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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五色壤 拟态,星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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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湖。
再见时,衔烛已结了丹,竟比三小只摸爬滚打式的修炼还要快,苏罂:“这就是静修的力量么?”
衔烛:“其实不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而我主修心,只要念头通达,轻易便可破境,与之而来,思绪烦乱时会跌境。”
施姽:“衔烛姐姐说得在理,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扎堆游历的好,就拿这趟旅行来说,我可谓是收获满满,但苏苏和阿澧就像白跑一趟似的。”
尤澧摊手:“白跑倒也不至于,至少累出了一身的汗……”
苏罂笑了笑,“那咱们平时还是独自探险吧,等遇到难啃的骨头再组队。”
施姽:“嗯嗯,反正有家在这里。”
稍作调整后,尤澧和施姽相继出发,而苏罂仍在练习以十三余施展千疑剑法。
只单独取用一柄飞剑的话,自是没什么问题,但要想发挥十三余的全部优势,最好十三柄全上,可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一边使剑法,一边御剑,苏罂分心不过来。
练了好几天,苏罂郁郁不得志,捧着水玉簪沉思,如果是纤纤的话,会怎么做呢?
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如果你真的练到了滚瓜烂熟,自能窥见其中真意。
千疑剑法,十三余……
我究竟是在使剑法,还是在用法器?
想到这里,苏罂豁然开朗,不妨抛却手中之剑,转而以千疑剑法御剑。
剑是手的延伸,却不必在手。
苏罂闭上眼睛,只以神识感受,一招一式,说是剑法,却更像舞蹈。
这一刻,剑变成了呼吸,变成了涟漪,无形又有形,缥缈又具体。
四式毕,苏罂悟出了一些新的东西。
远在寄春峰的云纤凝笔尖忽顿,转头瞧了瞧窗外小孩平时练剑的地方,只见雪花纷纷扰扰,似剑似漪,如此,方才坐实了剑道主峰之名。
等回过头来,已是第十个春秋。
这日,苏罂游历至一处山清水秀的幽谷,灵气浓郁程度高出外围不少,显然有大机缘盘踞。
机缘,这是苏罂现在最渴望的东西,要不然就完不成在出秘境之前结丹的夙愿了。
于是,俊秀的青衣少女一头穿云出霞,跌进了群山的怀抱里。
竟然是一座灵石矿脉,有人正在开采,或者说,灵兽,其中最多的是犀牛和穿山甲,脖子上都系着一个金色铃铛,似乎是控制它们的法器。
苏罂当即祭出十三余,十三柄飞剑很快就割断了那些铃铛,灵兽们随之四散而逃。
既然它们罢工了,苏罂只好顶替它们的工作,“噬云,又到你一展身手的时候了。”
噬云眨了眨眼,随后还原出巨大的身形,秀口一张,便是半个矿山。
这下好了,财富彻底自由了。
完事之后,苏罂并未急着离去,而是借着剩下的半座矿山冲击结丹,顺便等待磨刀石。
缺乏实战经验,苏罂认为这是她卡在筑基巅峰的根本原因。
斜阳时分,三女而至,一位穿着沧海明珠,优雅大气,一位穿着繁珠清露,温软活泼,一位穿着月出天山,冰清玉洁。
紫衣气道:“哪个不长眼的,胆敢坏我单狐宗好事!”
苏罂睁眼,笑道:“原来是单狐宗的道友,失敬失敬,先前我游历至此,见有人奴役灵兽,还以为是什么邪魔外道干的呢,便顺手解救了,不成想……”
紫衣:“你才邪魔外道呢!”
青衣:“阁下气质非凡,想必是哪宗的天之骄女,路见不平,拔剑相助,并没有什么问题。”
苏罂:“樕朱宗,苏罂。”
青衣:“原来是苏仙子,久仰久仰,我名范菁,这是我的两位师妹,彭稼,郎雪。”
奚范彭郎,单狐四剑。
彭稼抱胸笑道:“哦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器灵根丫头呀。”
“不可无礼。”范菁制止道,又朝苏罂说:“不过,这矿山毕竟是我单狐宗先发现的……”
苏罂掂掂储物袋,“灵石我已经帮你们收拾好了,想要便过来拿。”
彭稼登时召出佩剑:“师姐,她太猖狂了,让我去教训教训她!”
范菁再次制止,“既然如此,我也早就想会一会千疑真人的首徒了,请赐教。”
苏罂召出十三余,“请。”
数十个回合过去,两人平分秋色,苏罂并无半点要破镜的征兆,相反,灵魂和身体好像分离了。
苏罂不禁怀疑道:以战证道,真的是她的道么?她是一个喜欢打打杀杀的人么?
阿澧喜欢炼丹,施施喜欢炼器,而她好像并没有什么热爱的事物,她的道究竟是什么?
走神中,被刺中了肩膀。
彭稼得意道:“哼哼,让你猖狂!”
范菁:“可惜了,你在走神。”
苏罂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噬云吐出了那半座矿山,然后陷入了沉思。
是什么时候开始追求修为的?
明明毫不在意的时候,睡个觉就破镜了,在意起来后,反而关隘重重,越来越慢。
彭稼:“我说师姐,这家伙不会被打碎道心了吧?都不理人了。”
范菁:“走吧。”
……
“你觉得剑是什么?”纤纤问。
“在闲暇时,剑是好看的花朵,在赶路时,剑是便捷的交通工具,在遇到危险时,剑是保护自己,保护朋友的武器。”她答。
原来如此,这才是她的道。
那时因着悟出了剑意,骄傲至极,竟不知不觉偏向了以战证道的路,险些迷失其中。
丹田湖泊中,一块块“虚无碎片”浮出水面,是将要凝结金丹的征兆。
就在谷中灵气汇向苏罂时,一枚刺状法器以极快的速度飞向苏罂的伤口,苏罂思绪才稍稍清晰,根本没想防御的事,导致伤口被刺穿。
“哈哈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这小贼,终于被我逮到了吧!”
突破失败的反噬加之刺上有毒,使得苏罂痛苦不堪,为今之计只有先封住丹田,避免毒素扩散。
所幸,她带了回春丹。
苏罂咳了咳:“原来是你们呀,事到如今,还想要得罪樕朱宗么?”
“你这小贼,死到临头还嘴硬,我才不管你是谁,快把剡溪之源交出来!”
“好好好,别着急嘛,我人在这里又跑不了,你等我找找哦,我都不记得放到哪里去了……哦,找到了……”
只见苏罂缓缓拿出一个竹筒,那人小心翼翼以灵力接过。
“师兄,小心她耍诈!”
说炸就炸,“砰”的一声后,阿霜,折花,噬云纷纷现身,与他们交起手来。
可那个师兄满眼都是苏罂,提剑朝她攻去,苏罂拿出许多雷盾符,应该能撑个一时半会儿。
就在那剑光快要落下时,一支带着火焰的箭矢飞来,穿透了他的肩膀。
这气息,好熟悉……
与此同时,一把青玄伞在苏罂头顶展开,形成了一个保护屏障。
随后,两位女子来到苏罂身前,一位穿着齐光,一位穿着陵光族的服饰。
是冯招摇和小蝴蝶。
苏罂露出一个微笑,再也撑不住了。
“前辈!”引蝶当即去扶苏罂,没想到却被冯招摇抢了个先,面面相觑,都显尴尬。
“该死的,竟敢坏我好事!”
引蝶转头拿起峭羽弓,目露寒光,“你们竟然敢伤害前辈,实在罪无可恕!”
师兄拿出那枚毒刺,众师弟都为他蓄力,“阻碍我的人,通通去死吧!”
两股力量相接,引发了巨大的波动,甚至大地也为之动摇,过后,毒刺化为灰烬,那几人被朱雀衔住,飞向了月亮。
继而,谷底塌陷,一股神秘的吸力把剩下的三人吸了进去。
……
“是谁说,看了她的脚,就得娶她为妻?”
“唔……”苏罂呆呆望着眼前的金衣女子,有些迷糊。
“前辈,我送你的陵光灯好用么?”
这个红头发的女孩好可爱,“好用的吧……”
她们拉住苏罂的手,异口同声道:“那你到底要选谁?”
“啊?”苏罂被拉扯着,忽然瞧见了远处的纤纤,心下大骇,“纤纤!纤纤!你听我解释!”
一下子被疼醒了,原来冯招摇和小蝴蝶在帮她包扎伤口。
呼……好可怕的梦。
引蝶:“前辈,你没事吧,这是陵光族的秘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苏罂:“嗯嗯,谢谢小蝴蝶。”
引蝶抿唇,望向别处。
冯招摇抱胸调侃道:“呵,真丢人。”
苏罂坐起来辩解道:“我那时不是在悟道嘛,哪有心思防范呀……”
引蝶插话道:“前辈,还是多休息一下吧。”实则是不想让这两人吵架。
苏罂:“还是小蝴蝶善解人意,话说,这是哪儿呀,好像有魔气?”
引蝶:“击败那伙人后,一股神秘的吸力把我们吸进了山谷的地下空间。”
苏罂:“原来是这样,我已经没事了,咱们去找出去的路吧。”
冯招摇:“你能站起来再说吧。”
“你少瞧不起人啦。”说罢,苏罂强撑着站了起来,虽说有些摇摇欲坠,但还好有小蝴蝶扶着她。
冯招摇本想嘲讽她的,却是一言不发,往前带路去了。
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后,面前豁然开朗,似乎是一座悬在空中的宫殿。
冯招摇:“小心些,魔气很重。”
三人小心朝着宫殿靠近,头顶时不时飘落一些花瓣,有白色,红色,黄色,蓝色。
苏罂接住一片花瓣,真眸所见,如同倒砚,“上面,魔气浓稠得像水一样,要滴下来了。”
冯招摇当即施展天地忽然身和三垣威仪法,是悟自《礼经》的功法。
那把青玄伞再度出现,挡住了大部分魔气。
引蝶张弓搭箭,箭上附着有朱雀神火,对魔气最是有压制作用。
一波攻势过后,又来了一波。
苏罂当即召出十三余,施展剑意二月初,剑光化春风,剑光化涟漪。
冯招摇大为震惊,这不是剑气,而是剑意,剑意化形……
剑气,剑意,一字之差,云泥之别,许多剑修终其一生也只能达到剑气化形的境界,没想到这个花瓶竟然能悟出剑意……
一路拼杀至殿门前,蕴灵丹都吃了好几颗,可魔气似乎无尽无绝。
这时,宫殿顶端跳下来一位蒙面女子,以难以想象的神力驱散了魔气。
她的头发是黄色的。
三人:“感谢前辈出手相助。”
女子苍白的指尖指向苏罂,“你,主人要见你。”
苏罂心里犯嘀咕,这人这么厉害,她的主人又会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那……我的朋友们呢?”
“在外面等你。”说罢,女子挥了挥手,冯招摇和引蝶便原地消失了,原来是这个空间的外面。
苏罂只好跟上,“这里是哪里?”
女子:“土之神殿。”
苏罂惊了惊:“司长夏与土之神的宫殿?”
女子:“嗯。”
这位神竟然真的存在……“她叫什么名字?”
女子:“后土。”
苏罂又问:“那……你是谁?”
女子:“我是应龙神君,黄龙。”
“到了。”黄龙说道。
苏罂还想再问什么的,奈何黄龙已经转身退出了店外,只得作罢。
面前是一个祭坛,祭坛后面有一张椅榻,上面侧躺着一位乌发白衣的女子,这便是……司长夏与土之神,后土?可是为什么……一身的魔气,神识视角下,四肢好像已经完全魔化了。
“你……你好?”
后土睁开沉重的眸子,满目苍凉,气若游丝:“主神……”
苏罂心疼得紧,行至榻边蹲下,“你怎么了?”
后土慢慢道:“人们总以为大地能承载万物,欢笑,悲恸,祭祀,索取,甘霖,灾厄,自我诞生起,灵魂中便不断烙印着这些夙愿,时至今日,我已分不清,到底是我承载了它们,还是它们构成了我。”
苏罂:“……”
后土:“在这些夙愿中,有很多特别的影子,执着而危险,如跗骨之蛆般,一刻不停地侵蚀着我的躯体。”
苏罂:“心魔?”
“是这个说法。”后土举起手臂,“在无数心魔的浸染下,我的躯体已经几近崩坏,灵魂也快要腐朽。”
苏罂:“那怎么办,要怎样才能救你?”
后土:“我的陨落是必然,重要的是,中州的魔域封印,我将大部分的心魔都转移到了那里,当封印被冲破之日,便是这片大陆的浩劫之时,而作为考题的设置者,你,做好应对的准备了么?”
苏罂:“我……”
她无助的眼神忽然变了变,随后站起身来,抱着胸,语气轻佻:“那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把权柄交出来吧,这样你也好受些。”
后土讶异一瞬,随后叹了叹气,“把手给我吧。”
两指相触,完成了权柄的交接,后土也因此退化成了本源,一捧五色壤。
“苏罂”闭眼感受着这份神力,等走出苏罂身体时,已然换上了神装。
“苏罂”臭美了会儿,又回到苏罂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啧,真是我见犹怜呢。”
指尖往下,慢慢拨开肩头的衣裳,然后摸了摸锁骨,便治好了那道伤口。
最后落下一吻,语气嗔怪道:“就不能好好对待我的身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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