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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一如既往, ...


  •   两人走出酒吧。

      “听听,会开车吗?”陆钦屿牵着她的手轻声问道。
      夏妍听点头:“会,怎么了?”
      陆钦屿浅浅一笑:“我喝了酒,麻烦你带我去个地方。”
      “你想去哪里?”
      “河边。”

      夏妍听没有多问缘由,安静跟着他上了车。

      夜幕之下,横跨河面的大桥灯火璀璨,金色的灯光铺满桥身,温柔倒映在平静的河面上,岸边垂柳枝条低垂,轻轻拂过水面,晚风悠悠。

      已经快十一点,夜里出来游玩的行人寥寥无几,大部分人都早已归家。
      夏夜的晚风温热轻柔,吹得夏妍听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
      陆钦屿站在河边的暖黄光影里,夏妍听静静望着他。

      这一刻,所有煎熬都画上了句号,那个消失五年的人回来了,那个苦苦等候五年的人,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圆满。
      岁月安稳,大抵就是这般模样。往后岁岁年年,无论是海枯石烂,还是朝夕相伴,她都只想和他这样走下去。

      “是想来看看夜景吗?这里确实很好看。”夏妍听走上前,站到陆钦屿身边。

      此刻的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听听。”陆钦屿抬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轻声开口:“看着我。”

      看清他手中戒指的那一刻,夏妍听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没有亲身经历过漫长等待的人,永远不会懂得这种心情,明明心里积攒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感动与酸涩。
      她下意识攥紧了身上斜挎包的链条,指尖微微收紧。

      “听听,我喜欢你。”陆钦屿眼底盛满温柔笑意,“我欠你一个答复,现在我告诉你,我也喜欢你,喜欢了你很久很久。我曾一度看不清自己的心意,是上天让我遇见了你,让我拥有了真心。”

      夏妍听捂住嘴,眼眶通红,眼泪不停滑落。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陆钦屿的语气温柔至极,“你跟我说,要站在光亮的地方。谢谢你一直肯定我,也对不起,让你苦等了我五年,对不起。”
      “你别总说对不起。”夏妍听哽咽出声,“陆钦屿,你从来都没有错,你记住,你一点错都没有……”

      陆钦屿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听听,还有一件事你要记住,从来都不是你在追我,一直都是我在喜欢你,我在努力走向你,我舍不得让你主动。”
      他认真望着她:“夏妍听,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会好好对你,我愿意用比你五年等待更久,更沉的爱意,一辈子好好爱你。”

      夏妍听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他,带着哭腔软糯地回答:“你都拿出戒指了……我愿意,陆钦屿,我愿意!”

      陆钦屿伸手紧紧回抱住她。
      这一个拥抱,他抱住了自己炙热滚烫的整个青春,也抱住了往后余生所有的圆满与期许。

      夏妍听抱了他很久很久,迟迟不肯松手。

      陆钦屿低笑出声,轻轻逗她:“是打算抱到天亮吗?其实这样,我也心甘情愿。”
      夏妍听脸颊发烫,终于舍得松开手,微微抬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到他面前:“给我戴上吧。”

      陆钦屿单膝跪地,眉眼带笑,小心翼翼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一枚戒指,落下的是承诺,也是对她五年等待最圆满的交代。

      不知过了多久。
      夏妍听坐在河边的长椅上,陆钦屿从车上拿来纸巾,蹲在她身前,一点点温柔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你别蹲了,不用擦了。”夏妍听轻声道。
      “别哭了。”陆钦屿温柔安抚,“哭久了伤眼睛,妆也花了。”
      “好丢人啊。”夏妍听小声嘟囔。
      陆钦屿顺势在她身边坐下,笑着问:“哪里丢人?说给我听听。”

      “在公司的时候。”夏妍听有点窘迫,“你打电话让我去二十七楼,我太着急了,下台阶的时候直接摔了一跤,还被刘姐看见了。还有……还有我今天当着很多人的面哭了,大家肯定都觉得我年纪这么大,还特别幼稚,太丢脸了。”

      陆钦屿温柔宽慰她:“有什么丢人的?真要说丢人,刚才郭恒源当众泼我酒水,岂不是更狼狈?而且在我眼里,你一点都不丢人。”
      “那不一样的。”夏妍听小声反驳。
      陆钦屿转头看向她,语气温柔到极致:“听听,你一点都不丢人,摔到的地方,现在还疼吗?”
      夏妍听轻轻摇头,软声妥协:“不疼了,对了,后天跟我一起回江禹吧。”
      “好。回去做什么?”

      “孟令过生日。”夏妍听弯眸一笑,“而且你也很多年没见过大家了。说起来真的很奇妙,高中这么久,你从来没提过郭家的家世和公司的事。我当初也是凭着自己的实力,被刘姐看中招进公司,兜兜转转,最后还是遇见你了,这就是缘分。”

      “是,是我们的缘分。”陆钦屿笑着追问,“要不要提前告诉孟令他们我回来了?告诉他们,我不仅回来了,还追到了你。”
      夏妍听笑着摇头:“先保密,给他们一个惊喜。许寒,楚江他们知道你回来了肯定也特别开心。”

      陆钦屿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夏妍听抬眸望向夜空皎洁的月亮,抬手轻轻虚虚挡住月光,又举起自己的手,低头静静看着无名指上刚戴上的戒指。

      正看着,手机突然响了。
      夏妍听有点尴尬,悄悄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钦屿。
      他正静静看着她,眼神温柔,像是在等着看她接电话。

      夏妍听无奈接起电话:“夏亦行,有话直说,别啰嗦。”
      电话那头传来夏亦行的声音:“哦,姐啊——”

      话音刚落,夏亦行敏锐听到旁边的动静:“姐,你旁边怎么有男生的声音?谁啊?你谈恋爱了?哪个家伙?敢占我姐夫的位置!我告诉你姐,你可是等了陆哥五年!我知道你有多喜欢他,你可千万别前功尽弃啊!”

      夏妍听闻言无奈叹气。
      她一直以为弟弟上了初中之后话变少了,现在看来根本没变,从小话就多,长大了依旧聒噪。
      陆钦屿在一旁低低笑着。

      夏妍听侧头看他一眼,故意对着电话开玩笑:“小行,那我要是不要你陆哥哥了呢?你支持我吗?”
      夏亦行瞬间被问懵了:“啊?可是你以前那么喜欢他,还心甘情愿等了他五年,你真的能放下吗?”

      陆钦屿抬手示意她把手机给自己。
      夏妍听乖乖递过手机。

      陆钦屿轻声开口:“小行,是我。”
      夏亦行先是一愣,随即瞬间惊呼出声:“我去!陆哥!是你吗?你从美国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陆钦屿笑着逗他。
      夏妍听听着,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夏亦行随即迫不及待追问:“陆哥,你现在是不是和我姐在一起?你们赶紧在一起!最好直接结婚!你可得有点危机感,我姐的追求者超级多!不敢说排到巴黎,从广墨排到江禹,绝对一点不夸张!”
      夏妍听忍不住失笑:“你别瞎吹牛,好好读你的书,管好自己的学习,大人的事不用你瞎操心。”

      “我这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夏亦行调皮顶嘴,“略略略,我就要管!对了姐,爸妈知道钦屿哥回来了吗?”
      “还不知道,我打算明天一早跟他们说。”夏妍听回道,“你这么晚不睡觉,打电话干什么?”

      “差点忘了正事!”夏亦行立刻说道,“我们今天去爬山,刚刚才回到山里的民宿!深山里晚上超级黑,整片山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全程只能靠手电筒,超级刺激!”
      “知道了,好好玩,注意安全。”
      “你也是!好好谈恋爱!”
      夏妍听无奈道:“拜拜。”

      挂断电话,陆钦屿静静望着身旁的女孩。
      她好像还是五年前那个鲜活明媚的少女模样,只是隔了五年未见,熟悉里,多了一点点陌生。

      陌生,是时光隔开的五年空白。

      窗外夜景再怎么好看,也不及身边的人半分温柔。
      夏妍听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笑着看向他。

      恍惚间,仿佛从未分开过。

      依旧是五六年前的模样,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钻研难题,一起熬过整个热烈又纯粹的青春。

      花样年华如朝露晨曦,温柔又短暂。
      遇见你,何其有幸。
      她喜欢他,他喜欢她,一如既往,从未更改。

      夏妍听终于等到了她的陆钦屿,等到了迟来五年的答案与告白。
      盛夏突如其来的大雨,终会撞上燥热的晚风,星星永远陪伴着月亮,岁岁年年,直至海枯石烂。

      那天夜里,两人坐在小区的木质长椅上,趁着悠闲静谧的夜色,聊了很久很久。
      夏妍听彻底理清了所有前因后果,终于明白陆钦屿当年为何突然消失五年,又为何在五年之后,义无反顾回到她身边。

      她没有再多追问过往苦楚。
      世人常说,不揭他人伤疤,不问过往心酸,方能让人心安释怀。

      而陆钦屿也从未打算对她有半分隐瞒,既然选择归来,便是做好了所有准备,余生坦荡,只想与她坦诚相待。

      “三天后孟令生日,你会去的吧?”夏妍听转头看向他,轻轻换了话题。
      陆钦屿抬手握住她的手,掌心贴合,十指相扣,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你刚刚已经问过我一次了。”

      “那你到底去不去?”夏妍听追问。
      “嗯。”陆钦屿认真颔首,温柔回望她,“我跟你一起去。”

      夏妍听连忙移开视线,心跳快得异常。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陪伴,却让她心底风起浪涌,慌乱又甜蜜。

      陆钦屿看着她害羞的模样,低笑出声:“没想到我们做事利落,气场沉稳的夏总监,也会这么容易害羞。”
      “五年不见,你真的变讨厌了。”夏妍听想抽回手,却被他反手牢牢扣住。
      “我哪里讨厌了?你说说看。”
      “反正就是很讨厌!”

      陆钦屿的笑意愈发温柔。
      卸下了五年的重担与枷锁,以后终于可以重新沐浴在安稳日光里。
      人这一生,总要敢于直面所有坎坷。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挣扎到头破血流,也要冲破束缚自己的层层壁垒。
      只求往后前路坦荡,未来可期,只求往后余生,能和身边人并肩而立,共赴岁岁辉煌。

      陆钦屿心里藏了太多想和夏妍听一起完成的事,去李姨的墓前好好说说话,再去梵语花店门口走走看看……
      也不知道那里变了样没。

      这些本该在五年前就完成的小事,他全都记在心里,只想一一补齐。
      没过多久,夏妍听的爸妈、姐姐、叔叔一家,全都得知了陆钦屿回国的消息。

      电话那头,杨韫的声音满是欣喜,几乎抑制不住激动:“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我就知道小陆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当年突然离开,肯定是遇上了不得已的难事,一定是这样!”

      紧接着听筒被夏永兴抢了过去,语气急切又认真:“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是再相处一段时间,还是今年就把婚事定下来?”
      杨韫连忙附和:“我看今年就挺好!我家女儿终于要出嫁了,我真是又激动又开心。”

      电话那头的夏妍听听着,无奈笑了笑。
      姐姐夏妍希当即泼了一盆冷水:“你们也太着急了,小听年纪还小,年轻人本来就不着急谈婚论嫁,再说,我还得多观察陆钦屿一段时间,不能这么轻易下定论。”

      夏妍听顿时尴尬得不行,心里暗暗后悔刚刚点开免提。
      身旁的陆钦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安安静静待着,把回话的主动权全部交给了她。

      夏妍听硬着头皮开口:“那个……爸妈,姐,结婚确实还太早了,姐,你真的不用这么防备他,陆钦屿不是什么坏人,根本用不着刻意观察,我相信他的人品。”

      陆钦屿低头浅笑,眼底温柔尽数藏不住。

      杨韫立刻接话:“你看你姐就是想太多!小陆这么好的孩子,哪里需要观察?小陆啊,你这边对婚事有想法吗,我们家里这边,完全没有任何意见!”
      “妈!”夏妍听脸颊通红,羞得手足无措,“我先挂电话了,拜拜!”

      她匆匆挂断电话,把手机收进包里。
      周遭重新恢复安静,晚风轻轻拂过,吹散了刚刚的窘迫。

      “所以……”陆钦屿缓缓开口。
      “所以什么?”夏妍听抬头看他。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夏妍听心头一颤,心里慌乱得不行,连忙解释:“我爸妈就是随口开玩笑的,你怎么也跟着起哄逗我……”
      “只是开玩笑吗?”陆钦屿目光认真,“你一点都不想吗?”
      “那倒也不是……”

      陆钦屿眼底藏着狡黠笑意,一点点引导着她的心意,温柔又势在必得。

      他抬眼,直白又认真地问:“我可以亲你吗?”
      “啊?”夏妍听瞬间羞得抬不起头,“你别问这种让人难为情的问题好不好……”

      “那我换个方式。”陆钦屿轻声道,“点头就是同意,摇头就是拒绝,这样,你会不会轻松一点?”
      夏妍听迟疑片刻。

      心底藏着无尽的想念与期许,早已渴望已久,她微微抬眸,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陆钦屿俯身靠近。
      他将她稳稳拥进怀里,动作极尽温柔,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

      双唇相触的瞬间,藏着五年别离的心酸隐忍,也藏着久别重逢的滚烫热烈。
      皓月当空,晚风轻柔,木椅安然,唯有相拥的两人,岁岁温柔。

      五年辗转沉浮,所有波折与别离,终究换来了本该圆满的结局。
      他和她,本就是命中注定的归宿,纵使前路有万般变数,最终也会奔赴彼此,岁岁不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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