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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回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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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太阳高照,炎热的高温想要把一切融化,白宁语拿着一杯冰美式快速冲进了室内,一进到展区,被冷气吹拂,她活过来了。
“白小姐这边请。”展区的负责人员对着她做了一个向前请的动作。
这次的画展是白宁语在国内的第一展,她把地点地点定在了江城,由她的好友夏江流一手操办,白宁语是十分放心的,当初在国外发展的时候,也是和夏江流合作,不过夏江流先她一步回了国,听说她要办展马上接手了她的画展。
白宁语今天上身穿着黑色牛仔外套,为了显的正式一些在内搭了一件白寸衫打上了领带,下半身穿着黑色西装裤,质感自然垂地,她没有把头发拉直,依然是卷卷的到肩膀,因为熬夜黑眼圈没有被完全遮住,还有一点疲态。
她喝了一口冰咖啡,跟着负责人走,她整个人显得懒懒的,穿过人群还是引起一些骚动,按理说这几年她主要在国外发展,国内认识她的人应该不多,当然这只是白宁语自己的想象,她不是很关注这些方面。
白宁语的身材很好,高高瘦瘦的,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注意到她,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的职业是模特,白宁语笑起来有梨涡,是特别温暖的笑容,不笑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就冷冷的。
到了二楼办公室,夏江流一见到她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白宁语早就习惯了回抱过去。
“宁语!你不热吗?”夏江流看见白宁语穿的严严实实的,但不得不说这个人气质极好,这种简单的穿搭在她身上显得十分清爽。
“还行吧。”白宁语畏寒,在室内冷气十足,她都会穿着外套。
“准备好了吗?”夏江流问她,一会有一个小型的采访。
“当然。”白宁语笑着答她,两个梨涡出来了。
这次展的主题叫《她,她,她》,作品是白宁语笔下的女性,白宁语擅长画女人,她把人物的神态展现的非常完美,又带有情感的流露,是十分强烈的画风。
展区中央,挂着两幅画,它们斜着相对,一幅画名为《对角线—梦》,另一幅叫《对角线—雨》画里分别是两个穿着林城一中校服的少女。
两幅画的场景都在教室里,画里只有她们自己和堆满书本的桌椅,梦里的主角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她爬在桌子上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她的斜对角,另一张手伸出去用笔指向那边,整副画的色彩明亮,只是人物黯淡,雨里的主角坐着靠窗的前排,她坐姿端正,侧面露出的眼睛向下看着书本,用手握着笔写着什么,长睫毛垂下看不清情绪,窗外有雨落下,色彩偏冷色调,唯独人物明亮。
两幅画对立,有几根红线缠绕,白宁语在设计的时候用隐形的材料把红线固定在两幅画中的笔上,延伸连接,红线弯弯绕绕的将两幅画里的人物连接起来了,仿佛通过这堆红线两个人互通,但太过弯绕,不知去向。
白宁语走到采访区,这个作品是她第一次在画展上展出,选择林城也是别有用心,梦画中的主角是她自己,而另一个人是梦知也,她尝试过忘记但一直存在的人,如同流水包裹她,在夜晚想象中拥抱她的人。
白宁语甩掉回忆,开始回答记者的问题,她的语言幽默常常引起台下观众的笑声,对一些问题她对答如流。
其中有一名记者关注到了一幅画,那副画被白宁语挂在展区的角落,画的是大海,日落还有她,画中白宁语站在沙滩上,右手拿着打火机,照亮了她的脸,脸上有泪光,眼里有火光,她点燃了一幅少女画像,以画中画的形式呈现,只是燃烧的画像已然模糊,主角的眼神坚定的看向前方,心脏处被她画得火红。
这副画的名字叫《恨》,记者问为什么取名为恨,白宁语楞了一下,想起那些没有释怀的事情,和无法传达的感情,她在画这幅画的时候时常流泪,泪水总是浸湿画面模糊了颜料,她重来了很多次,才将它完美画出。
白宁语想了想说“因为恨存在,恨时间,地点和我们。”
记者听了摸不着头脑只能暗想这就是艺术家的表达,很快被下一个问题接去。
采访结束后,白宁语在展区呆了一会,见了一些老朋友,她们约好晚上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林城,月亮挂在天上,梦知也交完了最后一稿,疲惫地伸了伸懒腰,她站起来,看落地窗外面的月亮,又看了看时间,该出发了。
朋友的酒吧今天开业,她答应了去驻唱,去衣柜里找了找,既然是去酒吧她想着穿休闲一点,林城的夜晚不冷,梦知也选择穿了一件白色丝绸的低领长袖,下半身穿了一条宽松牛仔裤,随手把头发散了下来,黑色长发落在她的背后,最后她带着一条黑色十字项链出门了。
到了酒吧,梦知也先找到了她的朋友。
“梦梦!来这里。”柏素一眼就看见了梦知也,挥手招呼她过来。
柏素一头短发,高考结束她做了手术把眼镜摘掉,剪掉了当时到腰的长发,意为从头开始,梦知也走过去,那边轻车熟路的递过来一杯调酒“不苦,你喜欢喝的。”她喝了一口确实是她喜欢的味道,虽然时间还早,但酒吧的宣传不错,已经有好多桌客人,柏素开的是一家女性友好酒吧,氛围十分美好。
“美女驻唱,要好好宣传了嘿嘿。”柏素露出标志性笑容笑着对梦知也说。
梦知也拿她没办法,看着她圆圆脸上的笑容,忍住想捏一把的冲动,低头喝了一口酒。
晚上九点,她去台上准备,柏素叫她不要紧张,实际上这种场合她不会感到紧张,内心平静,她享受在台上唱歌的感觉,尤其是用手弹奏吉他的时候,听到吉他声穿过音响,她感受不到观众,感受到了音乐。
不一会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台下穿来一阵惊呼,她淡淡地扫了一眼台下又有起哄声,梦知也没在意,她右手握着话筒,她的手指细长,指节分明的附在话筒上,因为伸手的原因,她戴的绿色手链露出袖子。
梦知也轻声唱,酒吧里充满了她的声音,她低着头垂着眼,另一只手打着节拍,灯光扫过来的时候,显得她更白了。
梦知也的声音软绵绵的,带有一种磁性,她唱“如果你在前方回头,而我亦回头,我们就错过。”是张悬的歌,她最喜欢的歌手,也是白宁语MP3里存满的歌。
她又想起白宁语,轻微地走了一下神,不一会唱完了几首歌,她下台休息。
“梦梦,你知道你多性感吗,太美了。”高中的时候环境压抑,大多数人都像个机器人一样运作,柏素没想到梦知也的变化是这样的,每一次见面她都感到惊喜。
“不知道。”梦知也答她,她手里的酒喝完,另一边又递过来,其实她不常喝酒,有时候卡文和睡不着的时候会微醺,她在家摆了一个酒柜,酒精总是让她飘飘的,有时候灵感迸发,有时候忘掉了一切。
总有人过来询问梦知也能不能一起喝一杯,她都拒绝了,她想安静的坐着,等另一位歌手唱完,柏素让她再去唱几首,她没拒绝,今天不知道怎么,心情很奇妙。
梦知也站在台上,她拿了电吉他,和乐队配合,随着音乐她摇晃起来,脖子上的项链随着摇摆,彰显着她好看的颈线。
台下的顾客基本都看向舞台,大多数人随着音乐舞动着,梦知也享受舞台的样子感染了她们。
柏素也看呆了,虽然看过梦知也表演的视频,但现场看更加直观的感受到了她的肆意,和高中比起来好像冲破了什么一样。
展览结束后,白宁语她们一行人去吃了庆功餐,夏江流不想这么快放她走,说自己的朋友在一个酒吧里,氛围特别好,她问白宁语去不去。
白宁语正在看手机,思索了一下说走。
等她们到酒吧,已经很多人,夏江流找到了她的朋友,位置在舞台的边缘。
白宁语从一进门就看着舞台,她不知道怎么被带到位置上,眼睛被钉住,望向台上的人,音响太近了,她想,她的心跳太响了。
屏幕上的人出现在眼前,她克制自己不冲上前,看着眼前的酒,一口就喝掉了。夏江流感觉到不对劲,一进来白宁语就心不在焉的。“怎么了宁语,听这么入迷。”
白宁语抬头指了指正在舞台上轻轻摇晃的人说“她是梦知也。”
夏江流恍然大悟,当时在国外多多少少听到白宁语提起这个人,她的存在是对白宁语来说就像缪斯一样的,夏江流这样认为。
她们就这样安静的在台下看完了梦知也的表演。
“宁语,梦知也好性感啊。”夏江流忍不住说,她也看入迷了,舞台上的人实在美丽,说不清那种感觉,就是感觉到美的传达。
“我知道。”白宁语此时正盯着梦知也侧颈留下的一滴汗。
“谢谢。”梦知也轻轻弯腰,台下掌声雷动。
很少有人再去找梦知也喝酒,她们都看见去的人都被拒绝,欣赏完了她的表演就在自己的位置上自己玩自己的了。
白宁语喝完了杯里的酒,看向梦知也坐下的地方,柏素忙着去和来捧场的好友打招呼,现在只有梦知也一个人。
她和夏江流打了招呼,起身走过去。
穿越人群,好像穿越了漫长的几个季节,白宁语来到梦知也身边。
梦知也觉得自己喝醉了,不然怎么出现了幻觉,看见旁边来了人她下意识准备拒绝,但她看过去的时候,嘴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个人好眼熟,和她中午看的采访里的人一模一样,甚至穿着黑色牛仔外套。
梦知也就这么看了很久她伸出手去,想要确定不是幻觉,那个人像条件反射一样把脸凑了过来,触摸了冰凉的皮肤,梦知也的心比台上的鼓点跳得还快“白宁语。”
“是我。”白宁语弯着腰把脸放在梦知也的手上,一切都好熟悉,她闭上眼睛感受,又轻轻蹭了一下梦知也的手,那时候她们也这样。
梦知也觉得自己真的醉了,她突然觉得好吵,一切感官都被放大,到处都是人在说话,她起身凑近白宁语,在她的耳边说话:“白宁语,这里好吵。”
白宁语知道她的意思,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两个人都不在乎了,她向下拉住梦知也的手对她说:“要逃吗?”
梦知也点头,白宁语拉着她走出了酒吧。
在酒吧重逢,这多荒唐,想象中再次遇见梦知也的画面被打碎,这个人就站在她的前面,手上传来的温度再次告诉她,梦知也就站在她的旁边。
“送你回家?”白宁语看梦知也的状态知道她是喝昏了,心里的感觉被压抑住了,自从那时候分开,她屏蔽了一切关于国内的事情,专心画画。
白宁语恨她吗,不恨,她只是恨自己那时候答应得那么轻松,以为放开后就好了,梦知也就不会那么痛苦。
“好,回家。”梦知也的大脑早就停滞,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跟着白宁语。
终于从梦知也口中问出地址,她们打车到了梦知也家楼下,上了楼白宁语把梦知也带到沙发上坐着,转身离开。
背后被拉住,她回去看过去,看见了梦知也湿漉漉的眼睛。
“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梦知也抬着头看向她,说出的话快要被泪水打湿。
“我不知道。”这次相遇不在白宁语的计划内,她想过去找梦知也,但是一切太突然,她变得空白,不知道怎么应对,想要逃跑,白宁语紧紧咬住嘴巴里的肉。
梦知也站起来用手抚上白宁语的嘴唇,稍微用力让她放松。
“试试,好不好。”她的语气软软的又不容拒绝因为她知道白宁语不会拒绝她。
白宁语看着她的眼泪滑落,流下泪痕,她的心脏开始跳动,她俯身吻梦知也的眼角,轻轻一下,又向下亲吻她的嘴唇,电流穿过,她觉得天旋地转,稍微用力就分开。
“我要走了。”白宁语无法否认,但她不想确定,她只是面对梦知也的时候没有办法,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好,你不要原谅我。”梦知也知道,白宁语爱她,也恨她,她何尝不是,她恨那时候身不由己,恨好不容易的时候她推开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