操蛋的糟糕。

　　太宰治叹口气：“她杀的太快，太狠，太准，太绝，以至于没什么人知道她的厉害。”
　　就连森鸥外，也只是窥到一角。
　　两个咒术界老货的千年布局，破灭时如泡沫静悄悄。

　　坂口安吾：“那个子弹，到底是什么。”
　　轻松如橡皮擦拂过铅笔痕，将两个超级灾害抹除，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太宰治：“我还没全能到什么都知道。”
　　坂口安吾看他一眼：“我以为你是。”
　　太宰治：“你怎么越来越天真。”
　　坂口安吾：“能把魔人斗死的你。”
　　太宰治：“祸害不会轻易死。”

　　两个成年人，小学生似的斗嘴。

　　坂口安吾一顿，睁圆眼睛，捏眉心，头疼：“这都不死？”
　　可恶，这个魔人怎么不跟李雾月开一局，也被轻松抹除，就不用他加班到脱发。

　　他们中间摆着的酒杯，杯壁冷凝水晶莹，但没人能在冰块化前快快喝掉了。

　　太宰治：“你们还在研究李雾月的心理画像？”
　　坂口安吾：“当然了，谁知道她会不会又突然出现。她不归属任何势力，心狠手黑，不太稳定。”

　　太宰治：“你们担心她，还不如多逮几个异能者收编壮大自己的势力。”
　　尽操不必要的闲心。

　　坂口安吾：“听起来，你能给她担保。”

　　太宰治：“我？”
　　他嗤笑一下，觉得无趣。他的档案都是安吾洗的，他能有什么信誉。

　　太宰治喝掉最后一点酒，润泽了回忆的阀门。
　　最后，他还是轻轻地说：“织田作最后跟我说，让我站在救人那一边，这么多年过来，我以为我理解了。”
　　选光明的路，站在太阳下，呼吸新鲜的空气。
　　这也是李雾月的选择，所以她再疯狂癫魔，底色还是有着令人迷恋的温柔。
　　让遇见过她的人，念念不忘，反复回想。
　　他也何其幸运，能遇见两个相似的人。
　　但也何其倒霉，一个都留不住。

　　坂口安吾看向中间的酒杯，故人的音容笑貌浮现脑海。

　　太宰治：“我问过李雾月，为什么留在高专，教育孩子，做这种不求回报的麻烦事，玩真人救赎的游戏。”
　　坂口安吾侧耳倾听，情报部居然没能找到李雾月的影像照片，她的存在仿佛被更高维的力量抹除了。

　　太宰治：“她说，排解生活的苦闷。”
　　坂口安吾：？啊。

　　太宰治撇眼旧友难得的困惑惊愕，轻笑：“她明明可以用诗意的漂亮话包装，但偏要粗野地说，烂人做好事，排心灵的淤毒，享阴德的福报。”

　　坂口安吾：那可真是个妙人。
　　但多疑的上位者还是会把她列为危险的红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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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街头小巷里。
　　虎杖悠仁熟练地用穿血将远处低级咒灵击杀，懒得看消散的残秽，直接转身走了。
　　他现在底牌富裕的惊人，体术上的迳庭拳和黑闪，宿傩的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强悍的灵魂，真人的｛无为转变｝，胀相的赤血操术......
　　以及李老师馈赠的龙次代种血统，它像深渊将各个术式吞并，让它们乖巧地存在于体内。
　　言灵序列号72｛刹那｝，他现在已经将自身速度练到十阶，1024倍速。
　　就是使用一次，身体强悍如他也会经脉寸断骨骼碎裂，但他有反转术式，咒力又多的可怕，所以相当于白用。
　　睁开黄金瞳还能震慑特级咒灵。
　　还有暴血这个增益技能，戕害人类身体了就用｛无为转变｝和反转术式修复。

　　他现在真的强得可怕。
　　他想李老师了。

　　虎杖悠仁走在回本部的道路上，突然被一阵冰冷浓郁的烟雾吞没，他顿时警铃大作，看到环境骤变，原本的街道居民楼变成了冰冷的晶体柱，半透明的物质里面居然有凝固的雷电。

　　虎杖悠仁感觉到一股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召唤，他生出臣服和欣喜的隐秘心绪。
　　浑身的血液躁动，心脏怦怦狂跳。
　　他快步奔跑，顺从灵魂的指引，绕过嶙峋的冰晶，看见一个一米九的圆柱型纯白炼金容器骨殖瓶。

　　答案在他大脑深处浮现。
　　里面是李雾月，是李老师。
　　龙王肉身毁灭，灵魂抽离，就会转生在结茧的骨殖瓶里，再次构筑龙躯。
　　如果龙王没有提前备下，就会真的死去。

　　虎杖悠仁接受了李雾月的转化，身上打了天空与风之王的烙印，当尼伯龙根需要访客时，他就会轻松地进入了。

　　虎杖悠仁天然地知道，领域召唤他的原因。
　　龙王不想沉睡几千年，从环境里缓慢汲取能量。
　　普通生命、龙类身体、灵魂、其他龙王的血肉，越靠后越能快速孵化茧。

　　虎杖悠仁没时间长久震惊悲愤是谁杀死了李老师，便抱起巨大沉重的茧，离开了尼伯龙根。
　　他要找足养料，让李老师快点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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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术局大厦的最深层地下室。
　　大家围着坚硬的圆柱体面面厮觑。
　　微微起伏的纹路如同呼吸的脉搏，虎杖悠仁把被封印的特级咒灵堆在茧身边，光洁的晶体表明生长出湿润的丝线，覆盖咒灵，没一会就“吃干净”了，只留下失去效用的布条。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看着，悠仁已经投喂了3只特级咒灵，但茧看起来没变化。
　　伏黑惠：“还有17只一级咒灵可以用。”

　　钉崎野蔷薇恨恨咬牙：“天杀的，是谁把我的李老师打回胚胎了！”

　　虎杖悠仁直接割开自己的手腕，把泉涌的手腕捅进白丝里，红色液体快速没入骨殖瓶。
　　钉崎野蔷薇瞳孔地震：我的同事一如既往的狠！

　　伏黑惠半蹲，观察悠仁的身体状态，大量失血让悠仁面色苍白：“这些能量是不是杯水车薪？”
　　毕竟是要让李雾月复生，不付出巨大的代价，怎么能轻易如愿。

　　虎杖悠仁点头，他隐约能感受到，茧里面是脆弱的液体，连骨头架子都没凝聚出来。

　　钉崎野蔷薇有些着急：“那怎么办，还有什么能当做能量，喂太多咒灵，会不会有负面影响？”
　　虎杖悠仁：“不会，李老师只吸收能量，这些诅咒没什么影响。我们先收集大量的咒灵和咒物，这些天，我多放点血肉。”

　　伏黑惠：“咒术师的咒力能用吗？”
　　钉崎野蔷薇听到伏黑局长平静地说了句惊世骇俗的话，似乎只要悠仁说能用，伏黑就要拿诅咒师打生桩了。

　　虎杖悠仁平静：“能用。”

　　野蔷薇睁圆眼睛，心情复杂惊骇，她看这两个23岁的男人对视，沉稳冷峻的眼睛里，流转着幽暗、沉甸甸的情绪。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血腥的画面。

　　虎杖悠仁的声音冷静：“但不建议，没有反转术式，身体会衰败，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五条老师吧，毕竟五条老师有反转术式，我和五条老师一起充当无限电池。”
　　伏黑惠平静补充：“我发布有偿任务，让别人抓活的咒灵，购买咒具。”

　　钉崎野蔷薇：诶？
　　还挺守法。
　　钉崎野蔷薇：“那把乙骨前辈算上。” 多个特级咒术师多个电池。

　　伏黑惠拒绝：“不用，乙骨前辈需要在外镇场，而且，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