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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就此别过 陈锋原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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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原以为这次跟祁梁回去只是给祁司寒一次轻度警告,没想到雇主要自己把随身的枪也带上,他跟着祁梁的视线往房间里看时,少爷正和一个人姿势暧昧地贴在墙边,接/吻的动作才刚刚停止,Omega眉目含情,神态比监控画面里冰冷的图像生动许多,确实有着一双和周怀玉很像的眼睛。
这还是第一次和林晓在现实中见面,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就很快移开和陈锋对视的眼神,祁司寒感觉到身下的人抖了抖,他低头看林晓偏过一边的脸,把omega动作间被掀起的衣服往下拉,和祁梁对视过来。
"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Alpha的身影把身后的人挡的严严实实,毫无要退缩的意思,直到陈锋背手把枪从后腰的位置拿出来,祁司寒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丝波动。
"祁司寒,我觉得你应该很清楚我能够做什么。"祁梁没有太多废话,转头示意陈锋往前走,Alpha神色一顿,开口道,"等等。"
祁梁静静看着他。
"我们可以谈谈。"
林晓看着两人走出房间,拿起床头的手机在陈锋的注视下发了一条信息。
外面天色很暗,门口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上细小的雨痕往里照,祁司寒即使身处温暖的室内还是感受到一丝刺骨的湿寒,他皱眉和祁梁对视,"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
"他是我名义上的妻子。"
"那又怎样,难道你真把他当替身吗?"祁司寒嗤笑,"你比我早认识他那么久,林晓和周怀玉有哪里像你比我清楚。"
祁梁站在Alpha对面,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长时间地看过对方,短短两个月祁司寒又拔高了一两厘米,漆黑的眼瞳直视自己时依旧能感觉到不加掩饰的攻击性,祁梁只是淡淡承着Alpha的目光,"你可以说服他和我离婚,但条件呢。"
"你能给他什么,你现在拥有的哪一样东西不是我给你的,你给他喜欢吗。"祁梁说得刻薄,"你的喜欢最拿得出手,也最没有价值。"
"你要觉得林晓对你痴迷到别无所求,也可以试试。"
祁司寒沉默下来,他别过眼神不再看对方,半晌只是放低声音说了句,"你别动他。"
"去留学吧,我17岁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毫无顾忌。"祁梁顿了顿,"你总要明白一些道理。"
"至于林晓......”
方述三步并两步走上来和站在门口的陈锋对上,他一句话没说抓着林晓就把人直接往外拉,另一边堵住对方上前的动作,低声说:"你先走。"
林晓看了他们俩一眼,没停留多久就头也不回往楼梯方向跑,透过窗户能看见停在门外的轿车,他下到二楼时脚步倏然一顿,鬼使神差停下拐弯进了祁司寒的房间。
刚刚林晓的头发跑散了,垂下来有点挡眼睛,他没多管,随便往脑后梳了一把就穿过客厅直奔衣帽间。祁司寒东西不算很乱,饰品都放在抽屉,林晓在一堆胸针手链里翻了几下没找到东西,半晌突然想起祁司寒的校服应该在什么地方,于是疾步走到阳台把洗衣机打开。
找到了。
"方先生,你这样我没办法和老板交差。"
陈锋不想和人动手,他偏头躲开方述的进攻,反手制住对方要拿他枪的动作,没想到方述干脆就没有收回手,他摁着陈锋后腰的枪套屈肘在对方胸前抵着,同时陈锋顺着格挡的动作绕过去擒住了方述的肩膀。
"你还欠少爷一个人情吧?"Beta突然道。
当初周怀玉去世后,陈锋的母亲也因为重病急需一笔很大的费用去医院治疗,祁梁那段时间推掉了所有工作安排葬礼,没有收到陈锋的信息,他最后只能找到祁司寒那里。Alpha看起来面色不悦,他这几天和祁梁吵了很多次架,没什么多余的精力应付人,但听陈锋说明来意后,祁司寒还是用自己的账户给他转了五十万,债是还清了,人情却没办法轻易还清,两人保持着僵持的姿势,谁也没有先动,陈锋没回答方述,却沉默地把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了下来。
"他不会想林晓死的。"
方述拍了拍他的胳膊当作告别,很快也匆匆下楼和那辆车一起消失在夜色里,祁梁敛起神色抬腿往门外走,身后的祁司寒几乎是瞬间对着他开口道:"我答应你。"
从小到大,祁司寒妥协的次数屈指可数,祁梁也没指望一次简单的谈判就能让他改变主意,没想到对方坚持这么久就是不服从安排的事因为一个人就能轻易放弃,祁梁有些意外,是他低估林晓的分量了?
祁司寒话音未落,陈锋已经从刚才的房间折返回来,他看着不发一言的父子俩,摇了摇头,说
"人已经走了。"
车上气氛沉默,方述拿着手机联系人安排林晓的去处,他们暂时去不了太远的地方,只能连夜驱车去隔壁市再想其他的通行方法,林晓安静靠着后座看车窗外的夜景,他们现在在往偏远的郊区方向行驶,几乎绕A市绕了一大圈,路灯规律地按照半秒一盏的速度被车甩在身后,除了被照亮那一小块地面和车前灯划出的半弧外一片漆黑,方述看他心情不佳,侧过头和omega说起话来,
"以后可能要辛苦你到处跑了,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林晓垂着眼没回答,有些尖锐的金属棱角随着车身轻微的晃动扎进手里,他无视痛感握得更紧,几乎要把东西刺进掌心里去才不甘地停下,随后转过脸对方述点点头当作应答。
祁梁离开后说要让祁司寒在家冷静冷静,准备下星期去M国的材料和行李。Alpha反应冷淡,他敷衍嗯了声回到卧室里,没多久就发现自己的房间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林晓来过?
他很快用手机点开实时监控,林晓进门后去了衣帽间,没过两分钟又进了阳台,祁司寒一边举着手机一边按着他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最后在阳台驻足。
洗衣机盖板开着,自己的校服就搭在边缘,上面的铭牌已经被取下来,祁司寒在那愣了很久,没想到自己随意说出的事情能被林晓记在心里,他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把铭牌给出去,所以林晓就只带走了它,剩下的一切都轻易舍弃般留给了祁司寒,除了这短短几个月的回忆,两人甚至没有一张正式的合照,祁司寒艰难地反应过来自己被祁梁叫走谈话时回头的那一眼,竟真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几天后,Alpha收拾好行李离开A市,飞机尾翼擦过天际线向大洋彼岸航行时,林晓正好隔着车窗玻璃往头顶的蔚蓝望去,却只看见一道雪白的线条横亘在天空之间,把他和他的人生分割成两道清晰的轨迹。
至此,关于祁司寒十七岁之前的所有记忆就永远死在了那个五月的夏夜里,除了一枚校服铭牌,什么也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