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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送水 培雅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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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雅中学的篮球赛似乎办得特别急，周三上交的比赛名单周四就开始比赛了。除周一外每天下午都要打，占据了每天最后一个课课后的30分钟自习时间。
篮球赛一共打四个小节，每小节十分钟，第三节女生运动员上场，中间再穿插一个班主任投篮，也不算是专业性和趣味性并存。
纪允笙不打篮球，也不想在教室安分分目自习，于是他就跟着其他人一起去看球赛，顺便充当衣架，并且在最后一个小节去食堂给运动员带饭。
大概就是限定版后勤人员。
七班顺风顺水，一连打了好几场都以胜利结果，直到与六班PK之前出了点小问题。
“唐文浩，你就上呗！”李论家抱着篮球，撑在唐文浩的桌旁低声哀求。
这会儿正值大课间自习，一大部分人去图书馆，反正基本都出去晃悠了，教室里零零碎碎待着十几个人。陈岸刚接完水回来，握着水杯晃到李论家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啥事啊？”
李论家叹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篮球赛缺人，而且前三节每节都要换人，文天强这几天不是请假了嘛，篮球队少人。唐文浩会打篮球，而且打得还挺好的，我这不劝着呢嘛！”
唐文浩听着没什么反应，嫌弃地把李论家的球和手从自己桌上推下去：“自习课我要学习，我不能把时间花在这种事上。”
他看了眼李论家，随后又正过眼，把视线重新放在草稿本上。
他大概是看不起李论家，或者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而李论家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生物。
书本翻页的动作和上翻的眼珠搭配在一起，搞得好像自己有多高贵。
李论家一下就被惹毛了：“唉你什么意思啊？一节自习课就三十分钟，这么努力没见你成绩很好啊！”
唐文浩不耐烦了：“我才不和你们这些差生比成绩。”
李论家作势又要上前理论，大家都是考进来的，智商方面水平基本都是一样的，凭什么他唐文浩就高人一等呢？！
陈岸见状拦下：“唉，好了，人家不想就算了。”
李论家呼口气，想把心里那股气也呼出去，皱紧的眉头也略微舒展开：“那你说篮球赛的事该怎么办呢？”
陈岸冲李论家眨眨眼：“你们笙哥也会打篮球呢！”
李论家眸光闪了一瞬，又瞬间暗下去：“可是笙哥会答应吗？”
陈岸轻笑一声，胸有成竹，拍拍胸脯：“你来，这事绝对成！”
说罢，陈岸拉着李论家快速向后排走去。
唐文浩向后排瞥了一眼，哼，玩这么开心，下次考试有你们好看的。
纪允笙。
纪允笙也是一样的，天赋的名号打久了也会落下去，上回考试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他没再想这些事，握住笔在草稿纸上把自己的思路继续写下去。
见不得人的心思总是在暗处增长。
不过没关系。
这样下次考完回家总归有脸面一些。
“对，就是这么个情况。”
陈岸和李论家把缺人的事情添油加醋、夸大其词地告诉了纪允笙，大概就是什么……
“少了人会被退赛的！”
“这样我们就失去跨过世界杯门槛的资格了！”
“笙哥你也不用太担心，不用打多好也可以的。”李论家生怕纪允笙不答应，特地补上一句。
陈宇轩坐在纪允笙旁边抄单词，分出一半神开始商量，思考似的转起笔来。
纪允笙的眼神扫过他们，随后垂下眸。
李论家被纪允笙的一举一动把握住了命脉 。
纪允笙片刻后抬起眼：“嗯，行。”
李论家紧张的情绪都还没酝酿好，眼瞅着纪允笙就答应了还十分震惊：“这……这就答应啦？”
纪允笙有些感觉莫名其妙：“嗯？”
李论家不敢置信：“你不再揣摩揣摩？斟酌斟酌？犹豫犹豫？”
纪允笙皱起眉头：“嗯？”咋我同意了……你还不乐意了呢？”
陈岸一巴掌拍在李论家脑袋上，大笑两声：“我就说了，绝对行！”
李论家一时有些激动，都忘了找陈岸麻烦，他挠挠头，憨憨地笑：“我就是觉得笙哥答应得太快了嘛！”
他突然想到什么顿了一下，猛地扭头看向身旁不明所以的陈岸，随后一蹦三尺：“好你个陈岸，凭啥打你爸爸？！”
随后一阵旋风，两人哗地一下就飞不见了。
纪允笙：“……”
直到预备铃打响，两位大神才气喘吁吁地归位。
纪允笙从令人焦头烂额的英语题中抬头，看向身旁仍在转笔的陈宇轩，脑海中的疑问缓缓浮上心头。
原来抄写也需要思考吗？
临近比赛，班上许多人的心情还是很焦躁的，打下课铃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操场走，气势凶得像要去干架。
运动员相伴做好热身，运球投篮找找手感。
纪允笙本来就和别的男生不一样，放假就一身懒筋，驴都比他勤快，篮球什么的的确是很久没碰过了，于是将在第一节上场的他此刻还是有些紧张，抛出篮球，空心落网的那一刻，纪允笙都可以听见篮球和心脏同时发出的声响。
“同频共振。”
纪允笙呼了口气。
好歹球技没丢多少，不然上场尽丢人。
第一小节打得没那么猛，以往主力通常被安排在后面，而这回第一节有一个纪允笙，所以七班进球容易了许多。
于是七班这边尖叫声一片。
观众席叫了好几个纪允笙没法反应过来的人名，为了给运动员加油鼓劲儿，班里的人基本是遇上自家球员拿球就开始尖叫。
穿个短袖，短裤，在风还没有那么凛冽的秋天，还有高中篮球场，汗水挥洒下去，热起场上每一个人的血液。
尖叫，沸腾。
这一刻，再成熟的男生也会在某个瞬间将自己代入漫画中的主角，这时不用想太多，只需疯狂享受自己的青春。
哨声响起，纪允笙偏头扫一眼比分，微微喘气。他的脸被风吹得苍白，脖子和耳朵却漫上绯红。
“哇，笙！你这也太捧了！你这超燃的开场，我们后面就好打多了！”陈岸走来，顺手揽住纪允笙的肩膀。
陈宇轩的表情有些冷，拧开手中矿泉水的瓶盖，默默绕过纪允笙的肩膀，顺便把陈岸的手拍下去。他递出自己手中早已拧开的水瓶：“少喝点，水是冷的。”
陈岸：“……”
纪允笙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握住陈宇轩递的水瓶应声：“……哦。”
他喝了一小口，又抬头回陈岸的话：“记得赢，不然别想吃晚饭。”
陈岸：“……行。”
纪允笙轻轻勾起唇角：“开个玩笑。”
陈岸手指头在胸前一划：“这局你给咱眼看着！”
说罢，他好似想到什么补上一句：“你说会不会有女生觉得我帅来给我送水啊？”
纪允笙：“。”
几几年了，你见过几个送水的高中生？
“你要是想可以把你祁姩姐叫来给你送。”陈宇轩面无表情地说。
呵，送你两个巴掌。
陈岸干笑两声：“那还是算了。”
陈岸平时爱耍嘴皮子，上了球场那就是炸翻了。他的身型比纪允笙高一点，本身又壮，和李论家在一块儿，两人在球场上势如破竹。
风鼓起身上那件象征同队的背心，汗水从额上滑下，碰撞、过人，无数次压低重心，无数次击掌，陈岸接住李论家传来的球，在手中迅速变向，风像托手将篮球用力向上抛出，时间好像立即静止了，呼吸声变得那么清晰。
风又来了，裹挟着落网的篮球落下，哨声也在这一刻响起。
陈岸几乎是瞬间笑了，和李论家一起，同时高举双手：“七班！”
看台那边立马就get到了是什么意思。
阵阵呼喊声好似要翻山越岭。
“牛逼！！”
“七班！”
“牛逼！！”
……
一个班的学生喊出了排山倒海的气势，引得其它场的同学纷纷驻足偏头。
纪允笙在看台上有些无奈地摇头，他坐在看台上，几乎要被一堆衣服埋过去。
“笙。”
纪允笙闻声抬头，只看见刚下场的陈岸麻木地看着他，如丧考妣，但不说话。
纪允笙吓了一跳，以为出什么事了，赶紧问：“怎么了？”
“我没有魅力吗？”陈岸要哭了似的。
纪允笙无语地重新坐下来，陈岸这话噎了他一下，他也不知怎么回。
陈岸也没等他回，控诉似的指向球场的边缘：“我不帅吗？我不厉害吗？为什么李论家就有人送水？！”
纪允笙朝他指的地方看过去，顺便腾出一支手把水递给陈宇轩：“哦，那是李论家女朋友，你还指望着拿别人的女朋友给你送水。”
陈岸目瞪口呆对着陈宇轩接过水后抛给他的眼神大受震撼：“那笙哥你又在做什么？我们多年兄弟情呢？！”
纪允笙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把水放我这了，我递给他有什么问题吗？”
陈岸听罢故作谄媚：“那小生把水放您这儿，可以喝到您亲手递过来的水吗？”
纪允笙：“……滚。”
陈岸冷笑一声，转头就走，走得莺莺燕燕柔柔弱弱，就好像刚刚在球场上大杀四方的人不是他。
他嘴里还念念叨叨：“靠，就欺负我一个孤男。”
纪允笙和陈宇轩：“……”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