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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十五岁28 【npc: ...

  •   “竖子大胆!”祝锐怒声斥道。

      谢白月十分体贴,道:“城主息怒。他既然愿意认罪,何不应下?这也不是什么苛刻的条件。”

      李安闻言顿感不妙,瞧见谢白月明亮的眼睛更是不安,但那边祝锐已经踩着谢白月给的台阶下去了。

      “既然予之为他求情,我便广开一面。将人带到前厅来,再从门口百姓中挑出部分前来见证。”祝锐吩咐完后面朝众人,客气道,“还请各位也来做个见证。”

      等张十九被带过来时,见到的就是乌泱泱一群人,各种目光纷纷向他投来。

      到了今日,已是回天乏术。他木然地随侍从走上前,又被强按着跪下。

      “堂下何人。”

      上首传来一道男声,抬头,只见是位华服中年男子,板着脸,眉头下压,端的是威严正气。

      看他坐在上首,李安位于身侧,旁人态度尊敬,他就知道这位便是城主了。

      张十九低眉顺眼道:“石台镇张氏,张十九。”

      周遭也响起细小的议论声。城主宽厚,并不苛责众人,反令李安在旁念张十九罪责,好叫众人明白今日是为何事。

      谢白月位置在祝锐左下,安坐席上,听得津津有味,余光不时扫过众人。

      然后发现祝锐坐的愈发板正。

      玩家感到些许无趣。

      堂堂一城之主,做这点事就紧张了,真是没用。

      玩家对祝锐感到失望。

      谢白月懒得再管祝锐是什么反应,转而去研究张十九,在心中猜测祝锐会许诺张十九什么?

      清白、财富、地位……

      但不管是什么,她都有信心,她这里的东西要比祝锐许出去的更让张十九心动。

      李安念完了罪责,视线落在张十九身上,依着原定计划开口:“张十九,你可认罪。”

      张十九没回答,按他和李安约定的,在这里他就要推翻之前的供词,把谢白月扯进来了。

      只是……在开口之前,他想看看这位谢家主是个什么神情,如果让她知道今日是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她还能保持那副笑吟吟的样子吗?他又要怎么报复祝锐。

      不论手段如何,他能确定的就是祝锐未来一定会比他惨。

      毕竟他当初从未对谢白月做过任何不利的事,只是态度冷淡了些就被她反手坑了。

      给贾家、张家办事这么多年,张十九也算有几分本事,但在狱中推断出是这个原因时,他还是不敢相信。

      一个愿意为族人深入险境的家主怎么会是这种人?可是再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了。

      张十九对上谢白月含着笑意的,坦然的视线。

      会是如此吗?

      他垂首,余光却瞄到一样熟悉的物件。

      张十九心头愕然,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少女手上的银簪。

      那是他亲手为妻子打造的簪子,自他送给妻子之后,妻子从不曾摘下,日日插于发间。

      簪子怎么会在她的手上!

      张十九瞪大眼睛,眼中情绪波涛汹涌,复杂至极。

      祝锐等的不耐烦,放在案桌的手指抬起,李安见了轻咳一声,催促道:“张十九,你可认罪。”

      谢白月在旁劝道:“先生,无须着急,人已在此,当着城主和百姓的面,料想他不敢说谎。”

      说话时,她还把玩着手里的东西,发现李安看见了,就淡定收起。

      簪子不见了,张十九才收回目光。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谢白月时,他跪下求她,求她替他和妻子说情。

      那时的谢白月对他来说再陌生不过,直到今日,他都没想明白他当时怎么会想要求她。

      简直是像昏了头一般,张十九无法理解自己当时的举动。

      可是现在……簪子在她手上,这至少能说明,她能见到五娘。

      或许,她真的有办法?

      五娘……

      张十九面色凝重,缓缓开口:“草民,不认。”

      祝锐激动得身子前倾,顾不得端着让李安询问,他道:“哦?那你先前所言俱是胡言乱语不成。张十九,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否勾结贾家、助纣为虐,你又为张家做了些什么事,这其中可还有其他人参与进来!”

      他横眉怒目,气势十足。

      场面静下来了。

      少顷,张十九才开口:“城主,草民认罪。”

      祝锐是真动怒了:“张十九,公堂可不是能让人信口雌黄的地方,你如此反复无常,是在戏耍本官不成!”

      张十九当下便称不敢,但又不肯多说一句话。

      祝锐气得跳脚,又碍于众人的面不好发作。

      和一个庶民计较,会失了他一城之主的风范。

      他目光示意李安出面解决这件事。

      “张十九,”谢白月比李安更先开口,语调温和,“到了今日,你还不肯说实话吗?你还有什么顾虑呢?贾镇长和张家家主都已经被关押起来的,难道你是觉得他们还能脱身,再报复于你吗?

      而今城主就在这里。城主仁善公正,只要你愿意全盘交代,想来会酌情发落。”

      众人的目光因为这一句话又落到祝锐身上,他只好接着谢白月的话语说:“本官在此,你直言便是,若查实后确有冤屈之处,本官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得了这一句话,张十九朝祝锐磕头,直起身时往谢白月那里看了一眼,对祝锐道:“草民定当知无不尽。”

      张十九是张家旁系,在他十五岁之前,都没进过张家主家的门。

      没有资格。

      对于这件事,他本来是不在意的。家主的儿子性情顽劣不堪,时常捉弄、戏耍于他。

      便是能去主家,他也是不愿的。

      直到十五岁那年父亲病逝,临终前的最后一个心愿是将牌位置于张家宗祠。

      张十九去求主支的长辈,少家主,却只得了一句嘲讽:旁系远亲,也配入宗祠,享子孙香火?

      张十九怒不可遏,却反被打了出去,足足修养了月余方能下床。

      母亲劝他不要再去主家,只当没听见他爹的遗愿,她只想要孩子平安。

      张十九应了。

      可是,他不明白。

      同样是张家子孙,只是身为旁系就要比主支低贱吗?连进祠堂都不能,那他为什么还要做张家子孙!

      为了让他爹能进祠堂,所以他搭上了贾家。

      张十九是这么说的。

      “我那时在铁匠铺做学徒。有一次师傅有事出门,让我看好铺子,来了位客人。”

      是来修耒耜的。

      耒耜是时人耕地的工具,手持的地方是一根短木棍,尖端是金属所制。

      那人拿着的耒耜尖端缺了一角,说是开荒时不慎挖到石块才碎了。

      这个理由很合理,但那人没给张十九掉下来的金属碎片,他说东西已经碎的不成样了,粘不回去了,直接掏钱让张十九用铺子里的材料。

      金属昂贵,那人给钱却十分干脆,半点心疼也无。

      张十九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嘴问,收了钱让他第三日来拿东西。

      等到时间,人却没来。

      张十九就带着东西找上门,没看见人,倒是在院子的树下见着了缺的一角,上面还有红褐色的痕迹。

      他觉得奇怪,那人正好回家,见状面色大惊,眼神凶恶。

      张十九找了借口,说是家中有事,埋怨他回来得晚,离开后又从另一边绕回来,偷偷跟着他,亲眼见他进了贾家后门。

      之后几天,张十九推了铁匠铺的事,日日跟踪他,终于发现端倪。

      “我看见他半夜到山脚烧纸钱,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等他走后,我走到那里,不知挖了多久的土,看见了一只发白肿胀的手。”

      众人大骇,祝锐追问:“土里的人是谁?找你修耒耜的人又是谁?人现在何处?”

      张十九:“我不知道土里的是谁,我那时太害怕了,跑回了家,一连几日都没敢出门。”

      祝锐:“那修耒耜的那个人呢?”

      “死了,”张十九平静道,“两年前就死了,我亲手埋的他。”

      发现这件事后,张十九纠结过要不要报官,但他还记得那人进了贾家的门。

      “贾家,是他的主人,他是听命行事。”

      张十九瞬间明白了这点。

      他不敢轻举妄动,但等他出门,却发现贾家的人在打探这段时日有谁去过那座山,又听说镇子这段时日戒严,任何人不得外出。

      张十九心中惊涛骇浪,他知道他很难逃到外面了。

      所以,他向贾家投诚了。

      投诚后,他替贾家办了不少事。他不愿意杀人,就被贾观,也就是贾镇长安排去做些收尾的事。

      随着他出入贾家次数变多,张家主支就找上了门,说是重点栽培他,把他父亲的牌位放到宗祠。

      被张家重用后,贾观也更看重他了,贾观常常问他张家消息,示意他让张家乱起来。

      他对张家没什么感情,这些事做的得心应手,渐渐的,就成了贾观的半个心腹。

      说完了是如何依附贾家的,张十九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起他为贾家办过的所有事。

      直到太阳从东边移到正中,张十九的声音才停下。

      他嘴唇干的厉害,说到最后声音都哑了。

      安静了好一会,祝锐才后知后觉地问:“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有。”张十九声音粗哑,“在我爹坟地的西边有五棵树,第三棵树下,有我埋着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等祝锐开口,李安便下去安排人前往石台镇查证,等他再回来时,张十九已经交代完了所有能证明那些事情的居民名姓住处。

      文书把记录的纸张交给祝锐,祝锐再把东西递给李安。

      祝锐脸色不是很好,不知内情的见了只当他是气愤。

      李安匆匆几眼看完文书所记,大概知道祝锐是因为张十九没有把谢白月扯进这件事来而生气。

      祝锐:“张十九,你再好好想想,可还有什么没有交代出来的,务必要想清楚了,不得遗漏。”

      “回城主,草民已经交代完全了。”张十九道。

      这时,谢白月突然起身,走到张十九旁边,朝祝锐一揖,道:“城主,我有一事禀告。”

      “予之想说什么,直言便是。”祝锐勉强笑了一下。

      谢白月道:“城主,我有一人,可证实张十九之言。”

      祝锐连忙扭头去看李安,李安面上不显,冷静道:“谢姑娘,请问此人现在何处,可需城主派人去请?”

      “不必麻烦,”谢白月朝围观人群道,“王五,还不出来?”

      一个中年男人慢吞吞走出来,面色精彩纷呈,五官一会紧一会松的。

      谢白月温声道:“王五,城主在此,你可以将事情都说出来了。”

      听见这个声音,王五打了个寒蝉,瞧见少女淡薄的笑意更是双腿发软,顺势跪下,吞吞吐吐、哆哆嗦嗦地开始检举贾观。

      [支线任务:“假官”]

      [线索判定中……]

      [检举成功]

      【你成功检举了石台镇镇长,让众人知晓了贾观的真面目,名望人心大幅度提升】

      [任务完成]

      [获得任务奖励:银+500,铜+672,名望+170,人心+100,智力+2,家族名望+10]

      ……

      [支线任务:诗会]

      【你在诗会上一举夺魁,在诗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昌泰城城主为你颁发了奖品】

      【获得奖品:四季图*1,徽墨*5,湖笔*10】

      [任务完成]

      [获得任务奖励:银+100,名望+100,人心+20,智力+5,家族名望+5,家族人心+10]

      *

      “我不明白。”祝锐站在窗前,神色凝重,黄昏浓郁金色的阳光打在他脸上,显出几分惆怅。

      抛去一开始的计划不提,今日办的事情都很成功。

      找到了贾观、贾家、张家欺压百姓、以权谋私的重要罪证,足以给他们定罪判刑。

      这是他做城主以来办过最成功、顺利的案子。

      诗会也圆满成功。

      两件事还都是在百姓面前做的,想来此时他的光辉事迹已经满城皆知了。

      可是……

      谢白月呢?

      祝锐还记得自己一开始的目的。

      他是想让谢白月害怕,让她清楚他的权势。
      这样一来,等他再提出要举荐她时,她就知道这是多大的恩惠了。既有惧意又有谢意,谢白月必会对他忠心不二。此事也能成为她的把柄,如果谢白月日后不驯,他就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运作一二,多少能扯下她一层皮,他不至于手上一点依仗都没有。

      可是张十九为什么突然反水?

      不是都说定了吗。

      他看向角落处的李安,闭上眼睛。

      不,不会是李安的问题,李安对他忠心耿耿,问题还是出在张十九身上。

      他到底为什么反水?

      是嫌自己给的不够多吗?

      可自己都许诺给他一个新身份重新开始了,这还不够吗?

      “靖安,我不明白。”祝锐叹道。

      局势这么好,为什么事情却不是像他希望的那样发展。

      李安一言不发。

      祝锐自觉无趣,摆摆手让他退下。

      李安应是,出了城主府后直奔秋水书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十五岁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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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努力日更中(13/30),字数不定 更新详情见28章作话,分为章末新增剧情和新章两种情况,可根据章节内容提要区分 主家族发展史。求收藏,求求求求~拜托拜托~ 推预收: 1.《面首他又争又抢》 预计下一本,1v1,坚韧公主vs绿茶面首 2.《道长说我报错恩了》 小甜文,暴躁兔子vs白切黑.道士 3.《骗失忆死对头当外室后》 段评已开,无限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