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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 逃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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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没注意,他收回手的时候,周叙的睫毛颤了颤。
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灯光照影在周叙脸上,使他的轮廓变得柔和了些,陈昭的指尖还残留着些许对方皮肤的温度,微烫,带着一点潮湿的汗意。他盯着周叙紧闭的双眼,喉结滚动了下。
陈昭后退两步,轻手轻脚关上门,客厅一片漆黑,只有雨点打在窗子上,他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释怀一般拿起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得他眼睛发疼,陈昭眯着眼细看才发现是谢邢发来的,一些摄影照片,之前也算是半个同行吧,不过谢邢后来不干了,转行了,也就偶尔拍拍照让陈昭指导指导,前两天陈昭还主动说可以给他拍的照片提提意见,现在才想起来这么一回事儿。
陈昭点开照片,手机上看到的总感觉没有亲身去看到的好,谢邢相机下的星空,静谧而美好,许多星星汇聚成一道道丝绸,美丽而美好,就像小河轻轻流淌一样。陈昭没过多点评,本来拍的就已经很好了,他夸了几句就关上了手机,眯上眼休息,本来还想定个闹铃,可转念一想,算了,睡到几点就算几点吧。
结果就是陈昭一起来就听到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他脑子还没转过来就感觉去了周叙卧室,果然没人,那浴室里的就是周叙了。陈昭想问问周叙怎么样,毕竟他发烧差点烧到四十度,一个人洗澡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行。
好半天都没听到周叙回他的话,陈昭一心急敲了敲浴室门,他没想到周叙没锁门,一打开就是周叙赤裸着的身子,之前不是没见过上半身,下半身是真没见过。
周叙脑子很晕,但是每天洗澡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不能因为发烧就耽误了,可是他也没想到自己洗个澡都不行,现在头晕眼花就快找不着路了,浑身燥热,刚想冲个澡,抬头就对上陈昭那双眼睛。
“干什么?”周叙好脾气地没发火,如果是别人他现在早就训斥一番了,在他洗澡的时候随便进来,他是怎么样也不能允许的,陈昭是个例外,准确来说是他现在确实说不出什么骂人的话了,只能弱弱地问出这么一句。陈昭一眼就看出来周叙状态不对,可周叙这人偏偏跟个犟种一样不让陈昭帮忙。
陈昭一想,那也行,你自己洗,我不打扰了。其实从进门那一刻他就在努力克制自己,在船上这几个月还没有怎么发泄过,现在活生生一个帅哥站在他面前,还光着身子,他真有点儿把持不住……
浴室门被关上的瞬间,周叙靠在湿漉漉的瓷砖墙上,热水冲刷过发烫的皮肤。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被陈昭碰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全是陈昭站在门口时那副慌乱又克制的表情,他喉结滚动,眼神闪烁,像只被逼到角落的野兽。
门外,陈昭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变得急促。他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却压不下身体最诚实的反应。这太荒谬了。他和谢邢厮混那么久都没这么失控过,现在居然因为看了一眼周叙就...
"操..."陈昭低声咒骂,快步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抓出冰水灌下去。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体内那股邪火。他盯着冰箱里惨白的灯光,眼前却浮现出周叙湿漉漉的身体,水珠顺着锁骨滑下,流过紧实的腹肌,最后消失在...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陈昭掏出来一看,是谢邢发来的照片,上周拍的。与风景图形成对比。照片里的男人赤裸着上半身,手指暧昧地勾着牛仔裤边缘,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头,这是他们之间的老把戏了。以前陈昭会立刻回个挑逗的表情包,然后两人就会心照不宣地约在某个酒店。
但此刻,陈昭盯着照片,却想起周叙刚才那句虚弱的"干什么"。明明烧得神志不清,却还强撑着维持体面的样子,比谢邢这种直白的勾引要命多了。
"在不在?"陈昭鬼使神差地发了条消息。
谢邢秒回:"想我了?"后面跟着个火辣的表情包。
陈昭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他和谢邢的关系很简单,肉/体契合,不谈感情。每次完事各自回家,连早餐都不一起吃。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周叙裹着浴巾站在走廊上的样子,湿发贴在额前,眼睛里蒙着水汽...
"出来喝一杯?"陈昭最终发出去。
"现在?"谢邢发来语音,声音里带着笑意,"直接来我家不是更好?"
陈昭没回,径直走向卧室换衣服。他挑了件宽松T恤,却在弯腰拿鞋时闻到袖口上周叙洗衣液的味道,是清冽的雪松混着一丝药香,和谢邢家浓重的香水味儿完全不同。
客厅传来浴室门打开的声音。陈昭屏住呼吸,听见拖鞋声停在自己门前。
"陈昭?"周叙的声音比平时沙哑。
陈昭的手无意识抓紧了手机:"嗯?"他反应过来时,手心里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你要出去?"门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昭想起谢邢发来的照片,突然觉得喉咙发紧:"见个朋友。"
沉默在门内外蔓延。陈昭盯着门把手,想象周叙就站在那儿,发梢滴着水,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
"是上次那个戴耳钉的?"周叙突然问。
陈昭一怔。周叙居然记得上次那个人?上次在酒吧,只在门口站了不到五分钟,耳钉男只不过匆匆看了他几眼。
"不是。"陈昭撒谎了,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同事。"
门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哦",然后是渐远的脚步声。陈昭等了一会儿才开门,发现客厅茶几上放着两粒退烧药和半杯水,周叙居然还记得把药吃了。
手机又震起来。谢邢发来地址:"老地方,房卡在花盆底下。"后面跟着个暧昧的眨眼表情。
陈昭盯着消息,突然想起上周在周叙房间看到的日程本,上面工整地记录着每天吃药的时间,连水温都标注得清清楚楚。那个强迫症一样的本子,和谢邢床上随手乱丢的避/孕/套包装形成鲜明对比。
雨又开始下了。陈昭站在玄关,听着周叙卧室里传来的咳嗽声,突然把手机塞回口袋。他轻手轻脚走到周叙门前,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周叙?"他敲了敲门,"要不要...帮你擦头发?"
话一出口陈昭就想咬舌头。这什么烂借口?他和谢邢从来不需要借口,一个眼神就足够。但此刻,他站在周叙门前,心跳快得像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子。
门开了。周叙穿着严实的睡衣,头发还在滴水,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他看了眼陈昭手里的毛巾,又看看对方明显换过的衣服,嘴角扯出个苦笑:"不是要出门?"
陈昭的耳根烧了起来。他闻到了周叙身上飘来的沐浴露香气,混着发烧特有的热度,比谢邢那些昂贵的古龙水勾人百倍。
"突然下雨了。"陈昭干巴巴地说,撒谎都不打草稿,手里的毛巾递到一半又缩回来,"你...量体温了吗?"
周叙没回答。他盯着陈昭的领口,那里露出一截锁骨,上面还有去年和谢邢厮混时留下的淡疤。他突然伸手抓住陈昭手腕,掌心滚烫:"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陈昭呼吸一滞。周叙的手指像烙铁,烫得他浑身发麻。这和谢邢那种熟练的调情完全不同,太生涩,太直接,却让他膝盖发软。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谢邢。陈昭没动,任由周叙把他拉进房间。门关上的瞬间,他看见周叙书桌上摊开的日程本,今天的日期旁边写着“陈昭搬走”几个字。
"你明天..."周叙声音沙哑。
陈昭突然抢过毛巾,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就已经确定了。他胡乱擦着周叙的湿发,毛手毛脚,就跟第一次擦头发一样。
水珠溅在周叙睫毛上,像星星落在湖面。陈昭的手停在半空,突然意识到他不想走了。这个认知比任何酒精都让人眩晕。他和谢邢厮混这么多天都没产生过的念头,现在因为一个发烧的病人冒了出来。
"耳钉。"周叙轻声道破,手指划过陈昭空荡荡的耳垂,"这里,原来有耳洞。"
陈昭的呼吸乱了。周叙观察得这么仔细?他和谢邢厮混那么久,对方连他头发什么颜色都记不清。
手机又震起来。陈昭猛地掏出手机想关机,却不小心按到接听。谢邢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宝贝,我新买了你喜欢的——"
周叙和他靠的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但在那一刻,理智还是冲昏了欲望。
谢邢的声音戛然而止,陈昭的手机掉在了地毯上。他偏过头没有再去看周叙,他好像每次都是这样,撩了人又不负责……
“你还在发烧。”陈昭丢下这么一句话匆匆离开了,显得慌乱至极,明明先前说了下雨现在又出门,陈昭想,自己这人可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