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十六岁10 【你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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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光正好，县城学堂放了春假，夫子们决定带学生出城游玩。
谢县令得知此事后，特意将府衙人手都调过去帮忙。
“谢大人也去了？”尚家家主尚进问道。
仆从点头：“大公子已先行陪同，特让小的来给家主报信。”
尚进道：“你让管家把消息送到其他几家，让他速来进我。”
尚家管家很快进门。
尚进道：“去准备马车，现在已经迟了，我要立即过去，你稍后过来，来前去街上采买些吃食茶点，若有什么有趣的玩意一起带过来。”
“家主，可要等一等其他几家？”
尚进摆摆手，等他们就晚了，而且难免有结党营私之嫌，他们分别过去，反倒诚心些。
尚家主坐着马车，一路催着车夫，不到两刻钟就出了城，看见不远处的人群，他下了马车，整理行装，一边往人群聚集处去，一边视线搜寻着长孙。
谢白月看见他，同张九低语几句。
很快，尚家主见到了长孙。
尚家主面上一喜，随即很快变脸，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不在大人身边侍候着，怎么过来了？”
长孙肉眼可见地高兴，道：“祖父，是大人特意来让我接待你。”
“哎呀。”尚家主两眼发光，看向谢白月，预备来个遥遥献礼，没成想人根本没看他，他也不气馁，教道，“大人看重你，你就该更加尽心为大人做事，我这里没什么事，你去侍候大人就好。”
长孙只好回去，但已经晚了，县令带着几人骑马往远处去了，值得安慰的是县令只带了谢家的人和学堂里的夫子，其他人都没带。
他随同伴一起到附近查看情况，没再管别的。
尚家主就没长孙这般好的心态，目光紧紧盯着那越来越小的身影，不知过了多久，才又听见马蹄声。
其他几位家主也早已赶到，从尚家主那里得知了谢大人策马赏景的消息，眼下听见马蹄声，众人都有些激动，结果大失所望。
确实有人回来了，但谢大人没回来。
尚家主没放弃，那位是谢大人特意从秋水书院请来的夫子，来日成就未必会少。
他凑上前，但终究是年纪大了，没抢过要问问题、请夫子指点画作的学生们。
尚家主只好放弃。
在各位家主翘首以盼的时候，谢白月已经悄悄回了府衙。
不要问她是怎么从众目睽睽之下回去的，问就是读档。
谢白月轻车熟路走到档案室，看见埋在卷宗堆里的乔沁，轻笑出声。
乔沁抬起头时眼神还有些迷茫，见是谢白月目光清明几分，指着一盘小山似的卷宗，道：“家主，这些是关于尚家的所有卷宗，其他几家的还没找齐。”
谢白月就地坐下，拿起一本来看。
乔沁不清楚她找这些做什么，还特地嘱咐她不要被人看见，从昨天夜里偷偷摸摸地找到现在也没看出尚家有什么问题。
她道：“积年卷宗不好翻看，家主若是有需要，又不便外人知晓那让我来找就是，何必自己辛苦。若只是对尚家如何发家感到新奇，大可直接管尚家要家史，您说要理广元县志，他们总不可能反对。”
“家史？”谢白月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词。
乔沁道：“家主您忘了吗？每个家族都要修自个的家族志的，或许一些商户人家和种地人家不讲究这个，但家族做得大了之后，都会请人来修家族史。
尚家声望虽比不上正经的世家大族，但好歹盘踞此地多年，家中子弟亦要上学，不会不修史的。”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
自家写的史书，怎么也要比放官家这里的来的详细、可信一些。
谢白月几乎现在就想去尚府一探究竟，抬头一望，天光正盛，她暂且压下心思。
没有白日做贼的道理。
等到天黑，谢白月让张九到酒楼定了席面招待几位家主，又让乔沁替她出席，她则是换了身衣裳，趁夜避开行人摸到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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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看过无人，谢白月轻轻一跃，跳上墙头，静待数息不见异样后跳下去，顺利藏进尚府后院的草丛堆中。
她半蹲着身子，探出头瞧，认出这是家眷住的地方，当时在尚文的视野里曾经见过。
靠着SL大法，谢白月一路行进顺利，摸到一间亮堂屋子。
她记得这里是尚文她家住的地方，院里亮着灯，还有低低的说话声。谢白月轻手轻脚摸到墙根。
一个陌生女声道：“娘，别想太多，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明早就知道了。”
“我怎么睡得着？”是尚文母亲的声音，“你祖父他一直偏私大房，现在县令宴请这种事他也想不起来我们，你爹呢？也是个没用的，白白拖累了你们。”
“娘，别说了……”
“理儿，我就是不服气，论才干能力，你这些兄弟姐妹们没一个比得上你的。但就因为你爹不是长子，你祖父就什么也不为你考虑，你那没用的爹也不知道争一争。”
“娘，不说这些，你既然也承认我的本事，就该相信我，就是没有祖父、家族庇荫，我也能挣出名堂来。”
“理儿，我是心疼你。你爹没用，文儿瞧着也和你爹一样不争不抢的，近水楼台也不知道去和人家打好关系。
日后分家，你爹大约是什么都挣不回来的，你们姐妹又能剩下什么？没有家底，也不好为你娶夫婿……”
谢白月没了兴趣，继续往前边亮堂处去，这回是仆从们的住处，屋外随意摆着几盏灯，院子也不似之前的齐整，占地更小，大约是巡逻护卫的歇息处。
里面人说得起劲，没人注意到墙根下多出的影子。
“不过一个毛头县令，家主何必费心讨好，送人送钱的，也不见县令有什么表示。”
“怎么能这么说，今夜县令不是宴请了吗？”
“一次宴请罢了，家主又不缺那点。而且讨好了有什么用，说不得人家过两年就升迁了，平白浪费了银子。”
“嗐，别管走不走升不升，什么时候走，宁肯出点血也不能得罪官家的人呐。”
“那县令年纪轻轻，只怕背后来头不小，家主在广元虽然说一不二，可这么多年也没能给家里哪位公子小姐弄成官身，你总该明白了吧？”
“那些做官的都是一家的，当然不肯提其他家的人。”
“我听说县令是昌泰人，是昌泰城主举荐的，你们说是不是家主走错了路？一直讨好这些换来换去的县令没用，该换成昌泰城主？”
屋内人齐齐沉默好一会，似乎在考虑事情的可行性。
好半晌，一个声音道：“咱们要不要去提醒家主……”
其他人没说话，提不提醒的，和他们这些下人有什么关系，就是真落了好也轮不到他们享福，如果出事反倒是他们第一个遭殃。
一人道：“不早了，到我巡查了，你们慢聊。”
谢白月看着那人出了门，跟上去。
和巡查的仆从走过一圈，尚府后院地图点亮，她又摸到其他巡查仆从后面转悠，不知道读了多少次档后，尚府整座府宅的地图全都点亮。
月上中天，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天亮。
谢白月抓紧时间，先去藏书室翻找一圈，没找到家史，又重新读档去书房里翻，依旧没找到家史，忽然灵光一闪，她摸到尚府祠堂，在祖宗牌位后翻到几本厚厚的家史。
时间有些来不及了，谢白月存了档，把东西放到背包里，趁着最后的夜色回到府衙。
张九一直守在她屋子外面，听见动静立即推门进屋，见是她才松了口气，低声道：“家主，乔先生醉了，已经回去休息了，要不要去找她来？”
谢白月道：“不用，尚家主他们呢？”她也不是什么没良心的老板。
“还在酒楼，周夫子和卫夫子在陪着。”
想了想，谢白月道：“我去看看，你留在府中若有要事就来寻我。”
到酒楼时，包间里满屋子酒味，只剩卫诀一个清明人了。
他起身走到谢白月身边，低声道：“几位家主兴致高，周夫子陪他们喝了几杯。”
“几杯？”谢白月突发奇想。
卫诀毫无出卖同伴的自觉，比了个二。
两杯倒！
谢白月万万没想到，这些家主是酒量也不好？竟然能被周纪给喝趴下。
许是她眼中疑惑太过明显，卫诀道：“是乔先生先陪他们喝得差不多了。”
依据卫诀的描述，谢白月大致弄清了情况。
乔沁来后先对众人告罪，表达了她不能来的事实，主动说要喝酒赔罪。
她是作为谢白月的代表来的，虽然是赔罪，但她喝酒了，几位家主也不好意思不喝，就陪着她喝了三大盏。
然后，乔沁就开始拉着人拼酒，喝得比谁都多，喝到后面把其他家主都喝趴下了，完全没用卫诀二人的用武之地。
目的达成，乔沁就让卫诀二人在这里陪着他们，自己先回去休息了，不料有三人睡到一半醒来，说要回去，其中就有尚家主。
周纪便开始找借口与他们喝酒，两杯酒下肚，各位家主终于神志不清昏睡在地，而周纪同样没能抵抗住……睡过去了，整个包间只剩卫诀一个人尚且清醒。
谢白月沉默一瞬，一时没注意，被卫诀拉着出了屋子。
卫诀道：“里面味道不好，你不要呆。”
谢白月不喜欢酒味，没有硬要进去查看那群人是不是真的醉了，左右也不妨碍。
她道：“时候也不早了，辞远早些回去，稍后我让人来送几位家主回去就好。”
卫诀不肯：“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这还是卫诀头一回拒绝谢白月的要求，她有些新奇，暗道，原来不是什么都听她的啊。
卫诀面上很快显出几分懊恼，语气更加软和：“予之，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放不下心。
谢白月笑笑，教人不自觉安定下来。
“辞远，别想太多，我只是担心你守了一夜熬不住，既然还有精神，我们去大堂坐会。”
这个时间，酒楼里除了他们和守夜的小二外，再没有其他清醒的人。
看见县令下来了，还一副要在大堂坐到天亮的样子，小二立刻识趣打起盹来。
不是他不想避开，而是避开一定会被扣工钱，希望县令大人有大量，不要在意他这等小喽啰。
“劳驾。”
美梦破碎了。
小二苦哈哈地看着面前漂亮少年，千万不要是什么阴私秘事要他去办啊。
“请上一壶热茶，若还有热食，也一并送过来。”
小二松了口气，拎着茶壶忙不迭往后厨去。
卫诀这时才来坐下，道：“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安排。”
“已经足够了。”谢白月盯着他看。
其实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卫诀这么喜欢她？就因为那点同窗之谊吗？
幼年期的剧情虽然全是系统托管，可是玩家也是能选择走向的，在那段读书时光当中，卫诀给她的印象属实不清晰，留下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侧影，和她的那些普通同窗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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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远，你喜欢我？”谢白月大胆询问。
卫诀肉眼可见爆红，微凉的夜风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却没能削减哪怕一丝一毫的热意。
眼看他呼吸越来越急促，谢白月难得愧疚一秒。
算了，今日不是时候……
[读档]
时间倒退到五分钟之前。
听见谢白月的话，卫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低应了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白月放空视线没再说话，卫诀安静地待着。
天边出现一道微弱光亮时，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表妹。”周纪含笑的目光在看见卫诀时冷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十六岁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