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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有何奸情2 日头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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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正盛,特意赶来的微风聊胜于无,内心的悸动外化于脸颊的绯红,不知道这究竟是太阳的罪过,还是因为谁的撩拨。
姚祝余感受着身下人呼吸的起伏和心跳的搏动,不过此刻,她完全没有心思在意与深究,只是试探着将脚点了点地,才逐渐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脱力般又靠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耳朵正好贴在梁锦墨的心口。
“砰砰砰——”
那声音清晰有力,一下一下,像是擂鼓,又像是心跳本身在说话。姚祝余刚想抬头看看梁锦墨是怎么了,就被一根手指支起了脑袋。
“?”
梁锦墨手指支着姚祝余的额头,将她向后推去,而他自己把头撇过去,不想让她看见。
姚祝余盯着他快要滴血的耳朵,有些懵的问道:“国……国公爷,你怎么了?”
“没、没事。”梁锦墨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他使出一招出其不意,快速转移话题,转换提问主人公:“话说,你刚刚是怎么了?”
这回轮到姚祝余支支吾吾了。
“没、没怎么!”她搓了搓脖子,眼睛胡乱不知望向哪里,“就是被吓到了哈哈,不、不用在意!”
她如此尴尬地笑着,本想缓解一下气氛,效果却不尽人意。
两人就这样直愣愣的站着,谁也不先开口说话,然后莫名对视一眼,又突然异口同声说道:
“我、我先走了!”
一瞬间,姚祝余心死的闭上眼想:“还不如刚刚让我摔下去算了!”
系统不合时宜的出声道:“宿主,您现在心率过快,是否需要紧急救援?”
“闭嘴!那是被吓的!”
最后,两人逃也是的离开现场。
那日过后,国公府虽流言不断,连楚司和玉娘都时不时疑神疑鬼的观察两人的动静,可姚祝余却并没有感到有多不自在,其实她心里只将这件事当作一个糗事。
而在她发现无论他们本人解释过多少次都没用以后,最终只能一笑置之,权当他们在开玩笑罢了。
国公府马球场——
梁锦墨抡起手臂,将手里的毬杖用力一挥。
地上的朱毬被打离地面,在空中翻滚几十圈后,正正好射入了远处的球门。那弧线完美,落点精准,像是被谁用尺子量过一样。
彼时,场内场外一片欢呼叫好,都称道这镇国公的马球术真是无人能敌!
梁锦墨直起身子,一眼便瞧见了正站在高台上的姚祝余,他翻身下马,将毬杖递给旁人后便朝姚祝余走去。
而此时,场上热烈的欢呼顷刻又变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哄笑声。
姚祝余本来是不在意的。
但看见梁锦墨身着朱红地团窠对凤击鞠服,气宇轩昂地朝自己走来,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紧束的袖口与裤腿,衬得他与平常那般闲适高贵不同,而是更加的利落与洒脱,多出了一些少年之姿。他的衣摆在风中微微扬起,仿佛可以见得他年少时的英姿勃发。
梁锦墨在万众瞩目之下朝姚祝余走来,就算姚祝余再怎么不解风情,此时也有些受不住了。可她又偏偏就得待在这儿等着他过来。
姚祝余紧张的时候小动作尤其得多,她一会儿转动目光到处瞧瞧,一会儿又嗓子痒咳嗽几声,一会儿又觉得脚边的石子还真是个好石子。
梁锦墨见姚祝余一直用脚踢石头,连自己走到跟前了都没发觉,他几不可察的微微皱眉,开口却是:“姑娘的裙摆比之前短些了?”
姚祝余这才抬起头,装作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然后又笑笑解释道:“哈哈是啊,那次过后玉娘把我的衣服都改短了些,免得再被绊倒。”
她大脑不加思考就脱口而出的调侃道:“毕竟国公爷不能每次都来救我啊,是吧哈哈哈哈……”
………………
姚祝余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梁锦墨听了这话却是一愣,而后也脱口而出道:“怎么不能?”
如果说姚祝余的那番话可以明显听得出来是在开玩笑,那梁锦墨的这句话,就是可以明显的听出来是在认真反问。
没错,是反问,意思就是:“我能”。
这话一出口,不止姚祝余,连他自己都心里一惊——
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
楚司立于两人之间,两只眼珠子转来转去,此时,他使出浑身解术为救他两人于水火,于是硬生生的转移了话题。
他猛然大声笑道:“啊哈哈哈哈哈哈,国公爷的马球术真是太高明了!我就没见过有谁比您打的还要好的!你说是吧,姚博士?”
姚祝余终于回过神来,她不负楚司所望,眯起眼睛圆滑的附和道:“是啊是啊,国公爷的马球打得太好了,民女佩服佩服!”
“诶?”楚司这时是真有话想说了,“姚祝余,你会打马球吗?”
“?”姚祝余耸肩,“我连骑马都不会。”
闻言,梁锦墨立马望向她:“什么?你不会骑马?这怎么行!”
姚祝余也惊奇的回看着他:“嗯?这怎么不行???”
梁锦墨想着,她之前可能是民间的小户人家长大的,还是个女子,从小没接触过马匹也正常,更不能要求她精通马术。于是只能叹气道:“你可以不骑,但不能不会。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抽出一段时间来马球场练马。”
“什么?!”姚祝余目瞪口呆。
在23世纪,她哪需要骑马呀?只要她想,连路都可以一步都不走!况且她本来就不喜欢运动,突然要她练习骑马,这不是为难她嘛!
但梁锦墨丝毫不容置喙的宣布:“就这么定了。”
“…………”姚祝余在心里冷笑一声,她真是怀疑自己刚才怎么会对这个人心跳加速!
楚司见证了他们从“浓情蜜意”到“针锋相对”,这可谓是他一手促成,此时本该迅速逃离现场,可他还是坚守住了自己的职责,对姚祝余讪讪问道:“那个…你来这儿是干嘛的来着?”
经他一提醒,姚祝余恍若醒神一般,用充满感激的眼神看了楚司一眼后,故作咳了几声,对梁锦墨正色道:“对了,我来是有正事要与国公爷商量的。”
梁锦墨一听有正事,也不纠结别的了,果然换了一副谦卑的面孔与姚祝余探讨起来。
姚祝余放下一颗心,边走边对他说道:“此前第一批新式长枪已经投入使用,国公爷觉得效果可还好?”
梁锦墨点头道:“效果很好,将士们适应的也不错,将来如果真的能投入军事使用,必定可以威震外敌。”
“那就好。”姚祝余又说,“机关司这段时间还研制出来一批新式弓弩,但我们不懂武,这几天可能还需要国公爷的试验和改进意见。”
梁锦墨瞟了一眼姚祝余,心想他们效率还真高。他一口应下来:“没问题。”
两人走着走着,走到了马球场下方,忽然听见前方的几个“子弟”在唠嗑:“嗐,天天都打马球,这也忒没意思了!”
有些较善解人意的就劝道:“也这是没办法,能在国公爷手下做事,莫说是要你天天打马球,就是要天天打你,你就不做了么?”
“诶!做做做!”那人倒在小桌子上,“可马球再怎么好玩,也是真腻了!就不能换个障眼法?”
姚祝余瞧着梁锦墨的脸色,本以为被手下如此抱怨,他多少会有些恼怒,没想到却见他毫无愠色,反而是有些苦恼似的皱着眉思索些什么。
姚祝余试探问道:“国公爷,您在想什么?”
梁锦墨苦笑道:“我在想还可以有什么新的障眼法。”
“哦~”姚祝余看回方才躺倒在桌子上的将士,她眼珠子一转,便扬起嘴角,“马背上的花样还不多?国公爷怕是也被这马球给打的傻——啥也不知道了!哈哈……”
“……哦?”梁锦墨挑起眉毛,“姚姑娘可有什么妙计?”
姚祝余哼笑道:“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就在这马场上举行一场射艺比赛,给各位将士们换换花样的同时,正好还可以试试我们的新式弓弩效果如何,怎么样?”
姚祝余一脸得意兼期待的望着他。
梁锦墨觉得她这个模样可爱极了,虽然就算思考了他也会同意这个提议,但此时,他简直就是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她:
“好!”
“说定了!”姚祝余欢笑起来,“我今晚就回去好好设计一番!”
梁锦墨望着她的笑容,自己也不自觉的弯起嘴角:“设计什么?”
“比赛奖品啊!”姚祝余煞有介事的说,“既是比赛,怎么能没有头筹和奖品呢!”
梁锦墨了然,捧场似的附和道:“姚姑娘说的是。”
夜晚的机关司总是格外安静,这一隅角落,于姚祝余而言却是一方天地。只要她脑子还清醒,只要她的手还握得住工具,她就可以一直忘我的研究下去。
姚祝余总是待到最后一个才走,除了单纯处理机关司的事物,她最近还开始重新制作机械臂了。
虽然现有的积分离兑换核动力电源还差很远,但这不影响她先把其他需要的部分准备齐全,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制造机械臂的动机——
先不说这对梁锦墨日后的登基上位肯定大有帮助,她承认也有不小一部分原因是她的执念。
最初在梦里,她被心爱的机械臂贯穿身体,掏出心脏,说不迷信、不在意是骗人的。她耗尽心血的艺术品只在梦里给了她沉重的一击,但在现实中,她却连发布会的台子都没上去成。
所以她想试试,她到底能不能真的制造出完美的机械臂。
而今晚,姚祝余还要制作几个射艺比赛奖品——特质护甲。其内藏有暗箭,转动机关即可快速射出,箭矢射程范围也比一般的弓弩要远一些。用来当奖品,再合适不过。
灯火阑珊,映在窗棂上的人影逐渐低沉,化为桌上小小的一团,从外面看来,就像是只小猫正伏在桌上睡觉。
机关司的木门转动时会发出尖锐又厚重的声音,夜晚的脚步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沙沙声。桌上一旁放着的比赛奖品设计图纸被轻轻拿起又放下,静了片刻,衣物间的摩擦声忽的响起又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姚祝余被轻轻摇醒,她迷糊的看了看眼前人:“玉娘,你怎么来了?”
玉娘弯着腰小声说道:“姑娘,已经很晚了,回去歇息吧。”
姚祝余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问道:“哦好,刚刚不小心睡着了,对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会留到很晚的吗?你怎么知道来找我?”
玉娘慢慢扶起姚祝余:“是蕙兰姑娘叫我来的。”
“蕙兰?”
姚祝余愣了一下。与此同时,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肩上缓缓滑落,她一回头就认了出来——
那是梁锦墨的披风,还带着淡淡的甘松香。
“……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姚祝余捡起披风,对玉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