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圣诞节 青苹果 ...
-
家里忽然多了很多小的彩球和丝带，是我买的。
外面的大街小巷都亮起了彩灯，雪在路灯下飘扬，细碎像是凝固的雾，欢快的银铃歌曲一刻不停的响在耳边，纷杂的揉乱在一起。
绿色、红色、金色、白色。
外界在这段期间好像只剩这些颜色。
很多店门口的角落总是摆着些圣诞树，叶攸白会往旁边走两步，跨上台阶，抬手去触碰一下彩球，摇一下铃铛发出脆响，再快速的跳下台阶走向另一棵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点没变化，好像习以为常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的惯犯，我则因为被他牵着的手而往他身侧带。
我偏头看着他，被深色围巾裹的严实，从毛线缝隙吐出白色的雾气，雪落在上面也不化，反而印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像小孩儿一样。
后来我常在想，爱就是水，它绵延，化成雨，化成清晨的露珠，落在河水里，湖水里，海里，变成雪落在围巾上，满溢在眼前，捧在手心怕化，呵出一口白雾怕消失，什么也不做，也会不见，它给人以细水长流，给人以电闪雷鸣，狂风暴雨。那么怎样才能留住爱？怎样才能让雪长久的下？
大包小包的快递寄到家后叶攸白什么也没说，看不出情绪。
但那些装着球的袋子忽然不翼而飞，圆球滚了一地，彩带在沙发前的毛毯上又铺了一层。
他总会在我转过身时捏那些小球，将它按扁一个小角，又捏着两侧用劲想按回去，实在按不回去就将球随机抛向球堆里某个角落，而总是因为太投入热衷而忽视我，第一次做完这些后回头偷看我时正对上我的目光还吓了一跳，之后就仰着头若无其事和身后的我对视，毫无偷窥的心虚。
叶攸白身上的情绪好像总是很浅，被吓到也只是眼睛会瞪大一点，很快又收回这些情绪，像是那鲜活的瞬间只是我的幻想。
平安夜当天，我坐在叶攸白腿边，捞过彩球或者彩带往上递给他，让他更方便的装饰这棵初来的树。
很快树就变成五颜六色的了，我垂眸看着眼前手里拿着的金色铃铛摇了摇……我好像并没有买这个？
我低头看他光裸的脚踝，扯了几根彩带轻轻绕在上面系了起来，将那些难以复原的小球像瓶盖大小的也穿进彩带上系起来。
我有时觉得叶攸白像只别扭的猫，对谁都耀武扬威，傲娇还嘴硬，但这些外显的恶劣性格也只是为了满足小的愿望，一点私欲，像是收了爪子拍在人身上，不疼还有些痒，让人想再逗逗他。
“你想干什么？”叶攸白不咸不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好像有点无可奈何咬牙切齿的意味。
啊…被发现了。
彩带从脚踝渐渐蔓延到了小腿上，微微动一动就有彩球碰撞着响。
我把他拉下来坐在我身边，手覆在他脚面上时顿了顿，很冰，凉的人下意识想撤开手。
我偏头看着他，他像没事人一样低头看着地毯，被盯得久了还理直气壮的转回头和我对视。
……
我没忍住笑了，应该是气笑的，贴着他脚的手紧了紧很快又松开，从沙发上拿了条小毯子盖在上面。
我起身去冰箱拿苹果，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覆盖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这苹果坏了。”
他蹙着眉，眯了点眼睛，拿远了指尖捏着刚咬过的一片苹果。
我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咬掉。
苦，涩，酸，尖锐到舌尖都有些疼。
“……没坏，青苹果……”我含糊着道。
“你脑子没坏吧，哪有人平安夜送青苹果的？”
没多久，青苹果很淡的甜味漫了上来，我又从盘子里捡了一块小点的吃进嘴里扭头和他接吻。
“红的卖完了，换换新口味。”
依然很酸，但叶攸白因为我的接吻不得不仰着头，酸味蔓延在口腔里，他皱着眉，眼里雾蒙蒙的，那枚红痣就更显得鲜艳，而因为这些无法调节的酸味，他不得不像我对他一样急迫的互相索吻，直到结束时才垂眸大口的喘气，胸口脖子上也漫着红色。
而在这一刻我才真真正正的有了抓住你的实感。
我爱你，我会给你雨，给你露珠，给你海，给你细水长流，给你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当我向你问起：
“怎样才能留住爱？”
“怎样才能让雪长久的下？”时。
你隔着雪看向我，吻向我，于是我尝到爱的味道，并为此如饥似渴，也听见你同样在呓语。
你需要的所有爱，我都一一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圣诞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