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其实，我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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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充、充能的话，得上顶、顶层。”
黄毛小弟补充解释道。
有楚丞安在背后紧盯着，他并没有搞多余的小动作，而是老老实实的带着他们往尽头的像鸟笼样的电梯走去。
这一路上倒是相安无事。
如果忽略掉那些限制级画面以及时不时暴发的械斗与惨叫的话，整个黑市看起来就像是一家寻常的大型商业购物城。
穿行于风格荒诞怪奇的各种店铺，这里的人虽然会用那种明晃晃的，赤裸裸的，恶心人的眼神，直楞楞地盯着他们瞧，却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
这与这里无序混乱的画风背道而驰。
是在伺机一个合适的时候呢？还是……觉得他们已经是既定的商品了？
不动声色地释放精神力进行扫描，楚丞安盯着前面唯唯诺诺的黄毛小弟若有所思。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言不由衷定有鬼。
不管是哪一个，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他有自信能够护得二殿下的周全。
至于亨利跟西奥多，并不需要他挂心。
待缓过了初见到时的不适，心一向很大的亨利跟西奥多开始充满好奇地东张西望四处打量。
“啧啧啧，其实看习惯了也不过如此！”
亨利如此评价道。
经过一处橱窗，他看上了里面展示的一对重瞳的灰色眼球。
见到有客上门，溅满一身血迹的店主停下手头的活儿，十分热情地走过来介绍：这是刚挖出来的新鲜货，它们的主人除了拥有这么一双眼睛，其它刚摘下来的零部件也不错，并表示如果亨利想要，他可以给个非常便宜的价格将它们全部打包带走。
亨利很是心动，他是个器官收藏家，对眼球尤其偏爱，在他众多的收藏品里还没有这样的一对眼球，正想要付款买下来就被身旁的西奥多拽着胳膊拖走。
“来都来了，总不能叫我空手而回吧？”
亨利恋恋不舍地频频回头，可西奥多铁了心不允许：“希望是我多心，我发现，只有交易达成后这里的人才会动手，所以，我认为这或许是‘黑市’的潜规则之一！”
西奥多说这话时没有控制嗓音音量，不仅走在前面的楚丞安他们听到了，带路的黄毛小弟也听到了。
闻言，楚丞安不由多看了西奥多一眼。
这话西奥多表面上是劝阻亨利，实则是给其它人提个醒。
现在他们四个人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对这个黑市的所有信息只来源于黄毛小弟，若果他另有用心故意挖坑等着他们跳呢？
他们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后面，亨利没有再看上其它东西，安分了许多。
铁栅栏打开，一行人乘搭那台像鸟笼样的电梯上到顶层。
刚到达，原瑾珩就难受地皱了皱鼻子。
黑市里面并没有空气调节这么先进的设备，为了掩盖住那些各种混杂在一起的难闻气味，这里的空气总是甜腻得过份。
在顶层更是重灾区。
那股能熏死个人的甜腻香气均是来自一个房间。
而顶层只有这一个房间，门牌上用多种语言写着“鉴定室”。
随着黄毛小弟打开房间的门，香气更加浓郁了。
暂时充当他的眼睛，牵着他往前走的楚丞安便不露声色地加强精神力来过滤这里的空气。
房门开了又合，里面的空间很大，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
有从某废弃机械中拆解下来的核心配件，也有从某生物身上剖离泡在保鲜液中的组织团，有刚挖掘出来的未知生物化石和未知用途矿石，也有从垃圾场拾荒回来的可回收材料和稀有金属。
不管是地板还是台面，是陈列架还是吊篮，都堆叠得满满当当，摇摇欲坠，让人惊叹的同时，他们连挪动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老头！在吗！？”
黄毛小弟对这里很熟悉，一进门就站定不动，朝里面呼喊。
不一会，穿着脏污工装裤的矮小老头从一堆金属零件堆里探出头发稀少的脑袋，在见到是黄毛小弟后便裂嘴露出一口黄牙，笑着跟他打招呼。
“唷！卢比，什么风把你刮来了？”
卢比就是黄毛小弟的名字。
“这次还带了几位贵客来呢！嘿嘿嘿……”滴溜溜转的红色义眼在看到他身后的四个年轻人，个个衣着光鲜靓丽，非富即贵，一看就不是属于这里的人，矮小老头搓着手，笑容变得猥琐谄媚起来：“欢迎光临~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老头’，是这处黑市唯一认证的鉴定师。不知道几位是想要鉴定物品呢？还是想要购买些什么呢？别看本店虽小，可是样样俱全哦！”
要说黑市里哪里能量石蓄存量最多，肯定非鉴定室莫属。
原因无它，在黑市，使用能量石交易比使用星币更加普遍，以至有些时候还可以是以物易物。
能量石的品质以颜色越是纯净无杂质价值越高，不同的颜色因用处还不一样价格差异巨大，为此黑市特别设立了一间鉴定室。
经由黑市认证的鉴定师，不仅仅是鉴定能量石的品质评定价格，但凡带来黑市交易的所有物品都需要经过他们的鉴定。
故而鉴定师在黑市里的地位十分超然——他们往往也是黑市老板最信任最依赖的亲信，他们的职业操守更是因人而定——当然，只要你表现得足够强悍，他们基本不会在鉴定物品的价值上黑你太多。
楚丞安并没有直接提出此行的需求，而是说想先到处看看。
除了能量石，鉴定室也是全黑市商品最多样化最齐全的地方。
亨利无所谓，原瑾珩没意见，西奥多随大流。
只有卢比疑惑不解。
老头乐得他们多在这里看看。
见四人分头行动，他犹豫了一会，偷偷摸摸地跟上原瑾珩。
楚丞安并没有跟原瑾珩一块行动，鉴定室的门一关他就松开了捂住眼睛的手，他扫了一眼卢比的背影，意义不明地哼笑一声，分出一缕精神力附在他的身上，他便转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他对那个香气有些在意，于是他寻着精神力反馈回来的方向寻去。
踮起脚轻盈地穿梭于一堆又一堆的物品之间，最终楚丞安来到一颗巨大的呈阴灰色的固态腊状物质前，丝丝缕缕的香气自它身上飘散四溢，浓郁的琥珀甜香交织着木香、果香、百花香气，层次丰富且极具穿透力，近距离之下闻起来还会有明显的头晕目眩的感觉，哪怕楚丞安用精神力过滤了还是会受到影响。
他一眼便认出，这是一块变异龙涎香，来自于类似抹香鲸的异兽分泌物，十分稀有珍贵，是制作幻香的重要原材料，跟“果汁”一样属于是违禁品。
看来源头就是它了。
这黑市还真是财大气粗，居然拿这么大的一块变异龙涎香来当空气清新剂。
不过，也不排除保管不当所至。
楚丞安正感叹，浑然不觉身后有个黑影正悄悄接近。
另一边，亨利指着一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瓶瓶罐罐的墙壁，对老头说：“这些全给我包了！”
义眼一转，老头高兴得把手搓得快要冒出火来，他报了一个价给亨利，比外面的价格高出许多，摆明是把他当肥羊来宰。
可亨利人傻钱多，丝毫不在意，点开光脑正要扫码付款，就听到房间的一头传来一声巨响。
“轰——”
塞满物品的架子一个接一个被推倒，如多米诺骨牌一下子倾倒了一大片，激扬起一室的灰尘。
亨利第一时间发动异能于身前立起空气墙阻挡免遭于难，可他对面的老头就没这么幸运了，身材矮小的他差一点就被灰尘活埋，好不容易他才爬了出来，一边捂着嘴巴咳嗽一边艰难地爬到台面上。
“咳咳咳……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有什么东西“碰”一声砸到他的跟前——一个四只手四条腿都被拧成麻花样，躯体遍布缝合线，面容丑陋可怖的类人形物体。
它一边扭动挣扎一边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义眼并不受灰尘的影响，老头看清面前的物体时，一下子跳起脚来，他挥舞着双拳怒吼道：“是谁！！咳咳……是谁把你弄成这样了！！！咳咳……我可怜的莉莉啊！！！”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小心下手重了点。”
楚丞安的声音冷不丁地从头顶上面传来。
只见他表情无辜地眨了眨金瞳，一条手臂正抓着一盏吊灯的绳缆，一边长腿正踩在灯帽上，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荡来荡去，连声音也是忽远忽近的飘浮不定。
“谁叫它突然出现在我背后袭击我呢？这是很危险的行为，你作为这里的主人，怎么能放任商品随便出来攻击客人呢？所以出于自卫我只好还手了，不过它好次哦！才一下就……坏掉了。”
“莉莉才不是商品！！！她是我的女儿！！！”
老头显然是气炸了，上窜下跳地发泄怒火，却对在上面的楚丞安无可耐何。
楚丞安：“啊……这样，作为家长，你应该看管好你的女儿才对。”
老头：“你——你——你要对我女儿负责！！！”
“你说要谁负责？”
一道冷声突地横插了进来。
另一头的原瑾珩听到巨响走了过来，顺便把手上拧断了脖子还温热的尸体丢到怪异人形的旁边给它作伴。
是黄毛小弟。
就在刚才，巨响响起的同时他居然想趁机对原瑾珩下手，然后被对方瞬间反杀。
能量石吊灯给那俊美无双的容貌镀上了一层阴翳。
饱含讥诮地睨了老头一眼，原瑾珩勾起一抹冷笑：“你说，要谁负责？”
他又重复问了一遍。
义眼在台面的尸体上扫了一圈，脖子拧得非常干脆利索，黄毛小弟卢比的脸上还僵着诧异的笑容。
可能到死他都没有搞明白他自己是怎么死的。
仿佛拧断卢比的那只手此刻正掐在他的脖子上，老头霎时哑了火。
他在黑市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他旋即意识到这回撞上铁板了，这几位爷可不如表面那样只是个纨绔公子，搞起事来一个比一个能来事。
权衡利弊后，老头变脸比翻书还快，下一秒已经挂上谦卑的笑容道：“这位爷~您听错了~小的哪敢叫您们负责！”
原瑾珩抬了抬下巴：“那你的女儿莉莉——”
“莉莉只不过是小的在垃圾场白捡回来的废弃‘玩偶’，小的看它虽然破损严重，可它的大脑是完整的，于是才想试着把它修一修，万一能修好呢？”
肉疼地看着缝缝补补的破烂“玩偶”莉莉，老头伸出枯瘦的双手，想要把它抱起来，被楚丞安用一发能量子弹警告了。
“别搞小动作，双手打开掌心朝前——然后抱头蹲下。”
楚丞安命令道。
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他的脑袋，老头咬咬牙不得不按照他的命令去做。
他才抱头蹲下，脑袋里突然传来钻心的剧痛，好像有无数根针同时刺入他的大脑，在里面胡搅蛮缠把他的意识搅乱成一团浆糊。
义眼上下左右胡乱转动，老头羊癫疯发作一般，全身肌肉强直收缩，随后出现有节律的抽动。
混混噩噩中，一个声音自他的脑海里响起。
“你刚才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给莉莉注射‘狂化’，把你们全部杀掉。”
嘴巴不受控制一张一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回答道。
“为什么？”
那个声音继续问道。
老头的嘴巴接着回答：“你们的肉身看起来很不错，非常适合当莉莉的新身体。”
“玩偶”是专属于“它”的改造人，它们大多是来自贫民区或者黑市的孤儿，身有残疾或者体弱多病，连当地的□□都不愿意收留。
“它”自称是“伟大的母亲”，把它们当孩子一样收养。不仅提供吃的穿的，还会对它们的身体进行大范围的改造，在大脑处植入微小到以攸米为单位的芯片。这些芯片连接着“它”的数据库，除了能让它们快速学习到各种知识和技能，还能够星际定位，上传下载意识等多种功能，是“玩偶”的身份证明。只要“玩偶”大脑里的芯片完好无损，它们就可以无限次更换身体。
当初老头发现莉莉的大脑完整时，他欣喜若狂以为捡到宝了，可很快的，他发现它虽然有一个完整的大脑，里面的芯片出现了不可逆的损坏。
不过老头并不死心，他尝试修复芯片，能当上黑市的鉴定师，他还是拥有一定的能力。
无数次失败后，终于他成功唤醒了它，哪怕它像个初生的婴儿一样懵懂无知。
在老头的教导下它学会了说话，听懂了一些简易明了的指令，甚至拥有了自我。
它说，它叫莉莉。
它说，它想要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身体。
后来，老头确实把它当成女儿一样养，对它提出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
然而黑市虽然天天有新鲜的尸体进货，可是能够符合转移大脑条件的身体却绝无仅有。
不是长得太寒碜被嫌弃，就是身体素质不行。
莉莉当初优先偷袭楚丞安，除了是看中他是四人之中实力最强身体素质最好的以外，重点是他拥有一头粉色的漂亮长发。
莉莉的少女心瞬间暴发——它想拥有同样的长发。
于是，它没有听从老头的命令乖乖藏好，而是偷偷地潜伏在暗处尾随楚丞安，在他受到变异龙涎香的影响时，果断出手。
它坚信以自己的实力能轻松摆平这个年轻人。
老头对它原本的身体进行了多处的改造，比如多嫁接一双手和一双腿，让它的行动更加迅速敏捷，比如在失去了面具血肉模糊的面部安装上毒蜘蛛的六只复眼和剧毒的锋利口器，加强它的战斗力。除此以外，他还特意调配了一种可以让它陷入狂暴，用自毁来获得短暂的体能提升和破坏力的药剂，并取名“狂化”。
方才，老头就是打算来个鱼死网破，给它注射“狂化”。
将老头的脑子里的信息榨取干净，了解到一切的始末，满足了好奇心，亨利忽然间失去了兴致。
他无聊地拔弄起从十指指尖延伸连接到老头脑袋上，由念力凝聚而成的“傀儡悬丝”，在他的操纵之下，老头摆出各种各样的奇葩造型，还跳了一段辣眼睛的钢管舞。
“别玩了，问一下老头，给传送水晶充能的能量石放哪了？”
楚丞安敲着台面说道。
“楚~我这么能干这么听话，你是不是该奖赏一下我呢？”
说着，黑洞般的眼眸往原瑾珩的方向瞄了一眼，亨利贼兮兮地凑到楚丞安的身旁，嬉皮笑脸地伸手讨要。
他本来只是想刺激一下某人，谁料到楚丞安还真给他了。
“确实呢，呐——”
收拢作拳状的手指在他面前张开，一只竖瞳的金色异兽眼球落在他的掌心上。
亨利一愣：“这是？”
“你不是喜欢收藏这个吗？它是我的战利品之一，送你了。”
楚丞安没有打算细说它的来源。
这只异兽眼球只有乒乓球大小，表面裹了一层透明树脂，是人工制作而成的琥珀，沉甸甸的摩挲起来像一块光滑温润的玉石。
亨利甚是欢喜。
“其实，我骗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 8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