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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真乖，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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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起，林夏初发现——江砚舟好像总跟她过不去。
她举手回答问题，他也举手，而且举得更高；她擦黑板，他也抢着擦，两个人各拿一块黑板擦在讲台上挤来挤去，粉尘飞扬像下了一场雪；体育课跑步，他都要比她快半步，跑到终点还要回头看她一眼。
林夏初忍了一周，终于在某天放学时拦住他。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他面前，仰着脸：“江砚舟，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他把脸别过去，不看她。
林夏初盯着他的侧脸，发现他耳尖好像有点红。
但她没多想，扬起下巴：“这样吧——咱们比一场。谁输了谁当小弟，免得你成天看我不顺眼。”
“我才不呢，凭什么？”
“哦，那你就是不敢咯？不敢的话，你就是小狗。”
江砚舟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三秒。
“好，比就比。比什么？”
“就比这周的数学考试，公平公正。”
“好。”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走了。
脚步都很快，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较劲。
考试成绩公布的那天，林夏初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
她坐在座位上，手指绞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老师手里那一沓卷子。
卷子终于落到她桌上的时候，她迅速用手遮住分数。
她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江砚舟的卷子——98.5。
然后一点点挪开自己的手，瞄了一眼分数——99。
她愣了一秒，又把卷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99！我比你高！”她把卷子举到江砚舟面前晃了晃，“看见没？比你高0.5！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大哥啦——来，叫声大哥听听。”
江砚舟满脸不情愿，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别过脸，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大哥。”
叫的时候，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林夏初看到了。
她心里忽然慌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上来。
但她很快把这感觉摁下去，大大方方地拍了拍他的头：“真乖，以后大哥罩你。”
她笑得灿烂，心里却有个小声音在问：刚才那一下，是什么？
她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
从那以后，两个人正式进入“较劲模式”。
学习、吃饭、走路、喝水——什么都要比。
林夏初考第一，江砚舟下次就追上来；江砚舟跑步拿第一，林夏初转身就报了个体育特训班。
老师和同学们都以为他们水火不容。
但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两周。
两周后，两人就“恢复如初”了——表面不再针锋相对，暗地里却较着劲。
有同学好奇地问林泽轩：“你妹和江砚舟是不是不吵了？”
林泽轩头都没抬：“吵。只是从明面上转到了地下。”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那天，两人并列年级第一。
老师推了推眼镜，笑着说：“你俩还真是棋逢对手。”
放学路上，江砚舟叫住了她：“大哥，看来咱俩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
林夏初挑了挑眉：“那当然，不过下次我可不会让着你。”
江砚舟嘴角上扬：“谁让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并肩走着，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
街边的老爷爷还在卖冰糖葫芦，山楂在糖浆里滚过一圈，亮晶晶的。
江砚舟忽然停下脚步：“其实，和你竞争还挺有意思的。”
林夏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也这么觉得。”
谁都没再说话，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变得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林夏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江砚舟叫她“大哥”时耳朵红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林夏初，你是不是有病。”
窗外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她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睡不着，干脆不想了——明天还要早起做题呢。
寒假里，两人各自制定了学习计划。
林夏初还记得那天她对江砚舟说的话：“要不要继续和我比一比？”
“比什么？”江砚舟问。
“上同一所初中，回头再来看看谁更厉害。”
“行啊，这次我可不会让着你哦。”
“谁让你让了。”林夏初白了他一眼。
她早就把目标定好了。
是他们所在区中最好的初中——青川区实验中学。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那是最好的。
至于他考不考得上，那是他自己的事。
时光如梭，转眼已是中学。
但这次两人被分到了不同班级。
虽然说已经不在一个班了，但是两人之间那个暗戳戳的劲还在。
林夏初的新同桌叫周洲，是个话多到能把自己说缺氧的姑娘。
开学第一天就凑过来：“你和隔壁班的江砚舟什么关系？”
“一起长大的。”林夏初低头翻书。
“只是这样？”
“不然呢？”
周洲打量了她几秒，没再追问。
第一次月考后，林夏初站在成绩公布栏前，看到自己的名字在第一位。
江砚舟在第二位，比她低两分。
她从人群中挤出来，正好碰到江砚舟。
“小弟，还得再练啊。”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砚舟哼了一声：“不就高了两分？下次一定超你。”
“那等你考过我了再说哦。”林夏初挥挥手，“对了，周六我哥生日，别忘了来。”
她转身跑向不远处喊她排练的周洲，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江砚舟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看谁呢？”好兄弟陆屿搭上他的肩。
“没谁。”江砚舟夺过他手里的篮球，往球场跑。
可他跑了没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已经消失在教学楼拐角了。
陆屿在后面喊：“你都跑过了！球场在那边！”
江砚舟折返回来，把球往地上一拍：“我知道。”
陆屿看着他红了的耳尖，识趣地没再问。
一晃到了周六。
江砚舟敲响林家的大门。两家人住在月榭兰庭，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区，分成普通楼和别墅区。
两家都在别墅区，离得不远。
门开了，林泽轩正低头打游戏，嘴里叼着棒棒糖：“哦……来啦？随便坐。”
“林泽轩——！”
楼上传来一声尖叫。
紧接着，“砰”地一声闷响，一个抱枕从天而降。
林泽轩头也不抬，身形一闪——
抱枕稳稳砸在江砚舟脸上。
林夏初从楼梯口探出头，看到砸错了人，灰溜溜地缩回去了。
“对不起啊，兄弟。”林泽轩抱拳。
“没事。你又惹她了？”江砚舟把抱枕扔回去。
“我刚才收拾书桌，不小心把她贴在墙头的偶像海报蹭上墨渍了，正气着呢。”
“你活该。”
两人正低声聊着，林夏初垂着眉眼从楼上晃下来。
明明是燥热的夏天，她走过的地方空气都像凉了几度。
“你干什么去？”林泽轩扬声问。
林夏初没停步，走到玄关换鞋。
“舞蹈课。”
“砰——”门关上了。
江砚舟看着那扇门，觉得她生气的样子还挺逗的。
但他没多想，转头继续跟林泽轩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