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时光的共犯》俊子不吃菌

22、外婆 鹿小晓外婆

　　等到鹿小晓的妈妈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妈妈将包扔在沙发上，心中十分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鹿小晓。
　　鹿母的手在半空悬了许久，指尖捏着的玻璃杯壁沁出一层薄汗。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像一群沉默的影子，陪着她反复拉扯——小晓高二了，这节骨眼上怎么受得住？可外婆最疼的就是她，瞒着，是不是反而让孩子心里留下疙瘩？
　　她叹了口气，想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指尖却因为心神不宁而微微发颤。“啪”的一声脆响，玻璃杯在坚硬的地板上摔得粉碎，透明的碎片溅开，像撒了一地的星子，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妈？”卧室里传来鹿小晓带着睡意的声音，紧接着是拖鞋蹭地的响动，“您回来了？什么碎了？”
　　鹿母猛地回神，慌忙蹲下身想去收拾，却被快步走出来的鹿小晓拉住了手。“别动，小心扎到。”鹿小晓开了客厅的灯，暖黄的光线瞬间填满房间，她看清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母亲通红的眼眶，刚才的睡意一下子散了，“妈，您怎么了？”
　　鹿母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天发不出声音。她看着女儿眼里的担忧，那点想拖延的心思终究是撑不住了。外婆下午走的时候，眼睛一直半睁着，像是在等什么，她知道，老人是想再见小晓一面的。
　　“小晓，”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外婆……今天晚上走了。”
　　鹿小晓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没听懂这句话。她眨了眨眼，目光落在母亲布满泪痕的脸上，又移到地上的玻璃碎片上，嘴唇动了动，才轻轻问：“您说什么？”
　　“医院尽力了，”鹿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滴在鹿小晓的手背上，滚烫的，“她走的时候很安详。”
　　最后一点侥幸被戳破，鹿小晓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她没哭，只是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母亲，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到“这是玩笑”的证据。可母亲通红的眼眶和止不住的泪水，都在无声地告诉她，这是真的。
　　几秒后，她才像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砸在膝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客厅里只剩下母女俩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安静得让人心慌。
　　第二天一早，鹿小晓就和黄老师请了假，和妈妈一起回了老家去见外婆最后一面。客车在山路上行驶，车上的鹿小晓脑海中浮现了外婆那那张和蔼可亲的脸庞，突然，她想到，在穿越前，外婆是在她考上大学之后去世的，为什么外婆的去世会提前？还没等鹿小晓思考完这个问题，鹿小晓和妈妈就到了老家。大舅舅和二舅舅已经在处理丧事了，见到鹿小晓来，连忙让小晓去坐着。
　　鹿小晓见到外婆躺着的那副棺材，鼻尖一酸，她怎么也不敢想到小时候最疼他们的外婆，此时此刻正安静的躺在里面，更不敢想以后再也见不到外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