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只是林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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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戒指从林晓手上拿下来后，祁司寒还是没把他的手放开，反正没人看见，林晓偷偷掐了掐他泄恨，对方不为所动，祁司寒有一搭没一搭捏着林晓的手指，开口道
"一会我外婆要说什么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当初云家联姻给的条件很丰厚，所以他们一家人对祁家几乎都是蹬鼻子上脸的态度，偏偏每次家宴他们都从不缺席，张雅萍明着内涵人，云逸朗暗着看不起人，云卉还好，之前吃饭祁思渺一直在给祁司寒挡枪，这次林晓去，几乎就成了另一个活靶子。
"我们要待多久，方述下午要和我通电话。"林晓侧着头不太关心的样子，寄人篱下的日子他过了六七年，怎么会不懂被人针对是什么滋味，林晓明白越在意就会让心里越难受的道理，与其让自己心情不顺，还不如直接漠视。
"吃完午饭我和我姐聊点事，然后找借口撤退，很快，放心"
祁司寒安慰道，他瞎吃飞醋"你跟他通什么电话，开个视频会议拉我不就好了，搞那么暧昧。"
林晓根本没理，他把肩膀靠到祁司寒肩膀上欲盖弥彰"我晕车，到了叫我。"
祁司寒被他噎了一下，老老实实沉肩膀让林晓靠的更舒服些"行。"
临近正午，车外太阳光逐渐变得毒辣起来，祁家老宅前那棵榕树下光影斑驳，祁司寒让林晓走他后面，一进门先给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爷爷，我回来了。"
祁守仁年逾古稀，早年在美洲从事淘金生意捞的盆满钵满，家里装修的富丽堂皇，穿戴的配饰也都是价格令人咋舌的黄金货，他对着祁司寒点了点头，看见对方侧身让了让，林晓不卑不亢地走进来直视祁守仁，礼貌欠身
"打扰了，祁老先生。"
他神色自若，让人一时间找不出挑刺的理由，祁守仁板着脸没看林晓，也没应声叫他起来，而是对着祁司寒说
"都进来吧。"
祁守仁有祁梁的时候37岁，几乎算是老来得子，因此对小儿子很是重视，除了逆反时拒绝婚约和在外私自生子，祁梁几乎在每件事上都做到了完美，祁司寒五岁被领进家门，同样被寄予厚望，只是他不在乎，但这并不代表这份压力不存在，祁司寒对着林晓使了个眼色，让他走前面，对方神色淡淡，毫无压力地进门入座。
祁司寒坐他旁边，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他怕林晓一个人待着尴尬，便一直和祁守仁搭话缓解气氛
"姐什么时候到，该开饭了吧。"
"当然要等你大伯一起到，没规矩。"祁守仁瞪了他一眼，起身去了高尔夫球室。
老爷子一走，祁司寒如释重负，他没骨头似的往林晓那边靠了靠，然后被对方眼神警告"你注意点影响行不行。"
"我一直在帮你挡枪诶，林晓，你感激一点行不行。"
祁司寒回道，他也不好一直看手机，索性和林晓头挨头说起话来"你想不想听点八卦。"
"你说。"
"想听我爷爷的还是我大伯的。"
"......都可以"这有什么挑的必要吗。
"那我说我大伯的吧，之后再跟你说我爷爷的。"祁司寒翘起二郎腿"他们是联姻，但联姻前我们全家都知道云卉生不了孩子，人造子宫都没用，天生不孕不育，外界不知道，但我外公家有权利，他当年差点就竞选成功当了联盟理事长，没想到被宋远平伯伯抢了机会，一连任就连任到现在，两个人水火不容简直是生死仇敌的关系，结果没想到我爸和宋伯伯关系突然变好了，搞的我大伯一家都看我爸不顺眼，连带着看我不顺眼，天天内涵我没出息，将来接不下我爸这么大的摊子。"
林晓点了点头，好复杂的关系，他还是能不掺和就不掺和了。门口有响声传来，祁思渺和祁栋一家前后脚进门，Alpha穿着全套YSL西装和带着logo的高跟鞋，笑容明媚"司寒，你回来啦。"
"姐。"祁司寒赶紧站起来打招呼，他故意慢半拍看向后面四号人，语调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大伯，伯母，外公外婆好。"
一群人假惺惺地打起了招呼，祁思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看见在沙发上坐着的林晓，先扭头看了看祁司寒的脸色，伸出手道"你好，我是祁思渺。"
林晓起身和她握了手，论辈分林晓算是祁思渺的叔叔，可林晓比她还小两岁，他便礼貌性对着她笑了笑，祁思渺比祁司寒大10岁，同样身为Alpha，她的气势并不咄咄逼人，而是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凌厉，上挑的眉眼很有攻击性，却被她八面玲珑的完美表情掩盖，林晓顿了顿，道"林晓，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她笑而不语，林晓硬着头皮走过去和那一家人打招呼，话音刚落，张雅萍还没来得及开口发难，祁司寒就笑眯眯地打断了他们"外婆，菜好了，别让爷爷等太久，先走吧。"
祁思渺往他们俩身上扫了一眼，坐在了祁司寒旁边。
老爷子先动筷，几人熟络地聊起天来，祁司寒为避免被问话埋头苦吃，林晓坐在云卉旁边安静夹菜，气氛有种诡异的尴尬，张雅萍扭头给祁栋使眼色，他轻咳一声，问道"老二什么时候回来？"
林晓抬眼，他回答的不卑不亢，语气里却有几分淡漠"快了，大哥您费心。"
祁司寒一嘴快就想岔开话题，被祁思渺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对方面色不显，却是在暗中提醒他别乱惹事，一顿饭吃的心惊胆战，所幸没挑起什么敏感话题，林晓稳定发挥，被问到感情问题也只是一句挺稳定轻飘飘带过，毫不费力地应对完这顿饭局，祁司寒和他并肩坐在沙发上，不敢光明正大问，只能偷偷给他发消息
「你好强，这种社交技能是长大后自动觉醒吗。」
林晓失笑，这种程度的话术都应对不了他这25年岂不白活了。
「没有啊，习惯了。」
林航他们家狠多了，你应该去听听他们当初怎么明嘲暗讽我艺考的。
作为林舸去世后林晓的唯一近亲属，林舸成为了林晓的监护人，但林晓住校，一个月回一次家，回的还是自己家那套老房子，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去他们家里，艺考费用不低，林晓是自己用遗产里的钱和存款交的，林舸只会给他生活费，而且也没给多少，但在对方心里，给了钱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刁难别人，林晓没什么可说的，应付这种场面早已成了家常便饭，想要攻击到他基本是想都别想，反正他对什么都无所谓。
"寒，过来一下。"祁思渺在身后拍了拍祁司寒的肩膀，两人上了二楼天台，祁思渺拿出根烟点燃，对着他眯起眼"什么情况，你跟他。"
"没啥情况，说说你什么计划？"
祁思渺嗤的笑了一声，烟雾在她嘴里转了一圈吐出来"我爸扛不住压力准备卸任了，你猜猜他准备去哪？"
"回集团工作啊。"
"怎么可能，他又不会做生意，要去外交部了。"
"卧槽，怎么又是宋家。"
祁司寒感慨一声，宋听桥的嫂子是联盟外交部长，隔了这么多年又扯上关系，他也是没话说，"你融资的事准备的怎么样。"
"还算顺利吧，我一直在那些股东手里买股份。"
祁思渺身高一米八，踩上高跟后能和祁司寒平视，她平静的眼瞳里掩藏着并不明显的冷意，祁司寒迎上她的眼神，听见对方说
"司寒，你知道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对我很重要，对吧。"
"当然。"祁司寒毫不闪躲，"真心换真心，姐姐 ，我们是天生的合作伙伴。"
祁思渺弹了弹烟灰，一绺长发垂到胸前，她面无表情地收回信息素，提醒对方"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能看出来，他很清醒，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祁司寒把烟盒拿过来自己抽了一根，"我顺走了。"
祁思渺直接把那整盒烟扔了过去，"全给你，客气什么。"
林晓垂眸看着桌上那盆用纯黄金做的发财树，依旧淡淡的回答"暂时没这个计划，您放心。"
"婚都结了，迟早的事。"祁守仁固执己见，omega的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手机背面，看似倾听实则走神。
祁司寒聊完了没......
"当初老二要把周怀玉领进门，我是坚决不同意的，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喜欢这样的，我管不了，但只有一点。"祁守仁捞了大半辈子财的双眼里没有浑浊，只有淘金本行带给他的贪婪本性和精明，他盯着林晓的眼神像锐利的鹰，"你要生我不拦着，想拿点什么，不可能。"
林晓顿了顿，他点头应下来，看见祁司寒在往这个方向走，"爷爷我们先回去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Alpha对着林晓招了招手，他起身告辞，坐上车后看到了祁司寒手里的烟盒。
"你什么时候抽烟了？"
"哦，我姐的，打算抽一根试试。"祁司寒把烟盒放进车门空隙，"放心，我没瘾。"
车载音乐开的并不大声，缓解了陌生的气氛，林晓叫他"祁司寒。"
"怎么了？"
"我和他，真的很像吗。"
林晓没有见过周怀玉长什么样子，他实在好奇，却也不想戳到祁司寒的痛处，正打算拿个别的话题绕过去，却见祁司寒扭头看着他，"嗯。"
"很像，眼睛特别像。"
周怀玉长了一双很会流泪的眼睛，他被祁守仁刁难时不曾流泪，独自抚养祁司寒五年时不曾流泪，却在接近生命尽头那段时间，因为祁梁的背叛流了数不清的眼泪。
祁梁第二段婚姻的开始，无论是否用情，也本身是对周怀玉的一种背叛。
林晓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开始后悔自己挑起这个话题，祁司寒没有冷脸，只是伸手再次把林晓的婚戒摘了下来，道
"但那都是他的问题，与你无关。在我这，你不是谁的替身，你只是林晓，是你自己。"
林晓心头一震，指尖变得有些酥麻，他不自觉蹭了蹭被戒指刮到的那寸皮肤，须臾抬眼轻声说道
"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你只是林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