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归来 ...
-
1
地狱的时间流逝迅速，但是屋内的气氛恍若凝固。
提姆将布鲁斯的手拉到自己身前，死死抵住前额。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刚才搭在布鲁斯手腕上的微弱脉搏。
他的双手紧紧攥住布鲁斯温凉的手掌，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证明布鲁斯·韦恩依然存在的东西。
仿佛只要他放松一点，对方就将会被黑暗吞噬。
迪克像只刻板的豹子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看向张钰那张苍白的脸，又看向床上紧紧闭着眼的布鲁斯，巨大的痛苦和内疚几乎将他淹没……
2
直到芭芭拉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她望进迪克充满忧虑和痛苦的双眼，“就是相信蝙蝠侠。”
“你不明白...”迪克的声音犹如紧绷的琴弦“他不止是蝙蝠侠…他是布鲁斯，他只是…”
“——总是把'不可能'变成'已解决'的家伙。”斯蒂芬妮突然插进来。
不知何时她已经停止了哭泣，此刻正擦着眼角的泪。
“说真的，作为和他相处时间最短的人，我反而看得最清楚。”
她耸耸肩，转头看向床上安静躺着的那个男人。
“他最常做的事可是——打破所有不可能。”她将手放在提姆的肩头“这才是布鲁斯，这才是蝙蝠侠。”
3
“但是他死过！”提姆突然爆发
“没有人确定他这次到底是什么状况，日后又会怎样！”他的瞳孔剧烈颤抖着，往日里闪着光的蓝色眸子此刻涣散无光。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康纳…巴特…现在连布鲁斯也…］
他将布鲁斯的手攥得死紧，仿佛这样就可以汲取最后一丝力量。
记忆像坏掉的放映机：
母亲葬礼的白玫瑰…
父亲倒在血泊中…
康纳坠落时的残影…
巴特的残破制服…
这些画面在提姆脑海中轮番浮现。
4
斯蒂芬妮的手轻轻落在提姆的后背，帮他捋顺呼吸。
作为提姆曾经的恋人，她太清楚，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少年，一直在害怕着什么……
他开始恐惧起死亡。
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其他人。
害怕自己一次又一次——被单独留下。
尤其是被布鲁斯…
提姆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紧闭上。
如果重回现世需要祭品，他早已在暗地里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5
迪克的手掌沉沉落在提姆肩上。
“听着，”迪克的眼睛中闪着坚定的光，嘴角扯出一个熟悉的属于神奇小子的微笑“我了解他，布鲁斯不会抛下他的城市，更不会随意放弃。”
p
阿尔弗雷德优雅地推开房门，紧锁的眉间舒展开来：“容我提醒各位，在我与老爷相处的这么些年里…”
“蝙蝠侠永远有Plan B。”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众人猛地回头看去——扎塔娜正倚在门框上，高顶礼帽下的绿眼睛弯出熟悉的弧度。
6
“放轻松”她俏皮地眨着眼“布鲁斯早就告诉我了。”
她转身出现在床边，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布鲁斯，又转向额头贴着符咒的黑发男人。
“老约翰的孙子？”魔术师围着张钰和床绕了个半圈“比我想象得英俊呢。”
“我还以为会是那种带着眼镜的书呆子。”她挑眉道。
7
“扎塔娜！B到底…”
迪克直接横到她俩中间。
魔术师拍了拍迪克的胸口
“不过是去了地狱一趟。”
“地狱！”迪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扎塔娜将手从他手中抽出：“听着，对布鲁斯·韦恩来说，这件事连他冒险清单的前十都排不上。”
“你们永远想象不到，他独自承担过什么”她沉下声来。
布鲁斯·韦恩的灵魂在熊熊烈火中燃烧，永不停歇。
他将怒火化作力量，他将恐惧变成自己的化身——这就是蝙蝠侠。
“不要小看这个男人。”
8
布鲁斯睁开眼时，提姆的脸庞最先映入眼帘
少年正死死攥着他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布鲁斯！”
迪克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欢迎回来”
芭芭拉与斯蒂芬妮异口同声，她们相视一笑。
阿尔弗雷德适时递来陶瓷杯：“您今天可是缺席了下午茶，老爷。”
9
布鲁斯啜饮着，目光却落在少年脸上，那暗淡空洞的神色，和…离去时同出一辙。
他没有辩解，只是忽然起身将提姆按进怀里。
“不给我一个回归抱抱吗。”布鲁斯俏皮地道，带着温度的吻落在少年发顶。
提姆的拳头砸在他背上
“布鲁斯！你！”
未完的话哽在喉间。
布鲁斯单膝跪地，将提姆那只颤抖的手放上自己的胸膛。
“感受到了吗？”他望进提姆双眼“你做到了。”
泪珠终于挣脱眼眶，在地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10
我的意识混沌中浮起，太阳穴正随着心脏突突跳动。
宿醉了吗？
怎么这么难受……
意识刚回笼，我努力睁开模糊的双眼，视野中似乎有一群人站在我的不远处。
他们…是谁来着？
我努力转动起混沌的脑袋。
话说起来，人是不是变多了？
增殖了？
这时，那个增殖出来的女士拨开人群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初次见面！”
我眼前忽然出现多只手的幻影
“我是扎塔娜·扎塔拉！是位魔术师。”
我努力分辨眼前的场景，终于握住了她递来的手：“张钰…医生。”
11
她突然凑到面前，已经快是鼻尖相抵的距离。
“我知道你，现在”她点了点我额头上的符纸“现在能把影响颜值的魔法咒纹撕掉了吗？”
我高举双手，努力向后仰去，尽量让她的脸离我远点“马、马上！”
“噗”她好笑地直起身子“你的反应还真可爱。”
［等等...我这是被调戏了？]
当我混沌的大脑终于得出这个结论时，身体已经擅自弹射起步退到三米开外，中途还差点被我摆在地上的镇物绊了个跟斗。
我努力甩了甩充满迷雾的脑袋。
［不行…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12
倒是这时，被那群人围绕在中心的男士开口了
“艾兰德，你还好吗？”
“谁？”我眯着眼睛，那个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似的。
扎塔娜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活像我忽然在她面前变成了一只会说话的史莱姆那样。
“你是…”
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
另一个身影奔到我面前，急切地开口，你还好吗？我……”
男人隔开另外一道絮絮叨叨的身影。
“我是布鲁斯。”
他伸出一只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看着摇得我眼花的手掌，只觉得像一群蜜蜂在面前围着我跳着乱七八糟的舞。
“烦人的蜜蜂”我嘟囔着，猛地转过头不看那只可恶的手。
可能是用力过猛，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这下要摔惨了］
脑海里只来得及划过这唯一的念头，紧接着我便沉入更深的黑暗。
13
布鲁斯早在张钰睁开眼时就已觉察到了异常。
还没等张钰开口，他早已向前迈了半步——
“咚！”
黑发医生像被砍断的木头搬骤然向前倒去。
布鲁斯用肩膀垫住了对方砸下来的额头。
眼前一幕让迪克牙酸地半眯起眼。
这要是磕在地面上，怕不是要当场脑震荡。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
14
我从混乱的梦境中醒来，一缕刺目的阳光照在我脸上。
顺势伸了个懒腰，浑身酸痛。
话说我是被什么东西痛打了一顿吗…
扶着腰缓慢坐起，柔软的被子从身上滑落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我微眯着眼，迷茫地打量四周：西式的豪华装潢，古董穿衣镜，手工波斯毯……
给我干哪来了这是？
15
我抬头，直勾勾地盯着豪华吊顶，记忆逐渐回笼。
昨日好像给人喊魂了？
然后去了趟地狱？
认识了一位女士，然后…
啊啊啊啊啊！！！
现在去死一死还来不来得及！！！
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无声哀嚎着。
一个医生轻轻地碎了：（
16
想到昨天我先是对女士露出了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还把韦恩的手当成烦人蜜蜂，最后还表演了个当众昏迷。
这算什么究极社死场面
我的脚趾头已经在给韦恩庄园抠出地下三层了。
[辛苦经营的高冷医生形象啊！！]（其实并没有）
[全毁了！]
最可怕的是，万一我那一晕把韦恩刚归位的魂魄又给吓出窍！
这个可能性让我直接从床上如同诈尸般弹起，结果身体传来的疼痛将我猛的击倒，重新倒回床上。
很好，现在可以考虑去抠地下四层了：）
17
三下敲门声响起，我赶忙坐起身来。
“请进！”
潘尼沃斯先生将门扭开，端着熨烫平整的衣物进来。
“张先生，您昨日的突发状况着实令人担忧。”
我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抱歉，情况太紧急了，毕竟魂魄离体的黄金救援期只有24小时。”
“您的衣物”他将道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已经清洗烘干好了。”
“太感谢了！”
我正准备起身，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一定起得来，只得讪讪缩回被子里。
他了然地微笑：“早餐备好了，有英式与中式两种选择。换好衣服后，随时欢迎您下楼。”
18
他关门离去。
我才反应过来
我就这么大剌剌地在人家家里睡了一晚！
猛地掀开被子，突然意识到
身上的衣物不知道被谁换成了居家服。
话说老管家真的有力气给我换衣服吗？还是和其他人合力……
！
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我的墓志铭上又可以再加上一条：「此处安眠着一位羞耻心爆炸而离世的可怜人」
虽然我执业期间看过的身躯不计其数，但是那都是在严肃的工作场合。而且…又不是我本人躺在手术台上。
努力甩甩头，将那些可怕的联想连同身后的墓碑一同甩掉。
19
我磨磨蹭蹭换好衣服，走到窗边。
三楼，也不是不能……
算了，谁没个黑历史呢。
最终，我深吸一口气，决定直面风雨！
昂首挺胸推开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归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