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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异常变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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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柳今初探查完四周发现无异后,那晃动的灵识便顺着她的想法轻轻潜入林谦的屋内。
入眼的是一片漆黑,柳今初深感不妙,怪阴森森的,明明元剑宗的氛围还是挺和谐的。她移动着灵识望向刚刚进来的窗口的方向,却是看不见外头的微光,同样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正当她哑然时,一种难以言说的紧迫感漫上心头。
这种感觉让还在灵符宗长老阁的柳今初本体再次体会到了先前那种背后发凉的感受,柳今初下意识蹙眉,按下心底想要站起来的念头,尽量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与神情,以免让其他长老察觉出来。
一面应付着这次商议,一面又要查清楚林谦是怎么回事,柳今初只感觉脑袋沉得厉害,奈何神经是紧绷的,灵识也处于警戒状态之中。
这林谦不会是反派吧,柳今初心里暗暗想,将自己身上浓厚的灵气分离一部分,慢慢汇集到远在元剑宗的灵识附近,再如何说,这灵识也算是她的魂魄的一部分了,她担心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自己小命会不保。
正当她用灵气筑完一层坚固的屏障时,周遭浓郁的黑像墨遇着了清水一般化开,熟悉的屋内陈设映入眼帘,柳今初愣住了,这显然不是什么亲传弟子住所的陈设,没有简式的床榻与木桌小椅。
这竟是自己的屋舍,她的灵识正浮在自己宽大的床榻上方,沉默地盯着那早上就没叠好的床褥,柳今初感觉自己的灵识都在冒冷汗。
她确信自己没有走错,先前她进去的那间屋舍定是林谦的,毕竟她的住所前有后院,后靠绿水青山,风光可比亲传弟子住所的好得多。
可为何黑色褪去后,她却来到了自己的住所,柳今初没深想,想让游荡的灵识回到本体中,她怕再出什么变故了。总之,这个林谦,绝非像表面那样简单,明日自己要亲自过去瞧瞧。
跟着柳今初一同参与这次商议的还有宁明,“师尊,您看着魂不守舍的,可是身体有些不适?”宁明投来担忧的目光,虽然平时风风火火的,但宁明在原小说中却是最敬爱原主这个师尊的。
“无妨,我们回去吧。”柳今初刚将灵识融入体内,便听见夏侯商宣布此次商议结束,于是她扶着宁明的手起身,方才那些遭遇让她全身都散发着寒意,觉着自己再不扶着些什么,就要跌倒了。
对此,柳今初握了握垂在身侧的手,决定要对灵气的运用更上心些,否则面对这种突发变故,她若是没能及时使出些技法或者运转自己的剑,那她可能要先一步离开这个世界了,都不用等到仙魔劫的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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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柳今初难得没有睡到日上三竿,早早便起了身,给自己施了一个除尘术,就去到了亲传弟子练剑的元剑台。
元剑台足足有二十多亩,地面均为青白色的石地,圆形的石地上有微微凸起的浮雕,是元剑宗特有的几种剑型的浮雕样式,圆地正中心的则是柳今初的那把没有剑灵穿附的长剑,精致工巧,豪气壮观。
如柳今初所料,林谦会规规矩矩地在清晨来到元剑台练剑,他现在所练习的招式,便是第一个入门级的招式———运气转剑。作为不看如何剑术秘籍的柳今初来说,她虽能凭借原主的肌肉记忆把这些招式行转得驾轻就熟,但让她叫出这招式的名字,她自是答不上来的。
她能记得这个剑术招式的名字,还是得益于之前自己日日监督年幼的裴卿练剑的那些日子。每次裴卿在练习一种招式之前会叫出那招式的名称,稚嫩的童音洪亮清脆,若他不是小说的男主,那此刻便是一个纯粹的孩童了,可以抛下一切烦心之事,做些想做的事。
但到了后来裴卿长大成少年后便不念了,似是有了现代里所说的青春期一样,对这种小事没由来地感到不好意思一般,每每与柳今初望向他的视线相触时,便会迅速躲闪开,更别提喊出那几个词了,不过柳今初觉得徒弟变得成这样似乎也有她的一点原因,毕竟自己还调侃过还是孩童的裴卿。
“裴卿,你怎会这般傻,不过可爱更多些。你想想看哪有剑修会在用剑术时喊出招式名称来的,这般可怎么与敌人打斗?”柳今初抚摸着他的发顶,感觉手感更好了,起码比初见时那顶干枯毛躁又发黄的发丝手感好得多。
听完师尊的话,身高才刚及师尊腰腹的裴卿握紧了手中轻巧的木剑,没说半句话,只点点头。
这反应让不了解小孩心思的柳今初有些无奈,不过她想,小孩子伤心了,用些好吃的哄哄总能哄好,于是练完剑后去翻看术法秘籍的裴卿便收到了一串糖葫芦。
柳今初到现在还忘不了,当她悄咪咪地走到裴卿身后,把那串红亮香甜的糖葫芦递到他眼前时,裴卿的眼里的惊讶与欣喜有多么可爱,和普通孩子无异,就是更乖巧懂事些。
可长成少年的裴卿就不是那么好应付了,处这种时期的孩子的心思柳今初猜不透,也不知用什么哄人开心,甚至不确定裴卿是否心情不佳,因为裴卿整日不是板着张面无表情的脸,就是只会在遇见师兄师姐的时候有礼地淡笑。
这让柳今初忽地想起,原小说男主裴卿的人设似乎就是这么一个高冷的冷面冰山,若是这样,柳今初就对裴卿有没有挂念师恩这件事愈发担忧了。
思绪飘飞了这么远才被柳今初强制拉回,她又重新聚焦视线,望向行剑干脆利落的林谦,只觉得心上压着的大石越发沉重了,本来照料裴卿这个徒弟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又搬起石子砸自己的脚,又收下这么一个浑身都是秘密的徒弟。
正苦恼着,方才还在挥剑的少年便停了动作,似是察觉到了其他人的气息,刚转头便看见了立在自己身后的师尊。
不是初见时的那一袭衣衫了,而是凡间女子常穿的齐胸襦裙,浅淡的水色衣衫映衬着她墨色的长发,让人联想到瀑布流水,或者说文人雅客的山水墨画。
美如画中仙人,不过师尊或许真的可称为仙人。
“弟子林谦拜见师尊。”林谦躬身行礼,态度依旧谦和,让人挑不出一丝差错。
“起身吧。为师看你早早来到元剑台,练剑又如此刻苦,昨夜可有睡好?”柳今初旁敲侧击着,随意地倚靠着一棵离自己最近的青松,模样随和。
“劳烦师尊担忧,徒儿很好。这弟子住所很是清净,想必能住在这里,任何人都能睡得安稳。”林谦不疾不徐回应。
柳今初环手抱胸,微眯着眼,她看着天边微微升起的红日回道:“那便好,为师还担心你睡得不习惯,却还要起早贪黑地练剑。”
林谦弯起唇角,“多谢师尊关心,徒儿很是庆幸能这般学剑。”
再看向少年,柳今初觉得自己要收回初次见到他时的评价了,林谦和裴卿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毕竟沉默寡言的孩子和其他孩子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换在这时,裴卿或许只会回一句恭敬的“多谢师尊。”
“为师在这看了有一会儿了,徒儿可否用过早点了?”
“未曾,师尊怎问起这个?”
随后两人便来到一处青松树荫下用起早点,在柳今初主动咬下一口蒸饼时,林谦顿了顿,似是觉着师尊这种修为高深的剑修不辟谷很是稀奇。
随后一连两个月,柳今初日日如此看望他,也像上次夜里一般查看林谦是否有异样,让柳今初没有想到的是,林谦的屋舍隔三差五便会如那次一般被浓厚的黑缚住内里。
这样明显而已被发觉的异常反而没让柳今初觉得心里有底了,她总隐隐约约觉着这是一个不得不踏入的陷阱。
一日清晨,喝完瓷碗中最后一口松仁粥后,柳今初便开口道:“看你如此坚持练剑,为师突然想起自己屋内还有些秘籍,或许对你的晋升有益,不过可能今晚才能送去给你。”
柳今初在次次观察中得知,林谦似乎不能自主控制那些黑暗的来临,而今晚按照她推算的时间来看,就是黑暗覆盖的时间。
果然如她所料,少年顿了一下,面上是藏不住的慌张神情,虽不明显,但足以让她察觉。
柳今初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先行一步离开,自从学会这种可以瞬间移动的术法后,柳今初对灵气术法的学习更为上心了,毕竟这些术法总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让她得以免去很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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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山的花海里消磨完剩下半天的时光后,柳今初总算盼来了星辰与明月,随意捞起早早放在石凳上的秘籍,便去到了林谦的住所,看见那漆黑的窗口,她勾起唇角,先为自己筑起一个常人难以察觉的护身屏障,才绕道前门,轻轻叩响木门。
见没人应答,柳今初也不着急,而是开口询问:“林谦?你这是睡下了?那为师便将书籍放在你门前了。”
但她不打算就这么离开,而是借助术法进入林谦屋内,这么多天的观察也并不是徒劳无功,她倒是摸索到了可以在这黑暗中看清一切事物的法子。
这个法子似乎来源于原主一处异于常人的地方,那便是她的双眸。柳今初在穿书后不久便发觉自己的变化,她变得喜欢盯着花花草草看,特别是前院的栀子花,有时一看便会看上一整天,直至夜晚来临,暮色将珍白栀子花花瓣吞没,她才从那种极深的吸引力之中脱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