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有光》会飞的井盖

8、打赌 吴铭牧

　　吴铭牧野看着里面紧闭的房间，知道里面是谁，也不急，慢慢悠悠的走进客厅，站在门前。
　　“吴铭祈安。”
　　他叫里面的人。
　　房间里突然传来陶瓷杯碎落的清脆声。
　　吴铭牧野笑了一下，胆小，喊一声名字就吓的杯子也拿不稳了。
　　其实他没想好怎么对姚盛瑜和吴铭祈安，一下子就让盛康关门太便宜他们了，那就从……其他方面入手吧。
　　让我想想……
　　母亲和姚盛瑜当年离婚闹的沸沸扬扬，虽然没对外说为什么离婚，但其他人已经猜到了，婚内出轨。
　　大家都知道，但都闭口不提。
　　吴铭祈安他不能动，虽然知道对方品性不行，但十五岁的小孩要面子，从姚盛瑜那里下手就行了。
　　姚盛瑜在上层社会的信誉已经没有了，但下层可就说不定了。
　　吴铭牧野觉得，可以让姚盛瑜再经历一次十年前的耻辱。
　　回神，吴铭牧野再次看向门板，上面挂着一个日历，2017年6月17日，周六。
　　要中考了吧，真快。
　　……
　　“吴铭祈安，让姚盛瑜明天上午10点去老宅，我们一家人都有话对他说，你别去了，安心在家复习吧。”
　　“我很期待在一高或四高看到你。”
　　房间里一直没有动静，吴铭牧野也不再理会，他想理会，因为这样只会浪费他的时间，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那个项目吴铭倾云已经参与进其中去了，等一切就绪，就可以开始实验了。
　　只希望能成功。
　　————
　　上周五完成了竞赛，几个学校都提早放学了，同时，学生们也将迎来高二下学期的最后一次考试，期末！
　　宋也和班里的同学其实一直在打赌，还有对面一高的。
　　赌祁彦和吴铭牧野谁的分数高，输了请吃饭。
　　然而祁彦让宋也的钱包一扁再扁。
　　突然就不想和他们一起打赌了……
　　……
　　“阿彦，高彦！”
　　宋也用尺子戳前面人的背，祁彦向后靠听他说话。
　　“阿彦你这次期末考分数能比吴铭牧野高吗？”
　　祁彦被他问的一懵，“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考不考的过，我又不知道他平时的成绩！”
　　“725。”宋也几乎脱口而出。
　　725，比自己还高8分，什么实力不用多说了，不对！宋也从哪里知道的吴铭牧野的分数的！
　　“每次和路任嘉他们打赌我总是输，钱包一天比一天扁，我都心疼死了！”
　　感觉不对劲的宋也知道自己嘴快了不免有些后悔。
　　什么破嘴，一点都防不住，直接在人正主面前都抖出来了！
　　祁彦则是还处在震惊中，宋也和别人打赌，赌自己和吴铭牧野谁分数高，宋也每次都是压的自己，但自己的每次分数都比吴铭牧野低，所以……
　　宋也拿我打赌也不和我说，并且对面另一个人还是吴铭牧野，自己还每次都输！
　　“宋也你傻不傻，知道我赢不了还压我，这次压吴铭牧野吧。”
　　宋也见祁彦不仅没有责怪自己，反而还担心自己，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但面上依旧坚决。
　　“放心吧阿彦，我压你，一直都压你，哪怕钱包扁下去依旧压你！”
　　“放心吧，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祁彦也感动的一塌糊涂。
　　“阿宋！”
　　“阿彦！”
　　“上课了，祁彦，宋也，你们俩干什么呢！？”
　　“哦。”两人异口同声。
　　————
　　“叩……”
　　刚敲一个音，门就开了。
　　然后祁彦的手指就敲在了吴铭牧野的胸口上。祁彦闭上眼不想知道，吴铭牧野低头看。
　　哇！……？
　　僵持了一会，吴铭牧野侧身让祁彦进来坐。
　　……
　　祁彦假装低头，实际上在偷偷看吴铭牧野。
　　后者像是刚从浴室里出来没多久，头发没在滴水，手里拿着毛巾，应该是刚擦完。
　　刚刚吴铭牧野开门太快，祁彦不确定自己的手有没有按在对方胸口上。
　　按了也没什么事，都是男生，怕什么！
　　两个人面对面坐定，谁也没说话。
　　气氛有一点尴尬。
　　最后是吴铭牧野倒了杯温水给祁彦，刚刚尴尬的气氛才算缓和了一点。
　　祁彦没回吴铭牧野，只一味低头。
　　“说说吧，这次来干什么？”
　　祁彦没接水，也没回话。
　　吴铭牧野起身朝祁彦的方向走，在后者面前站定。
　　他感知到了，从自己起身的时候开始，祁彦的情绪就不对劲。
　　事情只能出在卢伽雷氏综合症身上。
　　“去医院检查了吗？”
　　吴铭牧野的声音突然有些哑。
　　“嗯。”祁彦闷哼一声。
　　“确诊了，卢伽雷氏，中晚期。”
　　很平静，声音没什么起伏。
　　吴铭牧野低头想。
　　中晚期，还会有多久？一年？
　　项目的试验期还有多久开始？五个月？
　　祁彦可以当试验者吗？能试验多久？会成功吗？
　　这样算遗传病吗？遗传的成功率应该会更大一些吧？
　　吴铭牧野不想抬头，因为在这个角度他能看到祁彦垂着的发丝，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情绪。
　　在想什么？想自己什么时候死吗？想自己还有几年活头？想自己还有救吗？
　　应该是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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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回到和原来一样的尴尬，他不知道说什么，祁彦也不知道。
　　良久……
　　“我陪你。”
　　声音很小，但祁彦听见了。
　　吴铭牧野说陪自己，在最后的生命里。
　　真好，至少自己死后会有人记得自己，可宋也怎么办？
　　爸妈怎么办？姐姐的愿望又怎么办？
　　宁绝和生暂歇怎么办？
　　宋也还等着自己去他家吃饭，爸妈还等着自己回家，等着自己上A大，宁绝还等着自己的开导，生暂歇还等着自己去海边。
　　他们都在等他。
　　他死了，他们怎么办？
　　祁彦不知道，他是不是应该先和生暂歇去海边，毕竟对方可能会比自己死的更早。
　　然后在自己死之前和宁绝说，生暂歇死了，看宁绝是什么反应，然后再同前者说，生暂歇不会再喜欢你了，还咒你永远找不到爱你的人……
　　傻不傻，生暂歇再爱他，他都不会理解，因为宁绝有病。
　　忘爱症从来都不是闹着玩的。
　　然后再请假去看一看A大，熟悉一下自己未来的校园，当然前提是他能活到请假成功那一天。
　　活久一点啊，起码代姐姐看一下A大的样子，体会一下A大的人文景像。
　　像打卡一样看完所有，再下去和姐姐说，她会喜欢的，自己也会。
　　其实祁彦也想看看如果自己死了吴铭牧野没有了对手大学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
　　和现在一样沉默寡言，还是会开朗一些，享受大学生活，参加各种各样的社团，选为代表上台发言，提前拿到大公司的offer，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真好，他也想要享受这样的大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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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祁彦低着头，吴铭牧野就看着他。
　　后者将水塞到祁彦手里，声音带着温柔：“喝口水吧，很晚了，你要不想动就睡在这里吧，我陪你。”
　　祁彦听后抬头，看吴铭牧野眼睛里自己的影子。
　　明明在几天前自己和吴铭牧野还是对手，而现在，像什么？
　　朋友？同伴？
　　什么都好……
　　祁彦喝了口水，抬头看吴铭牧野，“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啊？”被叫到的人一时怔住了。
　　“换句话说，你想做我的什么？朋友？同伴？还是对手？”
　　吴铭牧野回神，张嘴，但没说什么。
　　他想做的关系，祁彦没说到。
　　再等等吧，他总会明白的。
　　吴铭牧野抱住祁彦，很轻，也很久。
　　“我想当你的家人。”
　　祁彦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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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铭牧野将人抱起，从他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
　　再和家里人说在自己这里过夜。
　　在此澄清一下，他不知道祁彦的手机密码，他用的面部解锁，用的自己的脸。
　　谁叫他们长得像呢！
　　————
　　祁彦是被吵醒的。
　　祁彦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宋也的大脸。
　　现在是早上五点半，该去学校了。
　　宋也看看他，又看看吴铭牧野，伸手挠了挠头：“你怎么在吴铭牧野家？”
　　祁彦脑子一懵，我为什么会在吴铭牧野家，哦，昨天情绪没控制好，直接睡在…吴铭牧野……怀里？
　　什么东西！
　　他，昨天不仅睡在了吴铭牧野家，还睡在了人家怀里！
　　吴铭牧野昨天晚上应该没干什么吧。
　　祁彦赶紧全身上下都活动了一下，太好了，不疼！
　　然后他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见祁彦呆着没说话，宋也再次挠挠头。
　　“阿彦？你怎么了！不会是吴铭牧野对你做什么了吧！和我说，我去找他算账！”
　　端着早餐进来的吴铭牧野：？
　　表面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假装看不到宋也，对祁彦说：“祁彦，先吃早饭，吃完饭我送你去学校。”
　　吴铭牧野冷着一张脸，被两个人提名的祁彦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艹！怎么两个人都在，再呆下去可就要出事了！要赶紧把两个人分开。
　　不然一会儿打起来谁都拦不住，不能出事啊！
　　祁彦也不敢保证他可以让这俩个人的父母和平共处。
　　所以不能打起来！
　　想着，两个人竟然打起来了！
　　命苦啊！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