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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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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弦颤动,发出嗡嗡细声,刘肃放下弓,萧澜连忙上前将射中的猎物捉了来,再一齐堆到已经斩获的猎物堆里。
从刚进苑到现在,天子行猎已有两个时辰,米水未进,马蹄不停,射出去的箭少说也有上百支,萧澜和公孙贺作为陪侍,已是累得口干舌燥,大汗淋漓。
刘肃额上亦渗出汗水,却仍不觉疲累,他又拾起一支箭,搭在弦上射了出去,又射空了。
萧澜等人俱默契地佯装不觉,天子射出的十支箭里,仅有两三支是不射空的,其余皆是喂进了野丛里。若是算上刚进苑时射出的那一箭,准头似乎要大些。
按说往日皇帝行猎,十有八九是有所斩获的,未曾像今日这般失足颇多。莫非是因为那对冒大不诲在苑中野合的男女?
萧澜由这想法一惊,又听一声猝然的崩裂声,像是弓弦断裂。
刘肃高坐马上,垂眼看向右手手掌,神色冷淡。
御用弓弦是由上好的鹿筋所制,韧性极强,今日竟然被他拉断了,弓弦崩裂的时候伤到了他的手掌,此刻正渗着血。
刘肃心中十分地躁郁,因为皇后。他来上林苑行猎本是为抒解烦郁,结果就在苑中撞见了一对野合的男女。起初他为之震怒,觉得荒唐,待怒气渐消之后,他忍不住想,竟然也有人会情动到在野外也要行事吗?
他又想起来清早被皇后推拒的事,烦郁更甚。
为什么阿姊从来都不会主动吻他,连回应也是极少,每每行事的时候,她都是平躺在榻上,闭着眼睛,两手平放亦不触碰他,好像他们不是至亲至近的夫妻,只是禀事的君臣。
刘肃又想起大婚那一夜,彼时他因她心有所属而心怀怒气,脸色便冷了几分,又因生疏弄疼了阿姊,他便没有再继续。新婚夜草草度过。
现如今成婚已逾两年,刘肃在此事上仍未彻底地体悟过。他心觉不该如此。
手中的弓箭承载着他的怒火,一箭又一箭射发出去,亦不管有无猎物,会否惊扰了其他兽物。弓弦就这么被他拉断了。
刘肃丢了断弦的弓,持缰纵马往离宫而去。萧澜公孙贺等人忙上马急追。
侯在离宫内的随倬见皇帝手掌鲜血弥漫,惊忙喊来太医令为皇帝诊治。
待伤口包好,刘肃拿过巾帕擦拭额颈的汗,又留了萧澜在殿中叙话。
先是聊起来辞赋,又是说到山林里的姽婳传说,萧澜说得绘声绘色,天子听了亦是欣然颔首。
皇帝见他懂这许多乡野逸文,便问了一句:“卿可听说过有何物,可令妇人展颜?”
萧澜畅谈答道:“可令展颜者,莫不外乎珠宝珍奇、金屋玉座、华服美裘这三样。”
天子摇了摇头,道:“不是。”
萧澜又接着说道:“那便是爵级尊位,诸人朝拜。”
天子仍旧说不是。
萧澜心中一咯噔,意识到了皇帝所言的这妇人是谁了。虽然早就有传言皇帝忌惮外戚,连带着对如今的皇后亦有几分不满,如今看来传言非实。
他片刻未答话,天子已然有些不虞。为了在皇帝心中立住自己博闻多识的形象,萧澜慌忙说道:“奴还知晓一物……”
“说。”
“是一秘药,无论是什么妇人,闻之必然心神驰荡……”
刘肃闻言蹙眉,不喜地掠去一眼,吓得萧澜霎时跪伏在地,惶惶认罪道:“奴知罪,请陛下责罚。”
天子丢开手中巾帕,起身往外走,留下一句:“十杖,打完再回吧。”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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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笼之时,刘肃又去了椒房殿,他去时姜采正伏案审阅各宫呈上来的文书。
她纤细的手腕横在案上,执着刀笔,浑然有着说不出的美感。
她见他来,便派人收起案上简牍,又问皇帝,“陛下用过晚食不曾?”
他答没有。姜采便命人呈上羹汤,在案前一一铺摆开,又为他盛好汤放置在他身前。
姜采道:“这莼菜羹尤是鲜美,陛下不妨一试。”
刘肃舀起饮了一口,说不错。
她微微笑了笑,便专注于用晚食。晚食之后,宫人撤去碗盏,刘肃又挥退了其余侍立的宫人,姜采转头看向他。
他问:“昨日是朕生辰,阿姊怎么不赠我贺礼?”
姜采面露疑惑,“妾不是赠了一……”
“阿姊的贺礼未见用心,朕不喜欢,不算。”
姜采又对他这恣意的脾性而感到无奈,便耐心问:“那陛下想要什么?”
他富有四海,贵为九五,不是什么都有了么。
刘肃一只手横过她肩背扶在她肩上,接着缓缓靠近她。
他手掌上的灼热透过衣衫传来,姜采大抵明白他想要什么了。
触及唇角的刹那,她再次偏过头,“这里不是内室。”
他眸色暗了暗,又问:“那在榻上可以吗?”
她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
姜采被急迫地抱置在床榻上,他先除去她的鞋履,而后手挪到她腰间系带,手抵着她的腰除去环绕几圈的深衣曲裾袍,然后再解去中衣系带。
她神色平静,伸手拆下发髻上的华胜簪饰放在枕边,因为咯得她后脑疼痛。
一番云雨之后,姜采已泛出微微一层薄汗,他探过身来想要和她亲吻,却又停住了动作。
她疑惑,问他怎么了。
刘肃没有回答,他的视线在她面上梭巡几轮,最终又覆了下来,深深吻着,她吃痛,双手推开他,手自唇边一抹,指腹上殷红一片。
姜采心中震撼,他竟然把她唇咬破了…
她再看向他,本欲斥问,却见他唇上亦沾着她的血,面上现出几丝恶劣的笑。似乎这是他对她的责罚。
也确实如此。当他靠近想吻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双目清明非常,没有一丝沉湎的痕迹在。
*
萧澜自上林苑中被罚了十杖之后,本以为自己惹了今上厌恶,再无升迁之望,郁郁寡欢之时,忽而又得了天子召见。他欣喜非常,势必要好好说话来讨天子欢心。
他在宣室殿内恭敬跪伏行礼,打了一肚子腹稿正欲表现,怎料天子率先发问:
“卿上回所说的秘药,还有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