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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76章 出门被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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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区一栋别墅的暗房里,南思怡戴着橡胶手套,在泛着红光的安全灯下,仔细地将一张张偷拍的,关于梅祥各个时期的照片,从显影液中夹起。
她身边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
“南小姐,目标已返回剧组,今天下午抵达山区拍摄点。安保比之前增加了一倍,但住宿的民宿区域相对独立,监控有盲区。”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沙哑,明显是带了变声器。
南思怡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她用镊子将一张梅祥少年时穿着击剑服的照片举到眼前,目光痴迷地流连了片刻,才对着桌上的手机说:“知道了。按原计划准备,等我的信号。”
“明白。”
挂了电话,南思怡将照片小心地晾在绳子上,退后一步,环视着这间布满梅祥影像的密室。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一张放大的,梅祥在婚礼上亲吻苏青黛的侧脸照。那是她安插在宾客中的人偷拍的,角度刁钻,只截取了梅祥深情的轮廓,却将苏青黛模糊成了背景。
“很快。”她低声呢喃,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很快就没有人能挡住我看你了,阿祥,你终究是属于我的。”
她的目光落在墙上一张旧地图的某个标记上,那是苏青黛剧组拍摄地某处未被开发的山区,地势险峻,人迹罕至。
一个“意外坠崖”的明星,在疲惫的拍摄后独自散心失足,多么完美的悲剧。等梅祥找到时,恐怕只剩下一具冰冷的,残缺的躯体。到那时,他自然会伤心,那自己再去陪着他,开解他。不论需要多久,她会一直等,等到他眼里看到她。
就算不爱她……南思怡眼中闪过一丝癫狂的恨意,那他也别想有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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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区拍摄比想象中更艰苦。《季风吹过海》需要大量实景,苏青黛连着几天都在拍摄攀爬,奔跑的戏份,体力消耗极大。
梅祥几乎每晚都会视频,确认她的情况,问她累不累,叮嘱她穿暖。苏青黛身上这件厚实的保暖棉服,就是他特意让人送来的,据说是某高端户外品牌的专业款,轻薄却极其御寒。
这晚收工格外晚,一场夜戏拍到将近十一点。苏青黛卸了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剧组包下的民宿。
圆圆看着苏青黛进门,说:“苏苏,你早点休息。明早有一场早戏,我来叫你。”
“好,你也早点休息。”苏青黛看着圆圆离开,关上了门。
山区夜晚的温度降得很快,民宿房间虽然开着暖气,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清冷。苏青黛洗完澡,吹干头发,穿着柔软的毛毛睡衣蜷在床头,看了眼时间,刚好晚上十点。微信上有梅祥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问她是否收工。她立刻回拨了一通视频电话过去。
那边立刻接起,屏幕上出现他俊朗的脸。背景是书房熟悉的木质书架,暖黄的灯光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
“收工了?”他先开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嗯,刚洗完澡。你怎么还在书房?”苏青黛把手机靠在高一点的枕头上,调整了下姿势,好让他看得更清楚些。几天不见,仅仅是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就被填满了不少,连带着今天小腹隐约的不适感都好像减轻了。
“处理点收尾。”梅祥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掠过,眉头几不可查地微蹙,“头发没吹干?山里冷,别着凉了。”
“刚才吹了,差不多快干了。”苏青黛不想他担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岔开话题,“你吃饭了吗?郑理有没有盯着你按时吃?”她记得他忙起来经常废寝忘食。
“吃了。”梅祥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对她的“管束”显然很受用,“夫人远程查岗,不敢不从。”
“谁查你岗了……”苏青黛小声嘟囔,耳朵却有点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听她说起剧组里的趣事,哪个演员NG时闹了笑话,导演今天又夸了她某个镜头情绪到位。琐碎平常的分享,却让屏幕两端都弥漫着一种安宁的暖意。
“那么冷,窗户关好了?”梅祥忽然问。
“关好啦,暖气也开着。”苏青黛乖乖汇报,心里甜甜的,知道他总是惦记这些。
“嗯。”他应了一声,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更低了些,“青黛。”
“嗯?”
“想你了。”
很简单的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没有刻意的煽情,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苏青黛心湖,荡开层层涟漪。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思念清晰可见。
她抿了抿唇,脸颊发烫,小声回应:“……我也是。”
屏幕上,梅祥的唇角明显上扬了几分,眼底的疲惫被柔和的光取代。他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早点休息”,才有些不舍地准备结束通话。
“你也别熬太晚。”苏青黛最后嘱咐。
“好。你睡吧,我看着你挂。”他总是这样,要确保她是挂断前最后那个被安稳看着的人。
“晚安。”
“晚安,宝宝。”
视频挂断,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暖气微弱的运行声。苏青黛抱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小别胜新婚,原来这种感觉如此真切。
然而,小腹那阵熟悉的坠胀感又清晰起来,而且比刚才更明显了。她算了下日子,心里了然。起身去翻随身的背包,常用的那个夹层里空空如也——上次用完,忘记补充了。
苏青黛看了眼时间,太晚了。圆圆就住在隔壁,但她今天跟着跑了一天现场,此刻肯定睡得正沉。剧组其他同事的房间也早已熄灯,累了一整天,实在不好意思为这种事去敲门,扰人清梦。
犹豫了一下,苏青黛披上那件厚实的棉服外套,戴上口罩,拿着房卡和手机下了楼。
民宿前台值夜的是个本地阿姨,正在打盹,被叫醒后听明白她的需求,摇摇头:“姑娘,我们这儿不备那个。不过你别急,顺着门口这条路,”她指了个方向,“一直往下走,大概十分钟,路边有家亮灯的小卖部,是村里人开的,什么都卖,肯定有。”
阿姨态度和善,指的路也明确。苏青黛道了谢,看了看门外。夜深人静,只有山路两旁孤零零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远处山林黑黢黢的。她心里那点因视频而生的暖意被夜风吹散了些,泛起一丝不安。
但小腹的不适一阵阵加剧,想到明天还有早戏,没有准备肯定不行。她深吸一口气,心想就十分钟路程,买了立刻回来,应该没事。
于是握紧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走了出去。
山里的夜风格外冷,吹在脸上刺骨生冷。苏青黛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路上显得格外清晰。她按照前台阿姨指的方向,沿着蜿蜒向下的坡路走着,两边是影影绰绰的树木和灌木丛。
那家小卖部的灯光在不远处,像黑暗中的一颗孤星。她加快脚步,走了七八分钟,终于到了。
小卖部很小,货品杂乱,守店的是个打着哈欠的中年男人。苏青黛快速找到需要的卫生巾,付了钱,用小店提供的黑色塑料袋装好,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推门而出的瞬间,一个穿着深色夹克,身材粗壮的男人正巧要进来买烟。两人在狭窄的门口擦肩而过。男人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就是这一眼,让苏青黛心里莫名一咯噔。那眼神不像普通的打量,带着一种锐利的,确认似的审视。她不敢多想,低下头,攥紧手里的塑料袋,快步离开了小卖部。
她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那个买烟的男人在她走后,并没有立刻进店,而是站在门口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她匆匆上山的背影,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南小姐,目标独自从民宿出来了,无陪同,时机正好。」
远在港区的南思怡从床上一跃而起,眼中爆发出疯狂而冰冷的光芒,没有丝毫犹豫,她冷笑着吩咐:“开始行动。”
男人挂了电话,快速给同伴报了信,身形一闪,没入小卖部旁的阴影里,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
回程的路是上坡,比来时更费力。苏青黛提着袋子,小腹的不适感因为走动似乎更明显了。路灯的光晕似乎比来时更黯淡了,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一种隐隐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藤蔓,从心底悄无声息地攀爬上来,越缠越紧。她想起了刚才小卖部门口那个男人的眼神,想起了这深山野岭的寂静,想起了梅祥叮嘱她“注意安全”时严肃的神情。
她越走越快,几乎是小跑起来,心跳也跟着加速,在寂静的夜里咚咚作响。民宿的灯光就在前方不远的上坡拐角处,只要转过那个弯,就能看到了。
快了,就快了。
就在她经过转弯处时,旁边茂密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猛地勒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拿着湿毛巾的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刺鼻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气味瞬间冲入鼻腔,是高效度的□□!
“唔——!”苏青黛瞳孔骤缩,心脏几乎炸开,手机和塑料袋脱手掉落在地。她拼命挣扎,指甲向后抓挠,腿用力向后蹬踢,但袭击者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是专业的绑匪,对她的攻击毫不在意。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头顶。视野迅速模糊旋转,那点小卖部的灯光在扭曲的视线中越来越远,最终化为一片彻底的黑暗。
昏迷前,她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被迅速拖离路面,塞进了一辆有着浓重汽油味和泥土味的车里。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载着她驶向未知的,更深的山林黑暗之中。
最后的意识里,她心里懊悔,她不该独自出来。
掉落在转弯处草丛里的手机,屏幕朝下,很快熄灭了最后一点微光。而那包卫生巾,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夜色吞噬了一切痕迹,只有山风依旧呜咽着吹过空荡荡的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