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时光的共犯》俊子不吃菌

17、校庆汇演 珞城中学2

　　“各位同学们，11月的15号，就是我们珞城中学22周年的校庆了，我希望大家拿出自己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准备节目。”珞城中学的朱校长在台上发表完自己的演讲，台下的众人正在窃窃私语，黄老师将准备节目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叶明霜。
　　黄老师走后，叶明霜盯着手里那张写着“校庆汇演节目筹备”的通知单，指尖在桌面敲了敲，脑子里飞快盘算起来。
　　她揣着通知单回教室，鹿小晓正低头整理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小晓，救急！”叶明霜把通知单往她桌上一放，“黄老师把节目任务扔给我了，咱组个小品怎么样？你心思细，帮我琢磨琢磨剧本呗？”。小品最是考验默契，还得找几个放得开又靠谱的——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就是鹿小晓。
　　鹿小晓抬眼，看见她眼里的恳切，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先斩后奏啊。”指尖划过通知单上的日期，“不过……演小品好像挺有意思的，我加入。”
　　搞定一个，叶明霜又转向靠窗的蒋唯。蒋唯正转着笔看窗外，侧脸线条利落，是班里出了名的“冷场王”，但上次课本剧他客串的反派，眼神戏绝了。“蒋唯，”叶明霜递过一块巧克力，“江湖救急，来演小品呗？给你安排个帅角色。”
　　蒋唯挑眉，接过巧克力拆开：“剧本呢？别是小学生水平。”
　　“正找人合计呢，”叶明霜指了指鹿小晓的方向，“你加入，咱们三个加南波徒，刚好凑齐一台戏。”
　　最后一站是南波徒的座位。这家伙正趴在桌上转笔，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南波徒！”叶明霜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起来干活了！”
　　南波徒迷迷糊糊地抬头：“干……啥？
　　“黄老师让咱们准备节目，演小品，缺个壮汉角色，非你莫属！”叶明霜说得理直气壮，“到时候让你演个武林高手，多帅！”
　　南波徒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没意……思。”
　　“有零食！排练的时候管够！”叶明霜祭出大招，又拽了拽他的胳膊，“就当陪我们两个女生玩呗，总不能让我们孤军奋战吧？”
　　南波徒转着笔的手顿了顿，瞥了眼她气鼓鼓的脸，嘴角勾了勾：“行……吧，看在零食……的份上。”
　　叶明霜瞬间欢呼起来，拍了下手：“太好了！那放学老地方集合，咱们商量剧本去！”
　　“老地方？是哪？”鹿小晓疑惑道。
　　“就是学校后面的排球室。”蒋唯开口道。“当时出了一些事情之后，就没有人再用过那间排球室了。”
　　鹿小晓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蒋唯。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沿，教室里的喧嚣仿佛被隔远了些，蒋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沉郁的调子。
　　“2007那年高二，咱们学校排球队拿了省赛亚军，全队都在排球室里庆祝。”蒋唯推了推眼镜，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队长叫林砚，是当时全校都知道的种子选手，就等着高三参加选拔赛，说不定能进省队。”
　　鹿小晓没插话，安静地听着。
　　“那天庆祝到后半夜，不知道是谁提议再打一场对抗赛。”蒋唯的声音慢了下来，“林砚跳起来扣球的时候，旁边的金属球架突然倒了——后来查才知道，是年久失修，固定螺丝早就松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的画面：“球架砸在他脚踝上，骨头碎得厉害。救护车来的时候，他还攥着排球，说‘明天还有训练’”。
　　鹿小晓的心猛地一揪。
　　“后来手术做了三次，只能截肢了。”蒋唯的目光落在窗外空荡荡的球场上，“选拔赛自然是错过了，他没过多久就转学了，听说之后，他想不开便从楼上一跃而下。从那以后，那间排球室就锁了，钥匙在教务处的抽屉里积了层灰，再没人提过要去用。”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吊扇转动的嗡鸣。鹿小晓想起那间藏在学校后排的排球室，墙皮斑驳，铁门上锈迹斑斑，原来背后藏着这样一段被时光蒙尘的往事。
　　“难怪每次路过都觉得阴森森的。”她低声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蒋唯嗯了一声，指尖停止了敲击：“所以刚才叶明霜说想借排球室排练，我觉得……不太合适。”
　　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书页哗哗作响，像是在替那个没能飞向更高赛场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