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我这么珍惜人才，对吧？ 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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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总局时已经是三点多了。裴朔点了支烟。烟火夹在指尖明明灭灭。
街上空无一人，凌冽的夜风吹的人头脑清醒了不少。
“你刚才说的，是假的吧？”宋时迁觉得还是有必要搞清楚刚才那段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理智告诉他，这种情况不能表现的过于亲密。于是他跟在裴朔身后一点，距离不远不近，是一段很礼貌的距离。
看着那道融进夜色的背影，宋时迁不自觉看入了迷。
突然，前面那道身影停了下来，宋时迁始料不及，隔着茫茫黑暗，四目交汇。
唯独那盏昏黄的路灯还在亮着。
裴朔有点好笑，明明都这么明显了，还要装。
“我说了什么?”看了一会，裴朔将烟怼到一旁的墙上碾灭，只露出半张侧脸。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最后一缕烟雾消散在风中。
“就是，你刚才在那里面说的那个。”宋时迁挠了挠后脑勺，这在裴朔看来很没底气，小猫幼崽似的。
“假的。”裴朔答的很干脆，宋时迁顿时眉开眼笑：“我就说嘛。吓我一跳。”
裴朔凝眸朝宋时迁的方向望去，脚边的烟头被风刮出老远一段路。
“真的不好？”
“哪好了？像你这种精英，任谁都会舍不得交出去的。更别说我了。”
宋时迁一脸的喜气洋洋，双手插在兜里，为这件事松了一口大气：“毕竟我这么珍惜人才，对吧？”
裴朔低头嗫嚅：“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什么？”宋时迁没听清。
“没什么，”裴朔挑了挑眉，“回去吧。”
拐过一个弯，车子在别墅前缓缓停下。宋时迁下了车，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示意裴朔离开。
可真等裴朔驱车离开时，宋时迁却又不由自主的在原地停下，目光穿过斑驳月色，直到亲眼看见车尾消失在来时的拐弯处，这才收回所有视线。
奇了怪了，宋时迁眉头紧蹙，踏上阶梯。
回到家，他先是洗了个澡，而后压着臂弯躺在三米豪华大床上刷手机。
额角刘海扎的眼痒，宋时迁又必须时刻保证手是和手机黏在一起的，所以懒的去拨，下意识喊了一声“裴老狗，帮我拨一下刘海。”
无人应答。
这时他才想起，裴朔已经回去了。这么多天以来，他几乎是每时每刻都跟裴朔黏一块的。
他这么一走还真有点不习惯。
作为上司和下属。
这是最基本的职业需要。
宋时迁这样想，于是很自然的拨通了裴朔的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宋时迁开口也很快： “你人呢？“
“刚到总局。”
宋时迁皱眉不满道：“大晚上去什么破总局？那地方又臭又恶心，你去捡垃圾？”
“没有。我在这住。”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那样无所谓。
“住!?”宋时迁完全无视裴朔那边可能炸麦的可能性，冲着手上的小方块大喊大叫：“住个屁，叫我我宁愿住狗窝！现在限你十分钟之内出现在我身边，不然你就完蛋了！”
“滴，”宋时迁一把挂了电话，恼火的将手机丢到一边，仰面倒下。
床铺受到力时朝上反弹了一下。宋时迁百无聊赖地盯着头顶的大吊灯发了一会呆。
这么大个灯要是掉下来了，会不会砸死人呢……盯的稍微久了一点，眼神逐渐开始涣散。
门外响起敲门声时，宋时迁仍处于一种混沌模糊的状态。
他颠颠撞撞走到门口时身上已经布满了好几道淤青。
大多是脚跟没站稳加上家具和装饰物比较多磕的。
站在房门前，他揉了揉发酸的双眼，指甲无意间刮蹭过眼尾。
“嘶”了一声，宋时迁疼的皱眉，不敢再去碰那一块，像刚被烈火灼烧过。
敲门声再次响起，宋时迁打开了门。
裴朔站在门外，身上穿着一件西装款式的黑色大衣，头发被风刮的微微向后撇去。
还别说，这样看怪帅的。
“进来。”宋时迁一摆手，给裴朔让出了一条路。
等了半天见对方不动，只是在用一种难以言明的表情看着自己。宋时迁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我这儿有鬼会吃人？”
“没有。”裴朔敛目，低头走进室内。
偌大的落地窗旁有一个沙发，金色蕾丝做边，裴朔仅扫了一秒便收回了眼。
他装作若无其事那样，在宋时迁把房门带上时，淡淡开口：“被人欺负了？”
“哈?”宋时迁有点懵，后知后觉自己身上的那些淤青，还有刚才眼尾被划的那一下。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眼睛可能都还是带点红的。
啧，丢人呐！
宋时迁恨不得立刻马上就把自己镶进身后那面白皙的墙里。
“涂点药吧，”裴朔轻车熟路的从柜子里搬出一个医药箱，提在手上，走到宋时迁身边。
刚开始宋时迁还有点抗拒，浑身不自在。
但很快，他习惯了。
裴朔的手法很娴熟，上药的动作很缓，很轻。每一次都像羽毛落在身上那样，痒痒的。
一整个上药的过程都很无聊，宋时迁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裴朔发顶。看着对方跪在自己身前给自己上药的那只手。
今天那只手拿枪了。
现在却在给自己上药……
很快，只剩下眼尾的那道刮痕。裴朔取了一点药在手上，怎料刚抬起手臂，就被拦下。
宋时迁定定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肯定： “这个我自己来。”
裴朔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站起身把药膏递给了宋时迁：“那您自己来。”
手都已经伸到了眼尾处，一听到“您”字，下意识蜷缩手指硬是把肉给掐出了一道印子。
“啧，”宋时迁眼底闪过一丝不爽，微眯着眼抬头。“我看起来很老？”
“不会。”裴朔如实回答。
“那我是你什么人？”
“……上司。”
“那现在我作为你的上司命令你，以后喊我，不许再用‘您’这个字。”
宋时迁微笑：“懂？”
“好……”
上完药，宋时迁给裴朔收拾了一间房间出来。虽说是客房，但一点也不比主卧小。就是少了个阳台就是了，但同样也有落地窗。
站在落地窗前向外眺望，隐隐还能看见绿化带后的几点灯火。
宋时迁拉上窗帘，懒洋洋活动了一下筋骨。在路过裴朔身边时，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走了，早睡。明天跟我去执行任务。”
裴朔没问执行什么任务，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
他在床边坐下，等到宋时迁已经快走到门口了，这才不徐不疾的开口：“晚安。”
夜晚的静谧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破。
醒来时已经是八点多了。
宋时迁揉着惺忪睡眼在床上翻了个身，伸手想去摸手机，却摸了个空。
他皱了皱眉，找不到手机的他困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妈的——”宋时迁拖长尾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老子命根子呢？”
这时，裴朔走了进来。
宋时迁一脸没事找事的表情，问：“你进别人房间不敲门？”
“门没关。”裴朔把手上的热牛奶放到床头柜上。
俯身的那一瞬间，不经意瞟到了地上躺着的方块盒子。
“您——”裴朔捡起手机递给宋时迁，“你的手机。”
宋时迁很有礼貌地一把接过手机，起身下床。
他昨晚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睡衣，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主要还是因为他太白了，仿佛一捏就会如玉瓷般碎裂。
宋时迁饶有兴味的朝一直盯着自己的人歪了歪脑袋。转身便从衣柜里掏出一套纯白校服，只有袖子上竖着两条黑杠。
左胸还印有清河五中龙飞凤舞的凤凰校徽logo。
“去外面换上，”宋时迁头也不抬，又从衣柜里掏出一套，“等下开车去清河五中。”
裴朔说了声“好”，拿着衣服离开时还不忘帮宋时迁把门关上。
轻轻“砰”了一声，宋时迁从地上站起身。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朝着空气发问：“系统，留给我的时间还剩多少？”
【叮咚！据统计，目前还剩90天】
还好，还很长。
还可以好好玩玩。
宋时迁换好校服便去了洗手间洗漱。
刷牙过程中还不忘叼着牙刷跟系统唠嗑几句：“系统，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商店，咋用的？”
系统回答：【很简单，只需您动动手指，或念一段神秘的咒语，商店便会出现在您眼前】
“……”
宋时迁好不容易想和系统好好谈谈的心情被无情浇灭。“不会说人话？”
“哦对，”宋时迁忽然想到什么，漱了口水，戏谑道:“你本来就不是人。”
系统没和宋时迁这个不良少年争，只是缓缓道：【不好意思，系统暂无翻译功能】
“切”了一声，宋时迁已经洗好了脸。
系统净会装傻。
他看向镜中穿上校服的自己，除了英俊潇洒简直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来形容了。
走出洗手间，他瞟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还在冒着热气的牛奶。
虽然不怎么想喝，但宋时迁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托着杯底，仰起脑袋，一饮而尽。
到学校时已经九点多了。
两人被一个地中海班主任领着上了楼。
这一路上，几乎是每经过那么一个班级，总是有不少目光向这边汇集。宋时迁基本上每次都会相当配合的撩撩头发，要不然就是抛进去几个媚眼，看的不少女生小鹿乱撞。
反观裴朔，站的板正。
即使是到了班级讲台上站着，也依旧那么一丝不苟，跟根木头似的杵在那。
“啧，”宋时迁站在讲台上拿胳膊肘碰了裴朔一下，裴朔微偏过头来看他。
“干嘛这么正经？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宋时迁说完，迎着全班人或惊喜，或炽热，或激动的目光大致扫了一眼台下，有几个角落他没特别注意。
裴朔没回答，班主任这会也说完了一大堆欢迎新同学之类的话。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现在先请这位站在我左手边的新同学开始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掌声！”班主任说完，又一阵掌声响起。
宋时迁理了理衣角，没有去管脖子前大大方方开着的纽扣。
清完嗓子后，他往前走了一步，大大方方地开口道：“宋时——”拖长尾调拐了个弯,“寒声。”
台下一片鸦雀无声。
班主任扶额，脑后仅剩的一点头发在电风扇呼呼的转动下往天上翘了翘。
这小孩真是……连名字都能说错。
在此之前，他已经把两位“新同学”的资料浏览了一遍，大致情况都懂了。一个写的是全国高级中学毕业生，另一个则是全球专业赛博冲浪户。
前面那个还能满心欢喜的接受，尤其是看到后面那个时，差点没原地吐血。
反正这种爱搞事的学生也不是没见过，索性就两个都收了。只要后者别把学校当刺激战场炸了，一切都还好说。
轮到裴朔发言时只有两个字，跟他这个人一样，板板正正，不多加粉饰。
“裴朔。”
班主任暗叹一口气，挥挥手就让两人走下第一组坐到最后两个位置上去。
这时，有人开口。
“朱老师，我想跟他坐。”一个妆画的很浓很精致的女孩正指向裴朔。
宋时迁玩笑地勾了勾后者冰凉的手指：“说你找不到女朋友是我的错。”
裴朔没理会他。
班主任看了那女孩一眼，是最近才转来的一个女孩子。他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个女孩站在他身前，脸上画着浓妆，高高瘦瘦的，完全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学生。但也不排除早熟的可能性。
现在看着她，依旧给人一种违和感。
“不行江怡，你有同桌。”班主任皱着眉头反驳。
“那叫我同桌去那后面啊。”江怡不依不挠，“跟他坐我感觉不太合适。”
闻言，她旁边那个微胖的男生垂下脑袋。不少人朝这个方向飘来白眼。
“死装姐。”
有人在下面小声吐槽，宋时迁正巧听到了这几个字。一股说不上来的窒息感。
他着急忙慌去拉裴朔的手臂匆匆下台。
没去理会多余的目光，宋时迁背对着讲台边走边说：“我们就坐第一组了。”
窗外风卷着碎发掠过眉眼，宋时迁抬眼望去，身形陡然一僵，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我这么珍惜人才，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