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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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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黄昏。
雨点坠地的滴答声与时钟转动的响声混杂在一起。随着光线越来越昏暗,桌面上的字迹也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半截光影还附在他身上,桌上的那些资料被猛地一推,四下纷飞。
“五十天?你耍我呢?”宋时迁咬牙切齿,对着凉嗖嗖的空气破口大骂:“这才过去几天?说好的九十多天就算已经过了三周,那剩下的二十多天是被你吃了?”
系统的声音在满地狼藉中响起:【针对您上次并未顺利完成任务指引,机制必须做出相应惩罚,以示惩戒】
“你是觉得那三条破红线把我整的还不够惨?”
【您的理解有误】系统的声音这时又从空中飘来:【这次的缩时惩罚单纯针对您本次并未完成任务指引,而那三条红线——】
宋时迁还在等后文,怎料系统一顿,紧接着便是一阵“滋滋滋”的电流声突然响起。
出故障了?
他环胸试探性的“喂”了声,回应他的还是那阵长电流音。
这阵电流音在寂静的环境中往来回荡,多少有点刺耳。宋时迁皱眉环顾四周,在办公室内走了好几个来回,可这阵电流音就像是黏在了他耳边一样,不管他走到哪就跟到哪。
那叠被他推倒的资料躺了满地,宋时迁恼火的对着其中一张猛踩了十几脚。
“傻逼系统傻逼世界傻逼裴朔,”那张资料被他踩的留下好几个重叠的鞋印:“一个脑短路另一个没脑子还有一个超级小心眼。”
“什么破烂世界,”资料被鞋底重重撵了几下,宋时迁收回脚时耳边的电流声还在滋个没完:“滋滋滋,滋你妈。你真以为在老子腿上画三条龙虾线老子就会怕你?”
“我告诉你,老子天不怕地——”
冰凉的液体滑过后颈,宋时迁瞬间闭了嘴。电流音也在此刻止息。
他一转过头去,还没看清是个什么东西在室内玩水抢,这回又给洗了把脸。
“……”
“妈的……”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流进衣领内,宋时迁紧闭着眼的同时抬手把脸给胡乱抹了一通。
额角依旧有水珠滴落,他没再去过多理会,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个乱滋水的东西。
可看了一圈,除了原本就有的沙发和桌子,再无第三者。
白日见鬼了?
正百般不得其解之际,脚下突然传来一声——
“嘟噜噜”。
嘟噜噜,对,是嘟噜噜。
察觉到声源就在脚下,宋时迁下意识垂眸看去,神情渐趋复杂。
只见一个恐怕连十厘米都还不到的淡粉色小团子此刻正窝在自己脚前。身体通圆,中间竖着的那根五厘米粉色管子最上端有一个开口。
它一边嘟噜噜地叫着,一边笨手笨脚地想往宋时迁皮鞋上爬。
“……”
刚往上爬了一点,它就嘟噜噜叫了一声,然后,再次滚下去。
“……”
宋时迁看了好一会,这小东西也反反复复尝试了好几次,几乎每次都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顺着鞋尖滚下去。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小东西的粉色逐渐被黑暗吞噬,宋时迁还是没忍住,俯身把它托进了掌心里。
“芜~”粉红团被手心的温暖包围,很开心似的,两只槟榔眼挤成一条横向弧线。
宋时迁看着这一幕有点一言难尽,脸上表情也是丰富多彩。
这哪来的一坨粉红屎?我去,还会跳舞?
小东西在他掌心里转了个圈,头上那根“喷水管”左右晃了晃。
“希希~”
“希希?”
宋时迁被它的操作整的有点懵,一会皱眉一会挠额,“你叫希希吗?是哪个国家的物种?”
“希希”本尊在听见后半句时又朝前面滋了半管水。收不住的几滴水沿着那根喷水管缓缓滑落。
“希希!希希!希希!”希希蹦了起来,眼睛挤成两个颠倒的实心半圆。
“小东西脾气还不小,”宋时迁还是不得不承认,无人可以忍住不去触摸一个人间萌物。他伸出手,指尖点上希希的粉色脑袋。
摸了还不满意,他轻轻往里面摁了摁。凹进去的那块地方逐渐向外填充,这种东西似曾相识,说简单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
捏!捏!乐!
宋时迁没忍住又往它身上的其他几个部位戳了戳。“啵~”希希弹跳力必须是十级,它一个飞身蹦到了宋时迁肩上。
后者歪头瞥了一眼肩膀,一个大男人肩上带这个?
“喂,你下来。”
“啵。”
“傻逼。”
希希刚复原的槟榔眼在这一刻又变回了半圆眼,粉色褪去,火红色自下身蔓延,很快就把整个球包裹在了熊熊烈火中。
宋时迁对此毫不知情,还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自说自话:“话说回来,你认识系统吗?就是那个脑子经常短路还特喜欢玩惩戒游戏的那个。”
希希终于是要爆发了。它“扑哧”一声,蹦上了宋时迁发顶,跟个吸盘似的,无论宋时迁怎么扒拉它,它就是无动于衷。
看样子是玩过火了。
无奈之下,宋时迁只好顶着这个怪东西下楼。
一楼的人都忙在牌桌前,所以没多少人会往走道这看。宋时迁顺利的度过了这关。
走在巷子里时,宋时迁又尝试了一次把这紧紧黏在头发上的东西扒下来,但结果依旧不尽人意。基本上他每扯一下,希希脚下的吸力都会直接带起一大撮头发。
除了剃光头,宋时迁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好言相劝?这招试过了,没用。拜托系统帮忙?也试过了,根本就没人机鸟他。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今天晚上没多少人,所以当宋时迁从那些灯笼下走过时,没有多少人注意。
今夜与以往不同,除了那些酒徒,基本没多少人会上街。包括那些本该加班的人,公司都给放了假。
匆匆一眼扫过白天人们忙忙碌碌挂好的装饰品,大多都是灯笼,风铃那一类的东西。宋时迁此时也无暇顾及,他当下最想干的就是立马到家,别被人撞见。
一阵风过,挂在树上的,门上的,桥栏上的,形态各异的风铃一齐响起。全身上下裹挟着微凉的风,宋时迁快步从桥上走过。
穿过这座桥就到家了。
明明是夏夜,却还是没来由的有点冷。
宋时迁将手合在一起搓了搓,脚下一刻不停。
回家找找还有没有牛奶好了,这件西装有点薄了,等裴朔回来一定要叫他重新买一件……
不知不觉,脚步慢了下来。发丝在风中狂舞,胸前口袋上挂着的那条银链反射出银光。宋时迁深深叹了口气,头上那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身下人的异样,圆滚滚的身体探出发顶朝下看了看。
“芜?”它跳下发顶,站在宋时迁肩膀上一步一步往他脖颈处挪去。它蹭了蹭对方侧颈,一滴水从天而降,希希抬头歪了歪脑袋。
它一脸疑惑地盯着那半边流畅的下颌线看,闷闷的“芜?”了声。
今夜的月光很亮,桥下一片波光粼粼。光影倒映在他身上时,顺带把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条红线也照亮了。
“怎么办……”他双手撑在生了锈的铁栏杆上,下面是粼粼河水,一波接着一波小幅度往礁石上拍打。
“我今天是不是说错话了……”
肩膀细细颤抖着,手指不自觉蜷缩成拳。栏杆被风吹的冰凉,几声细碎哽咽消散在月色中。
这座桥上也挂了不少风铃,而且每个风铃下几乎都悬挂着一张卡纸。宋时迁本是无意间扫过自己身下压着的那个,但无奈他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让人含着泪都想仔细一览。
红线悬吊着的半圆风铃下是一串铜钱,它们的中心被串到了一起,紧密贴合,不曾有过半分松动。
乍一看确实只有这点不同,但令宋时迁更在意的是,铜钱上隐隐约约浮现出的小字。
往后退了一小步,绕过栏杆,他小心翼翼地托起了那串铜钱。
手感略粗糙,有些地方磨损了,还有几处不知经历了什么,在月光下看起来颜色更深一点。
虽然明白上面可能刻了什么东西,但此刻要在这么一个半明半暗的环境下看还是有点费力。
宋时迁本可以因此打消好奇心,但他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打开手电筒的同时,一条刺目的消息同时也出现在了消息栏上方。
时间:两点十分。
宋时迁这才想起来,今天下午裴朔离开前确实有一条消息发来,他当时还想当场点开来着。
消息内容:我记得我们并不曾结仇,那次给你发的好友申请你没回,送的信你也……
宋时迁简略扫了一眼,没有点开消息看完整。
手电筒的光骤然亮起,栏杆上的铁锈最先被照到,然后光线才慢慢移动到风铃这边。
肩上的小东西也很好奇似的,睁着双大眼爬到了他的手机上吸着。
铜钱一共五枚,基本上每一枚都刻着字。中间穿过的那条红线又大又粗,说是红绳也不为过,就好像是当事者怕断了似的故意要这么干。
“还少我遍……”宋时迁兀自摇了摇头:“不对不对,这样不顺口。”
他改成竖着看。一共两列,分别刻在铜钱两侧,最后一枚比其他的多刻了两个字,分别分布在上下左右。
“还要我说多少遍爱你,你才……”
宋时迁一愣,拿手机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他急忙正好形关掉手电筒,那串铜钱重新回到风中。
“芜?”希希有点不理解,歪了歪头。
“回家。”宋时迁咬字很重,脑海里一直徘徊不去那几个字。明知是别人刻的,或许还是某个爱而不得的可怜虫刻的,可不知为何,放到宋时迁这就是久久甩不开。
以至于入了梦乡他也还是在想着——
还要我说多少遍爱你,你才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