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 98 章 这样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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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扬刚要还嘴，就被许慎行拍了一下脑袋，“闯这么大祸，你以为就没事了？我现在是没工夫罚你！”
宇扬：“可是……”
“可是个屁！你不偷跑进来，雪人能撞着你？”
宇扬闭嘴了。
郑圆双眼放光，看着雪人搓了搓手，“我也想试一下。”
许慎行一头毛躁，“试什么试？学生偷溜进来你都没看见，白长那么大的眼睛！现在修复没进展，还弄伤了，这算谁的？你负责吗？！”
郑圆也闭嘴了。
许慎行长吁一口气，自己给自己灭火，调整语气朝林栖道，“你先回来，胆子怎么那么大呢？”
林栖一动，雪人就要跟上，但没走两步就被绑带拉住。
林栖回头看了一眼。
许慎行耐着性子问：“你是怎么知道雪人不会撞你的？怎么发现的？”
郑圆和宇扬也盯着这边，林栖被几道目光圈在中间，不太自在，想让祈越替自己回答，又不知道怎么使个眼色让他看懂。
林栖：“就是……”
祈越：“正常人都能发现，只要不瞎。”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林栖话刚起头，就被祈越声音盖住。
一句话说完，在场五个人，有三个成了瞎子。
许慎行跟祈越说话不像对林栖那样收着脾气，“发现了你不早说？”
祈越：“我只负责修造物，没义务帮你们治眼睛。”
确实，雪人到底是要撞人还是抱人，对修复也没太大影响……话虽如此，许慎行还是憋了一口气在胸口，朝林栖道：“管管你的造物，什么狗屎脾气。”
脾气是挺臭的……林栖在心里咕哝一句，反手就把祈越推出去吸引关注，“其实就是祈越先发现的，具体情况他也比我清楚。”
林栖想得很好，但实施起来不太顺利。
另外几人目光刚移到祈越身上，就像撞到铁板一样弹回林栖这边。
林栖几乎能听见目光砸过来的声音。
许慎行眼神左右一扫，朝林栖道：“你的造物，你让他说。”
林栖沉默一秒。
许慎行立刻改口，“你朋友，行了吧？你让你朋友跟我们说下情况。”
虽然林栖刚刚确实是在介意许慎行的措辞，但被这么直白点破，还是有些消化不良。
他僵直地转向祈越，“你说一下？”
祈越：“懒得说。”
懒得说也不能直接说你懒得说吧，林栖一瞬忘了自己正被几道目光盯着，朝祈越瞪了一眼。
祈越回给他一个眼神，“那好吧，是你让我说的。”
林栖：“……？”
许慎行露出一副看不懂的表情。
祈越开口说明情况，从发现雪人怕冷开始，到今天验证结束，讲解清晰而有条理，就是话不好听，顺带着把每个人都骂了一顿，仿佛听他说话的人个个眼瞎耳聋，没长脑子。
正常聊天都是有来有回，你说完了我问一句，你再补充一点，但在祈越这里，天不止被聊“死”，还直接挖坑埋了。
谁也不想找他多问一句。
林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也感受到了某种“共犯”待遇，许慎行视线绕过祈越时，把他也一起绕过去了。
他有种错觉，以祈越为圆心有个防护罩，可以反弹别人视线，只要在半径内，别人就看不见他。
而他现在就在这个半径里。
许慎行先和宇扬确认细节，又和郑圆讨论几句，拧着眉头斟酌，“手臂损毁，做不出抱这个动作，所以看起来就像故意撞人……确实也有道理，但是这样一来，雪人的核心功能就更模糊了。”
郑圆笑道：“院长你也太较真了，功能就不能是恶作剧吗？冷不丁地过去，把人一抱，吓得吱哇乱叫，可比直接撞人好玩儿多了。咱祖师爷可真有意思。”
他最近常把“祖师爷”三个字挂在嘴边，仿佛虔诚的徒子徒孙在给祖宗上香，说得实在顺口，许慎行听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宇扬却激灵一下抬头，满脸紧张地看向雪人。
他……他居然把祖师爷的造物打了！
还是亲手打的！
宇扬慌张看向自己右手，抽筋似的，忽然把手高高举起，看架势，如果没有胳膊连着，他能把这只手直接扔了。
这个反应实在夸张，许慎行想看不见都不行，“你干嘛？”
宇扬：“我……我把祖师爷的造物打了！”
许慎行简直服了，“你才刚发现吗？”
宇扬当然都听说过，但看到造物是个雪人，又被拴着，就觉得没什么事，后来雪人突然走过来，撞到他，他还手，事情一多，就忘了害怕……
“不是……我，我不会被诅咒吧？”宇扬声音发颤，一副要吓哭的表情。
许慎行想骂人。
郑圆哈哈笑着走过去，扳着宇扬胳膊让他放下，“我整天在这儿待着，要有诅咒也是先诅咒我，还轮不到你呢。”
“那不一样，你又没碰到它。”宇扬再次把手抬高，“我去做个净化行吗？”
许慎行头疼，“行行行，去，赶紧去，跑快点，不然就得截肢。”
宇扬“啊”地一声大叫，举着胳膊跑了，这个姿势重心不稳，跑得好似抽风。
许慎行叹了口气，问林栖，“你要不要也去做个净化？”
林栖视线还在宇扬身上没收回来，慢半拍地“嗯？”了一声。
许慎行一脸心累，摆摆手，不说了，叫上郑圆一起查看雪人。一胖一瘦两道人影，竞走似的大步过去，又忽然在雪人半米开外一卡。
只看背影，仿佛迎面撞上空气墙。
许慎行回头看向林栖，嘴唇抿得近乎撇着，似乎在斟酌措辞，郑圆也回过头来，朝林栖道：“就这么……直接抱啊？还有没有别的什么？”
许慎行接道：“按理说……是不是不抱也行？”他用两只手比划，手心手背贴在一起，“像这样，是不是也能行？”
他们不像院长和任课老师，像两个临考没复习的学生，连问题都问不明白。
林栖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目光中透出无意识的审视。
当事人毫无所觉，但在旁观者看来，这一幕有一种很滑稽的错位感，好像林栖才是老师，正在观察两个不开窍的学生。
两个人都在害怕出错，这种时候，应该鼓励他们大胆试错……这个念头很自然地出现在林栖脑中，他并没觉得哪里不对，只是想着，还可以再观察一下。
这时就听祈越开口，“你们不会自己试吗？两个人加起来一百多岁，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一个一年级的学生。”
“咱们院长只是长得显老，实际上还不到一百岁呢。”郑圆说得一本正经，抬步向前，“不过还是得尊老爱幼，我先过去试试。”
许慎行把他拽住，“算了，还是我来，我现在可信不过你。”
两人推推搡搡地挤到雪人面前，都抬起手，但都没有做出“抱”这个动作，许慎行举起的双手没有落下，站在雪人面前姿势好似投降，郑圆一脸跃跃欲试，看起来动作很大，但高高抬手之后也只是轻轻落下，在雪人身上一拍。
祖师爷的造物，一年级的学生敢随随便便就抱上去，他们两个却不敢轻易造次。
只看动作，两个人都很怂。
好在雪人还是站着不动，没因为两人动作奇怪就把他们撞飞。
这样看来，林栖说的是对的。
许慎行和郑圆像两只靠在母鸡胸口上的鸡崽，互相挤着，一边嫌弃对方碍手碍脚，一边查看雪人手臂上的破损。
近看之下，比想象中还严重。
许慎行皱着眉头问郑圆：“这能修吗？”
郑圆：“能，只要找到材料。”
“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许慎行很烦躁，先不说祖师爷的造物有多珍贵，只说眼前现实，雪人是从白塔借的，必须原样还回去，现在不止缩水，还弄伤了。他都能脑补出白塔负责人那副看不起人的嘴脸——你们造院现在就这种水平？干脆关门算了。
检查完毕，时间已经不早了，许慎行让林栖和祈越先回去，自己跟着郑圆一起去找修复材料。
林栖在路上也跟祈越讨论了一会儿材料问题，回到公寓，就被沐夏和姜宝宝堵在门口问外城区的情况。
学校里都传疯了，说外城区进了大怪物，有等级的那种，好多人都看见了，但现在官方封锁消息，对外只说是仪器故障。
他们都想知道，林栖有没有什么一手消息，毕竟现在只有林栖每周都会回家，而且刚好住外城区。
林栖说自己去逛集市，结果迷路了，先是看见大雾，又遇到巡防队，后来还被上门排查——过程都是对的，只是略过了店主的部分。
毕竟，他们说的那个“大怪物”可能就是店主……
沐夏紧张得两手绞在一起，姜宝宝听到一半就炸毛了，掏出个净化用的喷瓶，没事就喷一下，等林栖说完，他都快把自己腌入味了。
沐夏和姜宝宝对侵蚀的恐惧不经思考，更接近于本能。
林栖默默观察，认真反省，和他们相比，自己在曾医生面前的反应确实不太正常。
要假装害怕已经来不及了，按他现在的人设，应该保持表面不怕，再偶尔露出一点口不对心，比如嘴上说着侵蚀也没关系，但如果碰到“不干净”的东西，身体还是会本能抗拒。
林栖又想起了宇扬举着手往外跑的样子。
之后沐夏和姜宝宝再说什么，他都有点心不在焉，没过多久，就听祈越朝两人道：“要不要干脆加一张床，让你们两个住在这里算了？”
两人今天确实待得有点久了，听懂意思，在被骂之前火速逃跑。
祈越朝林栖额头敲了一下，“想什么呢？走神走得这么明显。”
林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雪人身上是暖的。”
祈越：“不暖才奇怪吧？都快长在火炉上了。”
“不是那种暖……”林栖斟酌道，“它好像有自己的体温。”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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