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添壹

13、多事之秋 52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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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河市南郊的苍竹湖上，两个非法捕鱼的村民正站在一条小船上收着网。
　　[老二，这网有货啦，用力拉！]
　　[嘿，哥，鱼不少啊！唉？这有个包……霍！还挺沉！]
　　[我看看……里面是……哎呦卧槽！！这是个人头啊！！]
　　[哥！这……怎么办啊？]
　　[还怎么办？快报警啊！！]
　　接到报警后，孙重迅速带着人赶到了现场，并对周边进行了严密的勘察。
　　孙重蹲在河边正抽着烟，一个高个的年轻刑警跑到了他面前。
　　[师父，目前周边没发现其他的尸体碎块，头骨已经拿去提取DNA作比对了。]
　　孙重点点头，站起身的时候，他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后腰。
　　年轻的刑警赶紧扶住了他。
　　[师父，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孙重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没事，让他们收队吧，你跟我去一趟快递站，再问一次之前那个快递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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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黑走后，我呆坐在客厅里，心乱如麻。
　　老黑去收的那两个旅行包，里面装满了衣服和鞋。这很可能是为了应付老黑的检查，随便塞进去的。
　　而那杠铃片则是为了匹配重量，为的是在替换之后让老黑察觉不到！
　　老黑收完件以后，旅行包肯定被人调换了，而掉包之后的旅行包里，装的恐怕就是柳青林的尸体！
　　他们……真的杀了柳青林！而且还有计划的分了尸！
　　越想我越感到背脊发凉。
　　[晓声，你想什么呢？]
　　宁宁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对啊，这一切肯定都和宁宁有关！他们接下来肯定还会做些什么！
　　我紧紧抱住了宁宁。
　　[宁宁，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你……怎么了？]
　　[宁宁，暂时先别去补习班了！好么？]
　　[啊？为什么？]
　　[外面很危险！我也不知道现在正在发生着什么，但是……我不想你出事！]
　　[晓声，我不明白，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但是他们可能会伤害你！]
　　[他们？是谁啊？]
　　[你听我说！昨天在学校里出现的歹徒就是咱们在潮龙山遇见的那个风衣男！他很危险……不止是他，胡波，赵严磊，蔡老板，他们都很危险！]
　　[胡波？赵严磊？他们又怎么了？]
　　[我不知道……但是他们有阴谋！你相信我！宁宁！]
　　[晓声，我一直都相信你的！你放松点……]
　　宁宁用双手捧起了我的脸。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我……]
　　[我知道，这几天确实发生了不少事，但那些都是意外，你不用这么紧张的，放松点……]
　　宁宁搂住了我的脖子，轻轻地吻在了我的唇上。
　　她把嘴贴到我耳边，轻声道：[你太累了，才会想这么多。现在……先去睡一觉吧，有什么话等你醒来后再说，好么？]
　　[好……]
　　[乖，真听话！来吧，这次换我来哄你睡。]
　　宁宁拉着我来到了我的房间，帮我脱下外套和鞋子，把我扶上了床。
　　[我唱歌给你听好么？]
　　[好……]
　　说起来，我还从没听过宁宁唱歌呢……
　　宁宁一边轻抚着我的背，一边轻轻哼唱出了一首我从没听过的歌。
　　【秋风吹，落花飞。却终难让花不坠。待到花开时，新花相陪。春回落花却不归……】
　　这可能是世界上最美的歌声了吧……
　　伴着宁宁的歌声，我睡了过去。
　　在梦里，我依旧躺在宁宁的腿上。我们被一片片云朵包围着，她为我唱着歌，那里只有我们……
　　我真希望能永远待在这梦境里，再也不要醒来……
　　但……我还是醒了。看看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爸妈早已经划船归来了。
　　宁宁和母亲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看到我睡眼惺忪的走出房间，母亲说道：[醒啦？缓过来没有啊？]
　　我点点头。
　　[去客厅等着吃饭吧！]
　　客厅里，父亲正边看着电视边感慨着。
　　[咱们西河最近真是不太平啊……]
　　[怎么了爸？]
　　父亲指了指电视。
　　[你看看，就在苍竹湖！]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新闻。
　　[……除了旅行包里的男性头部，目前并未发现尸体的其他部分，如有知情人士请及时与警方联系，提供重大线索者将给予现金奖励。前方记者刘雪儿为您报道。]
　　新闻播送完了。
　　父亲叹了口气：[可真是多事之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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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宁宁少见的没有去复习，说想看我打游戏。
　　我们正玩着，孙重给我发来了消息。
　　[方便么，说两句。]
　　为了不让宁宁察觉，我没有马上回复。装作没事一样又继续打了会游戏，借着上厕所的功夫，才给孙重打了过去。
　　[孙警官，您说。]
　　[小邢，晚上的新闻看了么？]
　　[看了，孙警官，湖里发现的人头是柳青林么？]
　　[是的，已经和他在酒店遗留的毛发做过DNA比对了。]
　　[那……他是怎么死的？]
　　[现在还不知道。小邢，我找你是想问你你一件事。]
　　[您……您说。]
　　[有个叫黑广平的快递员，你认识吧。]
　　还好不是问柳屹……
　　我松了一口气：[认识，也是我之前在游戏厅认识的。]
　　[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挺普通的啊，好像没怎么上过学，一直在打零工，之前还在一家披萨店当过服务员，感觉也没什么心眼。]
　　[之前你在游戏厅玩的时候，你觉得他和龚崇明的关系如何？]
　　[嗯……也就那样吧，也没觉得他们走的特别近。]
　　[那黑广泉和许宁宁之前认识吗？]
　　[应该是不认识的。]
　　[确定吗？]
　　[确定。]
　　[好，我知道了，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孙警官，你问我黑广泉的情况，是不是因为他去酒店收了那个件啊？]
　　[嗯！你怎么知道的？]
　　孙重立刻警觉了起来。
　　[今天上午，他来我家送快递，刚好接到电话让他回去接受问话，我就问了一嘴。]
　　[哦？他怎么说的？]
　　[就说是收了个件，是两个大号的旅行包。填了个无效的收件地址，现在那个寄件人失踪了。]
　　[这小子……我还特意嘱咐他不要透露案情……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还说……他见到了寄件人，说是像是个外国人。哦，对了！还说了他收的那两个旅行包！他说开包检查的时候，里面装的是衣服，鞋，还有杠铃片。]
　　[好家伙！他这都告诉你啦……我TM真服了……好啦，就不要外传了，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啊。]
　　说完，孙重便挂断了电话。
　　果然！老黑，牵扯的就是柳青林的案子。他问我老黑的事，肯定为了确认老黑是不是共犯。
　　老黑应该不是，不然也不会到处给别人讲案情。
　　所以……警方应该也怀疑到了那个寄件人的身上！
　　老黑见到的那个人不可能是柳青林，当时柳青林应该已经在那两个包里了。
　　凶手肯定是怕给别人留下印象，不敢自己带着包走。所以才叫了快递。
　　他知道快递人员会开包察验。所以特地准备了另外两个装着衣服和哑铃的包来应付。
　　在老黑检查过后，他想办方法调换了旅行包，因为体积和重量都没有明显变化，所以老黑没有察觉。等东西被运出市区后，他又去分拣中心后给换了回来。
　　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老黑当时看到的那个柳青林，一定是凶手假扮的。
　　他说那人个子高高的……
　　我顿时想到了胡波！
　　如果柳青林真的是被胡波，赵严磊和蔡老板所杀的话。他们如果被警方抓了，对我未尝不是件好事。
　　可……孙重又该怎么办呢？
　　唉……最好还是让柳屹把他们都干掉……
　　[晓声，你还不出来啊！]
　　母亲在外面催我了。
　　我赶紧调整了一下状态，走出了厕所。
　　回到宁宁房门时，我看到宁宁又在盯着手机看，见我进来她赶紧放下了手机。
　　我没好气的问道：[又是胡波么？]
　　宁宁摇摇头。
　　[是一个朋友。]
　　[朋友？是补习班上的同学么？还是之前的同学啊？]
　　[晓声……你别这样，给我留点空间，好么？]
　　[我……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怕他们对你……真的不是胡波吗？]
　　宁宁把手机递到了我的面前，冷冷道：[你拿去看吧！]
　　我刚伸出手要去拿，但还是被理智拦住了。
　　[不用……宁宁，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真的！]
　　宁宁把手机扔到了我的面前。
　　[想看你可以拿走，我困了……]
　　她还是第一次对我这么冷漠
　　[那我哄你睡觉……]
　　[不用了，我今天很累，很快就能睡着。]
　　[哦……好，好！那我……出去了。]
　　从宁宁房间出来后，我像丢了魂一样。
　　这还是我第一次宁宁第一次对我发脾气！
　　也许……我真的太过分了……
　　怎么办？她该不会就此开始疏远我了吧……
　　不会的！只要我以后不再怀疑宁宁，她还是会原谅我的！
　　对！明天我就带宁宁去买赔罪的礼物，她想要什么我都买给她！
　　也许是今天下午睡得太多了，我躺在床上，睡意全无，只能一遍遍的在脑中演习着明天该怎么向宁宁道歉。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有人发来了短消息。
　　这么晚了，谁啊？
　　我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胡波！
　　[明天有空么？想找你出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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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熬过了一个没怎么入睡的夜，旧的黑眼圈还没褪去，就被新的覆盖了。
　　吃早饭的时候，母亲吓了一跳。
　　[晓声，你这是怎么了？又没睡好？]
　　[没事，我……做噩梦了。]
　　宁宁脸上也露出了担忧之色，这让我很是欣慰。说明她还是关心我的！
　　我和胡波约好了9点钟在南国咖啡厅见面。
　　见我准备出门，母亲问道：[大周末的，出去这么早，去哪啊？]。
　　[我……去找一个住在附近的大学同学。]
　　但是宁宁一眼就看穿了我是在敷衍我妈。
　　出门的时候她拉住了我：[你……不管是去找谁，记得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还等你打游戏呢。]
　　听到这番话，我就像是一个被从绞刑架上释放的囚犯一般，心中已然是一片燕舞莺歌，百花齐放了！
　　我轻轻吻了宁宁的脸颊，她没有躲！没有躲！！
　　关上门后，我开心得一路蹦着下了楼。之后，又手舞足蹈地跑出了小区，引得街坊纷纷侧目。
　　但我一点都不在意，别说是他们了，今天不管胡波说出什么来，对我来说都不是事儿了！
　　我到达南国咖啡厅时，刚刚八点半。在店里没看见蔡老板，而胡波已然先到了。
　　店里除了我们并没有其他的客人，我在胡波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虽然距离上次见他只有两天的时间，但此刻胡波在我眼中已经变得有些陌生了。
　　他率先开了口：[昨天没睡好？]
　　他的语气依然那么平淡。
　　我用略带挑衅的眼神看着他说道：[嗯，和宁宁打游戏打的太晚了。]
　　[什么游戏？□□吗？]
　　[对啊，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那游戏我也买了，但还没玩呢。]
　　[怎么？是一个人玩不下去吗？]
　　[那倒不是，我还在看完攻略。]
　　[啊？先看攻略再玩？那有什么乐趣？]
　　[这是我的习惯。不管玩什么游戏，我一定会在开始前，把所有能找到的攻略都看一遍，并做好详细记录，这样玩的时候就不会遗漏任何细节了。]
　　[好无趣的游戏方式啊。]
　　胡波推了推眼镜。
　　[也许吧，但是只要能达成完美结局，我是有足够的耐心去做功课的。]
　　[哼！有话直说吧，你找我来干什么？]
　　[柳屹找过你了吧？]
　　他突如其来的说出了柳屹的名字，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上周他也来找过我了？]
　　[柳屹……找过你？]
　　[对啊。]
　　[什么时候？]
　　[周一晚上。]
　　[他……他都跟你都说什么了？]
　　[他在我放学的路上，用刀把我劫持到了树林里，问我把他哥怎么了，我说我没见过他哥，他不信。我就问他，为什么觉得他哥的事和我有关呢？他说，因为他的哥哥在调查齐广军时，发现我也在查齐广军，而我为了灭口才杀了他哥。欸？齐广军你知道是谁吧？]
　　[我知道，宁宁的生父。所以……你真的在查齐广军吗？。]
　　[对啊，我也曾多次去图书馆查阅当年齐广军煤气中毒案的相关报道。]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诚……
　　[你……为什么要查齐广军呢？]
　　他笑了笑：[哼！柳屹也是这么问我的……我查这件事是因为，当年在医院负责抢救齐广军的医生是我的小姨。]
　　[你的小姨？]
　　[是的，当时医院认定，齐广军的死亡是因为她抢救不当造成的。她因此丢了工作，还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但其实，当年齐广军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就已经死了，根本不是我小姨的责任。我想找出真相，解开她多年以来的心结。]
　　看到我满是怀疑的眼神，他又说道：[你可以去查，我小姨叫莫文慧。这件事当年有不少报道的。]
　　真的是我想错了么？难道胡波真的与柳青林之死无关吗？
　　[老邢！你该不会也认为，柳青林是我杀的吧？]
　　[我……没有啊……]
　　[其实我早就想找你聊聊了，最近我感觉你对我的态度很奇怪，尤其是那天在酒店，你眼神简直像是要杀死我……之前我就告诉过你，我不是你的情敌。你可能是太紧张你的宁宁了，以至于对我的误会越来越深，甚至都把我妖魔化了。]
　　[那你和蔡老板……]
　　这时，咖啡厅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略显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正是蔡老板。
　　我赶紧住了嘴。
　　蔡老板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我们。
　　[哟，小胡啊，好几天没看见那你过来了，你等着，我亲自给你做一杯焦糖玛奇朵。]
　　[蔡叔叔，别麻烦了，我就是和朋友过来坐坐，聊聊天。]
　　[哦，朋友……]
　　蔡老板眯起眼睛看了看我。
　　[哦！是你啊……哼，小胡啊，交友可得慎重啊！]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吧台。
　　我压低了声音继续问道：[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蔡老板吗？我不是说过了么，之前我打碎了店里的的杯子，这才……]
　　[我不信！]
　　胡波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竖起右手的三根手指道：[我胡波发誓，我和蔡老板是两周前才刚刚认识的，如有不实，我愿意一辈子再也看不上NBA！行了么？]
　　还是我熟悉的胡波，还是他一贯的风格……
　　见我没有反应，他补充道：[还需要什么惩罚机制你来补充，好不好？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他如此坦然地看着我，反倒让我不敢直视他了。
　　[那倒不用……]
　　[反正，你如果对我还有什么疑问，今天咱们最好一次全都说开。]
　　[好……那周五那天，为什么那么晚……你还给宁宁发消息呢？]
　　胡波摊了摊手：[那是她先给我发的，说感谢我在酒店救了她，我总得礼貌地回应一下吧？给，你自己看。]
　　说着，他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看了聊天记录，还真是宁宁先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