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小子变医圣》生煎胡辣汤

10、手术前夜 仁和医

　　仁和医院VIP病房的灯光调至最暗，窗外月光如水般流淌进来，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唐雨柔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号服的衣角。明天的手术虽然只是微创，但"肝癌"这两个字依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她整理了一下表情，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门开了，秦墨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液体走进来。他换了身休闲装，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轮廓更加分明，眼下却有淡淡的青黑。

　　"还没睡？"他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安神茶，能帮助睡眠。"

　　唐雨柔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触到他的手背，一丝暖意从接触点蔓延开来。"你不也没休息？脸色很差。"

　　秦墨拉过椅子坐下，嘴角扬起一个疲惫的弧度："习惯了。以前创业时经常几天几夜不睡觉。"

　　"为了林志远？"唐雨柔轻啜了一口茶，清香中带着微苦。

　　"那时候真把他当兄弟。"秦墨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越回了过去，"大学四年室友，一起啃泡面、赶项目，说好要一起改变世界。"

　　月光在他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勾勒出下颌线坚硬的弧度。唐雨柔突然发现，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眼中竟有一丝掩不住的落寞。

　　"我和爷爷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她放下杯子，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唐氏集团曾经有位元老，是爷爷的结拜兄弟，却在关键时刻出卖公司机密，差点导致唐氏破产。"

　　秦墨转过头："后来呢？"

　　"爷爷给了他两个选择：自首，或者永远消失。"唐雨柔的眼神冷了下来，"他选了后者，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

　　病房内一时寂静。秦墨若有所思："所以你一开始反对唐老帮我？"

　　"我反对的是感情用事。"唐雨柔直视他的眼睛，"复仇需要冷静的头脑和精确的计划，而不是一时冲动。"

　　秦墨突然笑了："所以你现在认同我的计划了？哈佛高材生也学会变通了？"

　　"我只是认可它的可行性。"唐雨柔微微扬起下巴，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况且，看着林志远身败名裂确实很令人期待。"

　　两人相视一笑，月光下的病房仿佛突然温暖起来。

　　"说点轻松的吧。"秦墨换了个话题，"你小时候什么样？难以想象唐家大小姐也会像普通孩子一样玩耍。"

　　唐雨柔的表情柔和下来："六岁前我和父母住在巴黎，母亲是钢琴家，父亲负责唐氏欧洲业务。那时候我每天放学就去音乐厅听母亲排练，最喜欢躲在舞台下面，感受音符震动地板的感觉。"

　　"后来呢？"

　　"后来..."唐雨柔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他们在一场空难中去世了。爷爷把我接回国内，从此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数字、报表和永无止境的课程。"

　　秦墨不自觉地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冰凉纤细，像是随时会从指间溜走。"所以你才这么拼命？"

　　"唐氏是父母留下的唯一东西。"唐雨柔轻声说，"我必须证明自己配得上它。"

　　秦墨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玄天瞳下，他能看到唐雨柔体内气血因情绪波动而紊乱，肝脏部位的黑气又有轻微反弹。没有多想，他伸手轻轻按在她的肝俞穴上，一丝温热的太虚真气缓缓渡入。

　　"唔..."唐雨柔轻哼一声，只觉一股暖流从背部扩散至全身，紧绷的神经奇迹般地松弛下来。

　　"别想那么多。"秦墨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父母一定会为你骄傲。"

　　唐雨柔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多年来，所有人都只看到她的优秀、她的强势，却没人问过她是否疲惫、是否害怕。而这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却一眼看穿了她坚硬外壳下的脆弱。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秦墨愣住了。在他有限的认知里，唐雨柔永远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商界女王，此刻的脆弱让她显得如此真实而动人。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指腹传来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对不起，我有点..."唐雨柔试图解释，声音却哽咽了。

　　秦墨没给她说完的机会，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唐雨柔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后慢慢放松，最终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隔着衣料，他能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和加速的心跳。

　　"会好起来的。"他轻拍她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明天的手术，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你。"

　　唐雨柔在他怀中点头，发丝擦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窗外的月光将他们的影子融合在一起，投在雪白的墙上。

　　不知过了多久，唐雨柔的呼吸变得平稳。秦墨小心翼翼地低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长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安心的弧度。

　　他轻轻将她放平，盖好被子，手指留恋地拂过她的发梢。玄天瞳下，唐雨柔体内的气血运行平稳，肝脏部位的黑气也被暂时压制。但与此同时，他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太阳穴直窜向后脑——这是过度使用异能的警告。

　　"值得。"秦墨无声地对自己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决定就这样守她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