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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U・ﻌ・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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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迁欺负了顾周许五年。
嗯对,欺负,单方面的那种。
起初也还只是看人家成绩好长得又帅,觉得随便往小树林怼怼也就够了,毕竟换作正常人,没几个在经历了这种事后还能跟个没事人似的。
但顾周许不是个正常人。
就算被重重推向树桩,背脊撞击出一声巨响,他也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白皙的手指攥紧书包带,低垂着脑袋绝不发出半点声音。
宋时迁对此的评价是:苦瓜难变黄瓜。
大概是初二某一天,下午上学的路上。宋时迁闲来无事,当着一路人的面把毫不知情的顾周许像踢足球那样给一脚踢到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等后者再狼狈爬起来时,宋时迁早已捧腹大笑,扬长而去。
事后,宋时迁乐了整整两天。他没想到欺负一个不会还手的人会这么有意思。
由于过了好几天都没有老师或家长来约谈,初三时,宋时迁愈发变本加厉了起来。
怎么欺负能让他爽他就怎么来。
上课期间,他会给正襟危坐的顾周许写各种五花八门的纸条。为了经人传递时也能让顾周许丢一波大脸,他还特意选择了粉红色的便签,那上面往往就一行字,看得引人无限遐想:
今晚小树林见。
后面再跟四个爱心。
然而顾周许每次只需要瞄一眼就会把纸条扔进抽屉然后继续做手头上的事。有没有认真看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这种情况宋时迁已经司空见惯,所以也没多在意。
一个星期递出五十张便签是肯定有的,除此之外,他还特喜欢在下课去烦人。
至于都讲啥——
“从我家到学校一共有十条路供我选择,但为了能遇见你,我总是选择最远的那一条。”
也就是在最远的那一条路上,他一脚把人家踹进了沟里。
“你知道我为什么只拿你的奖状吗?因为你的东西最香,我从不乱拿别人东西的。”
当时那张奖状不幸落入宋时迁手中,有幸体验了一回厕纸的“纸生”。
除此之外,再说就是一些不能播的东西了。
直到上了同一所高中,宋时迁才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到新谈的女朋友身上。
从此对顾周许的事也就没过多理会了。
这个世界仿佛又恢复了它本该有的宁静。
但是,命运怪捉弄老实人的——
才安宁了两个月不到,高二上学期刚开学的那段时间,宋时迁意外发现,如此优秀的自己竟背地里被女朋友扣上了一顶绿帽。
扣绿帽也就算了,宋时迁并不否认有人比自己更优秀的这个事实。
“……”
可当他亲眼看到前女友的出轨对象时,还是没忍住给呛了一下。
只见顾周许板板正正地盯着面前的情书看了几秒,然后在对方尚未从那英俊的容颜中回过神来时,侧身离开。
头也不回,显得潇洒而又目中无人。
宋时迁对此的评价是:装,比垃圾袋还能装。
后来,越想越气不过。
凭什么顾周许能拥有自己曾经拥有的,他哪里配了?这种不懂人情世故没有半点情商的人就应该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被人欺负,然后下到地狱,活在梦里。
他是这样想的,然后老天也很配合地给了他表现机会。
一次暴雨天。
一个人,一枝花,在操场上来了场酣畅淋漓的个人秀表演。
“高二八班顾周许!老子他妈都为你淋雨了!你就说够不够深情!够不够爱你!”
一口气飙完全部,他手中的玫瑰花已经被雨水蔫的差不多了。宋时迁抹了一把自头顶源源不断往下淌的雨水,冰凉入骨的寒冷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耳畔边时不时传来几声此起彼伏的汽车鸣笛,大概又是哪里堵车了。
暴雨不停地冲刷着这一方小小天地,树叶哗哗掉落。不少在教学楼里的学生闻声纷纷向外探出脑袋,朝操场正中央的方向汇去目光。
只见少年单腿曲起,左手拿着一束玫瑰垂在身侧,整个人懒懒散散地斜靠在一棵大树桩前。雨水此时已将他淋了个全身湿,近看可能跟落汤鸡相差不大。
但远看,莫名还带有一种忧郁天分的美感。
这或许也是让不少女生浮想联翩的原因之一。
楼上霎时间传来一阵威力足矣毁天灭地的尖叫。
“许时99!你们必须在一起!”
几个不怕死的女生扛着被公开处刑的风险站在走廊上,冲雨幕大喊:
“我磕时许!宋时迁,妈妈挺你做1!别让妈妈失望!”
“许时才牛逼!我想看霸总和他的小娇妻,宋时迁你太细勾了,不适合当1!”
“时许!”
“许时!”
“都别吵了!”
陈文男边撩头发边走出班级,最后站定在一群女生身旁指着茫茫雨幕中的人道:“他既做不了1,也做不了0。”
女生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开口。
直到下面又开始鬼吼鬼叫,这才有一个女生试探性地举手发言,声若蚊蝇: “那……他是0.5?”
“0.5”本人卯足了力,手上的玫瑰沉甸甸地撇向一边。
“顾周许是gay!五中第一gay!岩川第一gay!有种就出来露个脸,坦坦荡荡收下我对你的爱!”
楼上又开始起哄,宋时迁满不在乎的挠了挠耳后根。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总是没几个老师会留在学校,这是岩川五中长期以来的传统,所以挑这个点干坏事绝对再合适不过。
因为有了暴雨的加持,再平淡不过的表白也便成为了一出耐人寻味的情感大戏。
等了不知多久,雨势减小,风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顾周许始终没出来露面实打实在宋时迁意料之内。反正丢他脸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算再多做些什么也已是索然无味。
正起身欲走,忽然,一片落叶飘飘然携着未干的水珠从他侧脸颊擦过。几乎是同一时间,白光乍现,灰蒙蒙的空中像是被利剑劈开了一道纯白剑痕,速度之快一瞬而过。
顷刻间,世界被笼罩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宋时迁心下一惊,脚下陡然一滑,重心瞬间失衡。尽管双手在空气中使劲扑腾,却怎么也抓不到支撑物。最后“我操”一声径直倒了下去。
玫瑰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手心里。疼痛以极快的速度袭遍全身,人对外界的感知力在此刻也已薄弱许多。
宋时迁就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也不敢想象当下自己会是一副多么狼狈的模样。
自作孽不可活。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倏然,一滴水顺着脸颊缓缓流进嘴角。宋时迁不敢睁开眼,却发觉今天的雨水是咸的。
奇了怪了,今天这雨怎么变味了?
来不及多想,腿上顿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接下来发生的事他便一概不知。
再次醒来时,赫然已经不在湿漉漉的橡胶操场上了。脑袋还带着先前未散的昏沉与钝痛,他茫然地扫了一圈他目光所能及之处。
白花花的墙壁,熟悉的医院床铺,清一色的病号服。他稍微起身朝正前方瞥了一眼,看到了自己被五花大绑的石膏腿。
“……”
宋时迁深吸一口气,恨不得立马一拳砸下去。
还不等他真的动手,门被轻轻推开。
两个熟悉的人影穿过拐角朝这走来。
一个满脸讥笑,另一个面无表情。
总之不管是哪个,看起来都有够欠揍的。
宋时迁暗自腹诽一通,眼神渐趋无语。
顾周许手上拿了个啥?花?薰衣草?来嘲笑我的?
他抡起袖子正准备要发作,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措不及防伸到了自己胸前,一口气硬生生憋在了喉咙又被迫咽下。
他不耐烦的一眼扫过——
那是一株颜色极浅淡,犹如刚浸过水一般的薰衣草。根茎下面一截似乎还沾着泥土,看上去像刚摘的。
他“啧”了声,尚未开口,只听对方向来没什么感情的声音缓缓响起: “没有收到你的玫瑰,我拿薰衣草赔罪。”
宋时迁当即就火,但理智告诉他,顾周许不吃这套。
于是他半撑起身体,单手攀上对方手臂,直到后者受不了将自己推开时,这才心满意足。
“我不需要你的薰衣草。”宋时迁若无其事地晃了晃手臂:“错过了我的玫瑰的确是你的损失,可你又赔不起。”
陈文男看了一出好戏,这时插嘴道:“我们榜一大哥可是救了……唔唔唔。”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挣脱开了顾周许的束缚,面颊还在微微泛着红:“别急啊,你等我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顾周许转身就走,留下一道挺拔背影: “我先走了。”
陈文男着急忙慌追了上去:“可我们才来五分钟,连个零都还没有啊喂!”
宋时迁听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打了个哈欠。眼前的夕阳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借着仅剩的橙色微光,他漫不经心的朝白色枕头旁瞟了一眼——
靠近床头柜的位置摆放着一株淡紫色薰衣草。仔细一闻,隐隐还能闻到极其清新浅淡的花香。
下一秒,他反手就把花丢进了垃圾桶。
还是眼不见为净来的好。
然后盯着垃圾桶看了三秒。
“……看你妈,有什么好的。” 宋时迁骂了一句,翻了个身。
别喷文,谢谢

作者是高中生,文笔不好,请谅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