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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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声音先来的，是沈枝意身上的香气。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味道，四月间的第一场雨，雨落在枝头，压在初绽的花上，零落一地幽香。
谢谢我？
小少爷。
每一个字都好像带着温度，耳朵被轻柔又炙热的鼻息包裹，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变得滚烫。
这一刻，他好像被沈枝意身上的气息包裹，安然觉得自己有点晕乎乎的，整个人都像是浮在了棉花上。
身体下意识地想要挽留下这种气息，指尖轻颤，却又在下一秒蜷了指节。
安然垂眸，心闹得厉害，只好将目光投向从门口走来的讲师。
早在进入合欢宗之前，安然就提前做过准备，无论是他们这一届的弟子，还是这些讲课的长老，乃至一些不为外人道的秘辛。
媚术课，是合欢宗最重要的必修课之一，讲课的老师也是合欢宗的执事长老，青玄真人宿泱。
青衣修士长身鹤立，似有所感，抬眸望向安然，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
“何为媚？”
宿泱将手中的经卷摊开，徐徐讲道：“媚，说也。”
沈枝意一边飞快记着笔记，一边顶着星星眼看着媚术课的讲师。
我嘞个清冷大美人啊！
这完全是师尊级别的好吗？
清冷孤绝，宛若西岭上终年不化的积雪，明明是一丝不苟的神情，却让人忍不住在心底产生着冒犯，顶撞的念头，去看看扒下这层衣冠楚楚的皮后该是怎样的光景。
他以前还以为合欢宗全是狐媚子（没有恶意，这也是需要天赋的。），像洛栖老师一样，但明显合欢宗还是非常超前，非常具有个性化的。
不仅仅是讲师，就连他们这些学生，从老实人，黑皮大乃，男妈妈，笨蛋美人到纯欲天真，简直是应有尽有啊！
整个教室一进来就是香喷喷的，老师同学都好养眼。
沈枝意甚至无厘头地想到：媚术课的第一，是不是就叫媚魔啊？
一下午过去得很快，马上要下课了，沈枝意已经开始习惯性地收拾东西了。
“你们的信息目前都已经已经录入完毕，诸位可以在校园灵网查看自己的实时名次。”
“以及本节课的作业——三月道侣，别忘了。”
宿泱说完，便离开了讲堂，留下一众因为排名而哗然的弟子。
“谁是沈枝意？”
教室里面的人太多了，沈枝意此刻连校园灵网的链接都打不开，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想都没想，直接站了起来。
“是我，怎么啦？”
沈枝意抬头，却正对上一双写满了野心与征服的眼睛，少年一袭红衣似火，扬眉笑道：“你就是第一名？”
“也不怎么样嘛。”
不等沈枝意回答，少年便继续笑着撂下狠话，“下一周，这个位置，就会是我楚朝绯的。”
“你等着吧。”
名场面啊！
炮灰撂狠话，然后被狠狠打脸的剧情。
现在也轮到他沈枝意了吗？
但说实话，沈枝意并没有感到多么生气，反而沈枝意打心底里还蛮喜欢这种明艳张扬的大美人。
敢于将自己渴望的东西大大方方的表达出来，用尽全力去争取，积极又上进，只要没有伤害到其他人，就都是很可爱的！
可是他也必须当第一呀！
那没办法啦！
沈枝意笑了笑，猫儿似得眼睛弯弯的，欣然接下他的挑战：“好呀，我拭目以待。”
身旁的安然倒是很生气，“腾”地一下站起来，“我看——你才不怎么样。”
楚朝绯根本没搭理安然，扬唇一笑，定定地看了沈枝意一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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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四处都是黑黢黢的，只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前面的路。
但山里的夜并不寂寞，鸟叫，风过林稍，甚至是蛙鸣，都会带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每踏一步下去，都伴随着青草弯折下去的脆响。
其实还有点凉飕飕的，野草擦过肌肤引起些微痛的痒意。
好叭，走夜路，沈枝意有点害怕。
有点多。
“886，你在吗？”
【在的，宿主！】
银色金属小圆球在此刻变得无比顺眼，蹦来蹦去的身影是那么可爱。
“你有手电筒之类的道具吗？”
【没有呢。】
沈枝意跨过一块亮堂堂的大水沟，眨了眨眼，恳求道;“好叭，那你能不能一直和我说话呀？”
“我有点害怕。”
【好呀好呀！】
【我可以帮宿主扫描前面的路况。】
“谢谢你886，你是我见过最最最靠谱的系统了！”沈枝意的眼睛亮晶晶的，夸赞着面前的小圆球，“我真幸运呀，能和你契约。”
【对！我就是这样的一个统！】
小圆球被夸得有点飘了，挺着圆圆的金属胸脯飞在最前面探路。
【右转一下，前面好像有东西。】
小圆球一蹦一跳地跑去查看，然后像个炮弹一样迅速冲进沈枝意怀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鬼啊！】
沈枝意拔腿就跑，根据886的指使在树林里左拐右拐，成功将自己走迷路了。
【宿，宿主，我们这，这是不是，遇到了，鬼，鬼打墙啊。】
“不知道啊，希望不是吧。”沈枝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颤抖，但还是强装镇定，安慰着系统，“你是电子系统，不会被鬼附身的或者吃掉的。”
【尊嘟假嘟，那会不会有电鬼病毒入侵我的源代码呀？】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舍不得我在并夕夕上砍来的上等机油啊！】
沈枝意眉心微跳，将系统抱在怀里，温声说道：“不会的，我们886可是无所不能的系统大人，鬼怪不侵。”
话虽这么说，可沈枝意害怕的腿都在打颤，他最害怕的就是鬼了，早知道他就带盏灯出来了。
沈枝意本来只是想先熟悉一下送餐地址，为明早的外卖规划最短路线。但没想到合欢宗实在是太大了，走到最后一家，天就已经黑下来了。
沈枝意准备抄个近路，走林子里的小路，早点回去，却遇到了这种事情。
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或许是心理作用，他竟觉得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蒙了尘的圆月透过树荫施舍般撒下几方斜斜的光，没过腿的野草惊恐地匍匐着，叶片向下呐喊，却无人听到。
所有声响在一刻变得清晰又陌生。
哒——哒——哒——
沈枝意手中紧紧攒着一根粗大的木枝，可回应他的只有不见人影的脚步声。
哒——哒——哒——
手心已经闷出了细细的汗珠，886躲在他怀里打着颤，沈枝意垂眸，用力将手中树枝向1米处的脚步声扔去。
“诶呦，是谁要谋杀我？”
野草里现出一只嫩黄色的小鸡，大摇大摆地向他们走来，头顶上的羽毛跟着一晃一晃的。
886和沈枝意同时松了一口气，沈枝意轻轻捧起小鸡：“是你呀！”
“哪还能是谁？”
小鸡神气地抖了抖羽毛，“你在林子里转来转去的，打扰到本大爷的睡眠了！”
沈枝意实在没忍住摸了摸他柔软的羽毛，轻声说道：“对不起嘛。”
“我迷路了。”
小鸡看着面前的人类，歪了歪头。
人类的头发在刚刚奔跑的时候变得凌乱，连衣服也染上了泥土，有些狼狈。
可身上香香的，总是让他想到以前自己随处打滚的花园，现在却再也回不去了。
人类说话的语气也是温声细气的，一双和他羽毛一样漂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应。
小鸡从沈枝意手上跳下来，头也不会，用萌萌的正太音冷酷地撂下一句：
“真是没办法，你还好是遇上本大爷我了。”
“我就顺便送你出去吧。”
小鸡脚不大，走得还挺快，声音也有点大。
沈枝意连忙追上他，“谢谢你，那个，可以送我到云光宫那里吗？”
小鸡头上羽毛晃了晃，“要求真多，走吧。”
“谢谢你，小鸡大人。”
“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本大爷是凤凰！是凤凰！才不是鸡。”
“对不起嘛，凤凰大人。”
哼，油嘴滑舌的人类。
“我叫沈枝意，凤凰大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鸡，啊不，小凤凰愣住了，脚步一顿，翅膀动了动，闷声说：“……我不记得了。”
正当沈枝意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凤凰便咻地一下蹿走了，留下一句“拜拜。”
已经走到林子边缘，前路变得清晰，沈枝意转身朝着林子里喊道：“拜拜。”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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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要五十五个馒头，六十个鸡蛋，三十杯豆浆，”
天将破晓，远山模糊在一片薄雾之中，厨娘还没把早餐摆出来，沈枝意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闻言，厨娘的手一抖，刚想和沈枝意再确认一下，就看见门口密密麻麻挤了一大群仙鹤。
她是没睡醒吗？
这年头，仙鹤也懂排队吃早饭了？
“姐姐，可以快一点吗？”沈枝意笑了笑，唇红齿白的少年像是白鹤变成的精怪，好看得不像话。
“哦，哦好。”
厨娘利落地打包好早餐，递给沈枝意，脑子里晕乎乎的。
“谢谢姐姐。”
沈枝意将早餐小心翼翼地放进背篓，两手挂满灵绳，骑上仙鹤，风驰电掣。
“886播报一下备忘录。”
【好的宿主，300m后左转，到达翠屏宫。】
【备注：院子里面有很多可爱猫猫，需要将早餐放置高处。】
【距离下一单还有10分钟，请宿主注意时间分配。】
【下一单直飞500m到达白云宫。备注：放在门口，不要敲门。】
一人一统配合默契，半个时辰就送了一大半的单。
辰时，虽然没有课，但楚朝绯还是早早起床修炼了，无论是心诀还是术法他都提前预习背诵，早已熟记于心。
这一届还有谁能比他更刻苦？
下一周的第一他势在必得！
谁大清早的高空飙鹤？
楚朝绯只觉头顶一阵风吹过，抬头什么看却什么也没有，一低头手上已然是打包好的早餐。
天空中只剩下一个骑着仙鹤远去的背影。
那是……沈枝意？
楚朝绯心中一阵翻滚，难不成他卯时就开始骑行修炼了？
不好，他落后了！
他暗中立下志向，以后卯时便起，他，楚朝绯绝不可屈居人后！
比起斗志昂扬的楚朝绯，此刻走在回寝宫路上的沈枝意心里装满了喜悦，见谁都觉得欢喜。
灵网中不断响起铃声，提示着他明天爆单的事实。
现在他身上有了整整800灵石！
沈枝意，狼狈，却坚定地，在这个世界，立住了跟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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