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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羊之王 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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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村正在肆无忌惮吸食瓶子中的药物。
他今年二十一岁，因为在学校斗殴被开除后又因为赌博被家中除名，最后流浪到镭钵街被羊吸收。
他的年纪，已经不能算得上少年了，而又因为凶残好斗，能够庇佑部下，在羊里面备受推崇。
“志村一直很英勇呢。”
部下小岛是个寸头的少年，他低下头，正在殷勤的吹捧着。
房间里面有淡淡的烟气弥漫，数个少年少女围坐在沙发上。
“喂………”
名叫美月的棕发少女捏住裙摆，脸上有些不安的怯懦：“志村………我们这样…”
“中也不是明令禁止我们做这些交易吗………”
“你很不识相呢，美月。”
嬉皮笑脸的结斗抚摸上她的头发，像是对待某种小宠物一样。
“志村当然是想做什么都可以啦……”
结斗夸张的比划来去：“中也是王的话，志村就是暗处的王对吧，而且不管怎么样，出了事情只要叫中也去解决就可以了，重力啊异能什么的…………”
“有能力的人就要背负责任，有这种说法对吧。”
名叫结斗的青年笑眯眯的这样对
“不……”
美月手指颤抖的捏紧手心，似乎被房间里的味道呛得睁不开眼睛。
才不是，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吸血虫。
她在羊里面待了不过一年，可仍然为这个组织微妙的混乱感到心悸：羊被无形的手分为了两层，大部分孩子遵守【羊之王】中原中也立下的铁令，分来的钱就去打电动买游戏，可少部分，例如志村自以为能力过人的几人，便明目张胆的做起了灰色生意。
“你胆子可真小呢…美月。”
志村将混合着烟味的白雾吐到她面前，狭小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点暧昧的气息。少女下意识慌乱的屏住呼吸，感到眼泪在眼角汇聚。
好恶心………
志村的手暧昧的摸上她的手心，就如同藤壶一样恶心粗糙的感觉让美月心中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哦，美月，志村他很喜欢你嘛——”
口舌伶俐的结斗这样居高临下的评价，他笑眯眯的，如同掌握了什么好事一样笑起来：“要不要让志村带美月去玩一把呢———”
“我………”
不要！！
美月被烟雾呛到，无助的闭上眼睛。
就在这么小的帮派中，也会有同类啃噬尸体的事件出现。
死掉的同伴，自然会变成活人的养分。
当然，没有价值的同伴，自然也会成为最底层的垫脚石。
这是□□争斗，权力结构中，恒古不变的部分。
“抱歉——我打扰你们的雅兴了？”
就在志村手要解开美月扣子时，房间门被猛然推开了。
“喂！！你这家伙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守在门口一直假寐的小岛跳起来，反手抽刀，亮澄澄的武士刀便架在了突然闯入的月城悠渡脖子上。
“抱歉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
来的少年穿一件豆沙色格子衬衫，身形修长，眼睛明亮，显得格外清爽，就是可惜左臂袖子空荡荡的，这个孩子，是残疾人。
“哎呀——你是羊新加入的成员吗，就算是病患，我们也会欢迎欢迎…哦呀，难道是要投……”
结斗笑眯眯的张开双臂，只是面容显得格外扭曲。
“我是中原君亲点的参谋哦，也就是你们的新上司。”
少年打断他，直截了当的说出这句话。
月城悠渡相当真诚直率，这是他最大的迷惑点，明明看上去对任何人都好言相待，可是脑回路却格外不同，说出来的话也带了些挑衅味道。
志村明显被这句话激怒，他将美月一把推到沙发里，自己理理衣服站起来：“怎么？要挑战我吗？小子？”
他晃动了一下自己带着伤疤的肌肉。
小岛拔出武士刀，摆好了架势。
一旁的结斗也象征性的站好，可他刚才的动作分明是想逃跑。
美月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用手死死的捂住嘴巴，身体也不住的痉挛。
是谁…………
她看着那道及时降临的身影。
他是谁。
是来拯救世人的天神么？
“不不不，我没有这种心思。”
月城悠渡有些羞涩的捏了捏自己衣服边缘，没有管逼近到自己面前的武器：“你看出来吧，我是个残疾人………”
他举起自己的袖子。
“可是我是个异能者，中原中也那个暴君杀掉了我的亲人把我绑回了这里。”
他假惺惺的抹了抹眼睛，心里悄悄给中也君道了个歉。
面前三人屏气凝神，显然没有一个相信他的话。
“是真的……我的手就是被那个暴君打断的。”
“我每天被他逼着画一百幅画，不然就不让我睡觉，每天还把我绑在床头睡地板。”
其实会给月城悠渡收拾颜料的中原中也：……………
月城悠渡越说越有感觉，最后干脆一下跳在桌子上，把酒罐全部踢翻：“所以，志村老大………让我加入您的产业如何？”
“………哈？？”
“羊是个腐朽老套的组织，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中原中也个人的努力维持，离了这些反而就真的和羊群一样无措对吧？”
他微笑起来：“比起独裁心软的暴君，比起被他不知道哪天杀掉，我更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呢。”
“荣华富贵，房子车子，我也想要啊。”
“不，太假了，中也从来不会背弃同伴。”志村沉默一下，突然咧出一个笑容：“小子，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中也是个为了同伴不遗余力的蠢货，只要你被冠上羊的名义，他怎么样都不会杀掉你。这也是【羊】这个组织最底层的逻辑，我们像无处可去的羊群一样聚集在一起，互相拉勾保证谁也不伤害谁。
中也要是杀掉了你，不就等于告诉大家羊群里面有狼么？”
“作为异能者，你也不可能这么安心被我掌握吧。 ”
志村逼近月城悠渡，他满脸的酒气打在月城悠渡那张白皙的脸上。
“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如果说不出来，我就把你的骨头每一根都打碎喂狗。”
小岛沉默的跃跃欲试，结斗往后退了一步，他有些可怜的看向面前的少年，为他感到半分悲哀：没人能骗过志村的眼睛，他的凶狠不止体现在打斗上，在把握人心和识人上，志村也从未出过错。
瘦弱的少年反而笑起来，急促的气音充满这间屋子，让在场的人措手不及。
“喂……小子，老大问你话呢。”
小岛用刀柄急促的敲击地板。
“你真是个强大的英雄。”
出乎意料，月城悠渡这样不遗余力的豪爽称赞到：“简直是作恶不遗余力的反派啊，让我更想要加入你了。”
“比起陪中也君玩过家家游戏，我更想要权利和真正的恶意。”
月城悠渡大方的说到：“其实我的家人全都是我杀掉的。”
“什…什么…”
“就用我这双手。”月城悠渡露出一个笑容，在他们眼中却显得恶意非常：“我的异能是画出画来诅咒别人，看过我画的人，当天就会暴毙啊。”
他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声音愉悦的像一个沾满鲜血的杀人犯，如同看到了他最满意的艺术品一般的表情，任谁看了他这副满意的样子都会相信。
骗……骗人的吧……
美月更想要尖叫了，这一次，眼泪终于决堤般流下，无法留下任何东西的绝望从她心底升起，她看着桌子上轻飘飘的少年，终于明白这趟是真正的地狱之旅。
半晌 ，志村哈哈大笑起来：“小白脸，真是了不得啊。”
他一把搂住月城悠渡的肩膀，脸颊绯红，眼珠死死的盯着他：“你倒是比任何人都要有志向呢。”
被搂住的月城悠渡也抬起头，笑眯眯的说：“boss……我可以这样叫吧，你也真是了不得呢。”
他们两个都哈哈大笑起来，小岛和结斗目瞪口呆，美月却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呼吸急促。
骗人的吧……骗人的吧，看起来像正派的少年为什么会说出这么血腥的话，吓人的吧。
美月几乎都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为什么？妈妈？爸爸……谁都好……来救救我………
“话说…boss，我可以回去了吗。”
月城悠渡这样狡黠的笑起来，身姿轻盈的从志村怀里挣脱出来：“下次见面，我可以见见这些东西吗……”
他指向桌子上的药品。
“啊啊……当然……”
志村暧昧的笑起来：“可以。”
“喂，志村？！”
小岛焦急的喊到，志村却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脸上有汗珠落下来：“作为投诚的心意，小白脸………”
“月城悠渡。”
“哦…悠渡君，给我们看看你的异能吧……就…就用家伙来实验吧。”
他随意的指向角落里蜷缩的美月。
“………”
“好哦。”
月城悠渡，在沉默一段时间后，终于笑起来：“既然要展现诚意的话………”，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拿出一张白色的纸，因为只有一只手，所以甚至有些不好打开。
美月蜷缩在角落，惊恐的看着死神的到来。
不行……我想逃走……我想要活着……
她终于倾尽全力站起来，双腿打颤如同刚出生的幼鹿，一步一步，在没人注意的地方移动着。
不……不想死。
只是不想死而已……只是想让自己活的幸福一点而已。
“不要逃啦…美月。”
结斗勾住她的肩膀，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作为boss路上的牺牲品，应该高兴吧。”
美月感觉像是呕吐物卡在嗓子里一样，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看着冷漠的众人，最后，这个怯懦的女孩，拼尽全力，一拳砸到了结斗脸上：“去死吧，混账！！！！”
然后，她就和被抽空了全部力气一样，无力的坐在地上，静待死亡的到来。
“真抱歉。”
月城悠渡已经完全打开他那张纸了，现在，他正缓缓抬手，志村目不转睛的看着一切。
“作为艺术的垫脚石，你去死吧。”
那双清澈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对未知事物的，残忍的天真的注视。
就像是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商品。
应声而落的，还有美月瘦弱的身躯，她在看到画的第一秒，就口鼻流血，如同被挖空内脏一样昏倒在地，结斗目瞪口呆，然后立马捂住双眼。
美月的血从嘴巴里不断的吐出来，挣扎几下，她彻底没了呼吸。
一片血淋淋的寂静中，小岛首先把美月的尸体拖出门外。
志村眼中爆发出无比的光芒，健壮而满是酒气的身躯狠狠的抱住月城悠渡：“你真是天才啊。”
“悠渡君，下次见面，我很期待你来参观我们的帝国。”
“我也一样。”
目送月城悠渡走出门外，直到消失在巷口，结斗才问到：“喂，志村，这小子………”
“不管如何，他是卧底还是间谍，他的能力都能够为我们带来百分之一千的利益。”
这个磕药磕嗨了一样的男人眼中散发出滔天的贪婪：“你不想看看，被我统治的羊吗？”
河岸旁，月城悠渡皱眉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酒味，在后颈和肩膀，死死的包裹住他。
他一只手艰难的脱下衬衫，露出一件白色T恤，随后，他随手将脏衣服扔到了河里。
“真恶心。”
月城悠渡厌恶的皱起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