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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永暗之城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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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安然博士轻笑出声，似是听到无知孩童的天真发言一般，她反问道：“你怎么确定，我们置身的这个世界——这个宇宙的诞生，就不是某些超乎想象的伟大存在的实验场？”
“那些比起人类的文明更加高等更加先进的高维生物，都可能不过是祂们一次次一场场试验的结果罢了，所以，你怎么就敢断言，像我们如此渺小的人类，会比那些小白老鼠高贵了呢？”
“你会生气，只不过是你我同为人类，受到道德伦理的束缚，你认为不应该拿同类当实验素材罢了。”
“如果换作是其它物种，比如虫族，比如异兽，比如……来自外星的未知生物呢？你还会如此生气吗？”
接二连三的提问看似合理实则全是狡辩，安然博士脸上的疯狂昭示着一切。
“这并不是你可以随心所欲的理由。”
原瑾珩总算是看清安然博士这个人了——为了追求真理，为了满足私自的求知欲望和好奇心，会不顾一切没有任何底线的疯狂科学家。
言语不通，三观不合，这种人物最危险了。
同样的疯狂他只在那位圣女身上见识过，万一很不幸地被盯上的话，无疑是被疯狗紧盯上的肉。
然而现在原瑾珩他们面临的就是这样的局面：对付她物理攻击的手段并没有用，他对于她为何能够虚实转换完全没有头绪，要怎么做才能够全身而退？毕竟一个不小心他们很可能会在游戏结束之前就交待在这里。
冷汗顺着清晰完美的下颌线滴落，原瑾珩抿平双唇，抱着楚丞安的手臂不由收紧，正好掩饰住他的异样。
“说来，他差不多该醒了吧？”
漆黑的眼珠子一颗盯着他说话，一颗往下移动，视线落在被他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的人身上。
原瑾珩眼神一凛，又来了个三连发。
“你很紧张他，就那么喜欢他？明明你们都是Alpha——真让人不快！”
一直在打嘴炮的安然博士突然暴起，双手从口袋里拔出，各握着一支盛满闪着幽蓝光泽不明液体的注射器，以掩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楚丞安。
“啧！”
来不及了！
原瑾珩放弃开枪射击，俯身打算用自己替楚丞安挡下。
料想之中的刺痛没有降临。
尖锐的注射针头穿过了他们插向地面，发出“叮”的两声。
安然博士满脸错愕，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她眨了眨眼睛，眼珠子在楚原二人和穿过他们的注射器之间来回移动。
“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
意识到什么她由错愕转为惊讶，再由惊讶转为不可置信，她狠狠地瞪视着拍了拍原瑾珩示意他起身的人。
“你居然也掌握了这个世界的‘真实’！”
扶着额头晃了晃，精神海世界震动带来的晕眩并未消除，楚丞安仍然觉得天地正在旋转，闻言，他靠着原瑾珩紧闭双目回答道：“这没什么难的，我曾是祂的容器，身上留有祂的印记，再加上您方才为了报复我们的威胁，故意在具现这片精神海域时撞上我的精神海造成冲击，您大概也没有预料到，由于祂的印记我与这片海域的链接比你想象中还要紧密，它告诉了我很多关于这个世界你口中的所谓‘真实’，所以，现在我的权限等级比您的还要高了哦！”
收回注射器，安然博士后退到他们三米开外的地方，面色阴郁。
如果恶意能够化作实质，楚丞安大概早已经被穿成筛子了吧。
她确实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按概率来说这本来就是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谁能想到楚丞安竟然能够触发那么微小的概率事件？
事实上，楚丞安本人也没有料到，仿佛背后有一只无形之手在操纵这一切。
这世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会是“它”吗？
真叫人不爽啊！
“过去的你们，还真是进行了一项不得了的实验。精神海具现，如字面意思，将精神海世界在现实世界里具现，哪怕是哨兵向导也只不过能做到一瞬，更别想要长久地维持，那不知得需要耗费多少精神力才行。本来是以人类现今技术不可攻下的世纪难题之一，然而，你们却成功了！”
“祂，开始只是它而已。它们依附在陨石上，像蒲公英的种子，随着风进行一次只去不回的旅行。随着陨石坠落到不同的星球，拥有超强适应性与生命力的它们会根据不同的星球环境改变自身，然后快速适应并生存下来。不过它还未来得及适应新环境，就被你们连同陨石一块带回了实验基地，并在清理分解的过程中，被你们发现并利用它的这种特性进行了这场注定会轰动人类文明的实验。”
“它并没有自我。你们为了培养它，喂了它各种各样的精神力，为了使它成长，让它吞噬了各种各样的精神海世界。有AO的，有哨向的，有异兽的，甚至还有虫族的，等等，等等。它来者不拒，这些形态各异的精神海世界如一锅大乱炖，又如养蛊一般，在它体内不断糅杂吞噬交融，最终融合成了这片精神海域。你们算尽了一切，唯独算漏了它在不断成长中觉醒了自我，它成为了祂。同一时间，精神海具现实验成功。”
说到这，楚丞安不禁有感而发，拍了几下手鼓掌。
“你们欣喜若狂，谁也没有意识到祂的诞生。而您，是第一个发现祂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是您却选择了隐瞒下来。因为您的野心不仅仅是精神海具现，当时的您想要的是取替祂，成为另一个神。是的，你们在无意之间创造了一个神，精神海具现其实是一个神迹。只是就算是新生的神祂也并不好糊弄，您想先控制住祂，再慢慢进行取替计划，好可惜您失败了，祂失控暴走，结果就是赔上这个星球上的一切。具现的这片精神海域将现实侵蚀吞噬，白雾笼罩，代表末日的永夜降临。”
“一次的失败您受到重创，毫不气馁的您为了重振旗鼓休生养息而建立起生存基地，您故意揭露了那场实验，痛斥这一切是人类的贪婪所导致的，并摇身一变成了这个末日当中拯救众生的救世主。所有人都盲目地信服您，崇拜您，追随您，愿意为了您的所谓远大计划去卖命。”
想起那些明面上的信息，想起安莉的日记，楚丞安露出嘲弄的轻笑。
“为了殺神，您绞尽脑汁费尽心思设计出‘灯塔’，而祂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新神，祂忌惮您，在得知‘灯塔’的存在后，祂产生了危机感，想要逃离这里，于是找上了我——”
“这些都是你从这片精神海域里了解到的？”
安然博士开口打断，问道。
“没错，我还知道了您把灯塔藏在哪里了。”
楚丞安微微一笑。
安然博士闻之色变，她的身形一闪一现间，已经来到了研究室的门口，她正要开门逃离之际，楚丞安只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周围的场景就变了。
没有堆满了东西的研究室，也没有爬满了电线电缆的暗室，这是一间纯白色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清洁液的味道，除了四面墙壁什么也没有。
安然博士茫然地打量着四周，她的身形还在一闪一现，然而无论她怎么样闪现也只停留在原地。
“欢迎来到我的纯白世界。”
一个小男孩出现在她的面前，粉色的齐肩短发，天使般可爱的脸庞上，忽闪着一双琥珀般的金瞳，他端坐在由白骨堆彻而成的巨大皇座上，更是显得身形愈发娇小纤弱。
“你是那个大高个？另外一个呢？”
安然博士注意到，这里只有他们，那个金发的不见了。
“你很在意？”
小楚丞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神色却一点也不倨傲，甚至称得上温和。
安然博士却感受到比起他本体更大的压迫力。
“告诉你也没关系哦！”
小楚丞安说道。
“他正按我给出的指示前往‘灯塔’安装动力系统，而在他启动它之前，你只能留下来陪我聊天咯！”
说摆，他抬起小手打了一个响指。
一张拷问用的铁椅凭空出现，上面的铁镣自动铐住安然博士的四肢，将挣扎乱动的她按坐在上面禁锢起来。
“我说过的，我的权限等级比您高，只要你还在这片精神海域，你就无法通过它逃脱。”
小楚丞安好心提醒道。
“我们继续接着聊天吧！现在的您是精神海具现的精神体吧？可是您即不是Alpha或Omega，也不是哨兵或向导，身为普通人却能够使用精神力，是由于您窃取了祂的部分权能吧？上一次的计划您虽然失败了，但是您拥有了使用这片海域的力量。你的本体至所以如此孱弱，这大概是您渎神的代价吧？”
“其实我挺佩服您的，您的野心您的疯狂您的胆识您的执着您的学识……反正我们还有时间，你要说一下你的故事吗？一直只有我在说，您不会觉得无聊吗？”
安然博士沉吟半晌。
她舍弃掉本体以精神体示人，也是算准了有自信拿捏这两个玩家才会出此下策：一来，她需要他们手上的灵核，二来，祂已经打到家门前了，三来，他们的目标是灯塔，证明不是跟祂一边的，以上只要满足任意一个条件，她都可以赌一把。
最终，她收敛起表情，姿态放松地靠着椅背，“我明白了，你是真心想听我的故事？还是只在拖延时间？不过都不重要了，你真的想要听我说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