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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左相,我 ...

  •   上京下起了雨,袭影走在路上,看着撑着伞悠然漫步行走的人,和没带伞四处躲雨的人,她没有带伞,但也没有躲雨,就这么漫步走在雨中。

      周身还弥漫着些血腥味,正好可以借雨冲刷,她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这种无端的杀戮,可为何现在会觉得有些落寞与孤寂。

      在这雨中,她忽然想起了杜嘉柔,若是她不打伞在这雨中走,那娇弱的身子,恐怕很快就会染上风寒,然后边喝边吐地喝上几口苦涩的汤药,还是蔫蔫的,脸色苍白。

      只想了这一瞬,她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冰冷的雨滴落在她的脸上,让她清醒了许多。

      无论以后如何,杜家都已成为过去式,和自己毫无关系,既然已经决定,就无法回头,她攥紧了拳,脸色坚毅,而后消失在了逐渐瓢泼的雨中。

      “渊主,袭影已经完成任务。”昏暗的殿中,看不清那高座上的人,跪着的人冷声说道。

      听了这话,那辨不清喜怒的声音才多了几分轻松,他悠然道:“找人确认了吗?”

      “还未。袭影出来时,刚想去查看,结果住在杜府的江随舟来了,不过据我观察,他一脸惊慌的模样,想必是发现了杜嘉柔的死状。”

      接着那跪着的人,又说道:“袭影想见渊主,这件事怎么安排?”

      那名为渊主的人想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片刻后还是说道:“把她带来。”

      “是。”

      待人都退下后,冯怀璋终于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杜嘉柔终于死了,真是好啊,前世他就觉得她十分扎眼,就如同她那个爹一般,顽固不知变通。

      他最恨那种口中满是家国天下的人,杜敬澄就是那般让他厌恶的人,明明小时候和他一样,心里只有世家的荣辱兴衰。

      可不知为何,有一日,他这小时候的朋友,脑子却是坏了,不仅脱离了华安杜氏,还拒绝世家联姻,娶了个商贾的女儿,又在朝堂上多次弹劾世家的所作所为。

      笑够了,冯怀璋的目光深沉下来,既然他找死,又正好有人想要他死,那就不如先从他那心里百般珍贵的女儿开始好了。

      有人进了殿里,而后跪了下来:“渊主。”

      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突觉有些惋惜,这样趁手的刀,往后再也不能用了:“起来吧,袭影,你此次做得甚好,想要什么奖赏?”

      殿里跪着的女子听见了此话,站了起来,听见他的赞赏,面不改色,仍是恭敬道:“袭影不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因着这台下的人也活不了太久了,冯怀璋似乎心中涌上来一丝可惜,因此颇有耐心:“不要谦虚,尽管告诉我你想要的。”

      “我想要……”袭影忽然抬起了头,眼里从冷意转换成了愉悦,似是心情不错。

      “你的命!”

      袭影骤然发难,一支暗镖冲冯怀璋而来,殿中的其余人皆是一惊,他们已经搜过身了,为何还有暗器。

      暗渊其余的人一拥而上,想要截下这暗器,可她的动作太快,又出乎意料,这一支暗镖还是扎进了冯怀璋的心口处,又准又狠,伤口处即刻流出血来。

      这还没完,袭影袭击了一个想要攻击她的人,将刀劈手夺了过来,目标明确地朝着那上座的人而去,这殿里的人全都挡在了冯怀璋的面前,一阵阵刀声在殿中不断。

      这动静惊动了殿外的人,更多的人进到殿中,开始袭影还能应付,但往后却越来越吃力。

      终于在背后又被砍伤后,她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见状,两个人用绳子将她双手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两把刀横在她的脖颈边,以示威胁。

      冯怀璋早就被亲卫带走,位上已空无一人。

      她的脸上布满了血迹,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她被强压着跪在地上,明明应该很疼,可她却显得异常兴奋,心中尽是快意。

      “放肆!”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袭影向那声音来源看去,竟是冯怀璋,那支暗镖还是受了光线的影响,偏了几分,没能一击毙命。

      不过她并不觉得失望,毕竟他没那么好杀,何况就算杀了他,这暗渊也会立马换上个新主来,无穷无尽。

      那声音中带着滔天的愤怒,毕竟在冯怀璋看来,自己这种人是烂到泥里的,无比低下的人,而他血脉高贵,可就是这么低贱的人,竟也伤了他。

      “哈哈哈,左相,我如今难逃一死,可还是有一事很是好奇,您能不能替我解答?”袭影被身后的人死死摁住,可还是抬起了头,她透着一抹血红看着前方的人。

      冯怀璋捂着心口,那里已经被人包扎过了,他是特地来吩咐将这个贱人五马分尸的,不,应该挫骨扬灰,才能解他心头之气。

      没有听到回答,袭影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这位左相,胆子没那么小呢?

      她饶有兴味地看着那充满怒意的人,轻轻开口道:“左相,我想问您,被烧死的滋味,如何?”

      她怎么知道?冯怀璋听见这话,前世那被火焰吞噬的痛感仿佛转移到了他的心口,那种炽热的痛感,经久不息。

      “其他人都下去。”冯怀璋忍住满腔的怒火,说道。

      “渊主,这……”有人不免有些担忧,毕竟刚才他刚被此人刺杀。

      “都给我滚下去!”

      终于所有的人都下去了,殿中只剩下了他们二人,袭影在殿中间跪着,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只能跪在地上,而冯怀璋从高处走到了她的面前,脸色晦暗。

      “说!你怎么会知道?”他不耐烦地说道,一脚将袭影踢倒在地上。

      袭影认命般地躺在地上,有些无所谓:“看来我没猜错,你果真也重生了。

      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也不是多聪明啊,一诈便诈出来了。”

      冯怀璋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可还是忍着说道:“那火,是你?”

      袭影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怎么可能?我当时已经奄奄一息,只不过暗渊和冯府乱作一团,才看到这样的好戏。”

      “告诉我是谁!”他不再装作毫不在意的淡定,而是一脚踩在了袭影的腿上,狠狠碾了下去,问道。

      痛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脸色惨白,身体在不自觉地颤抖,但她还是挤出了一丝笑:“你猜啊,到底是谁?这一世,你还会不会被那个人烧死?”

      冯怀璋挪开了踩着她的腿,他知道,在她身上,已经问不出什么了,心中也已知晓,杜嘉柔恐怕根本没死。

      江随舟进了杜嘉柔的屋子,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杜嘉柔躺在床上,而床边则是一个死不瞑目的男人,他的脖颈,有着一道刀痕,动手的人,一刀封喉,血迹并未喷涌到其他地方。

      他顾不得其他的人,糕点从他的手中掉落,他扑到她的床前,往脉搏处摸去,感知到了沉稳的脉搏,他才放下心来。

      看着沉睡的他,江随舟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拿出一个瓷瓶来,放到了她的鼻下片刻,不多久杜嘉柔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还扶着自己的头,似是有些头疼。

      果真是中了迷药,江随舟想,中了迷药后,用解药便是这种症状,会感到头针扎一般的疼。

      杜嘉柔从昏迷中醒来,挣扎着起身,却见到了江随舟,她忍着不适,马上说道:“有人给我下了迷药。”

      她已经看到了床边的男人的尸体,想要挣扎着起来,先告知杜府的守卫这件事,顺便去看看轻荷和莲衣,她自己昏迷前不久,莲衣还在院中。

      “先看看这个吧,”江随舟递给了她一封信,“我来的时候,这封信就放在你的枕头边。”

      杜嘉柔不明所以,但还是压住了心头的焦虑,接过了信,打开了,认真看着里面所写的字。

      里面只有寥寥两张纸,她因为着急,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

      杜嘉柔看完后,脸上的焦急之色不复存在,随之而起的是难以遮掩的悲痛之色,若是莲衣,不对应该叫她袭影,她的计划成功,恐怕现在已经……

      江随舟看着她脸上在读信时,不断变幻的脸色,最终露出了一副悲伤的表情,眼里也逐渐蓄满了泪水,便小心翼翼地问道:“信中说什么了?”

      听见了他的这句话,杜嘉柔回过神来,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似乎是在审视着什么,开口道:“莲衣是暗渊安插在杜家的细作,但她背叛了暗渊,假装杀了我,回暗渊刺杀渊主,也就是左相冯怀璋去了。”

      “原来是这样。”江随舟听了做思索状,却并不感到惊奇,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不好奇,为什么莲衣会背叛暗渊吗?”杜嘉柔见他这番姿态,不疾不徐地问道。

      江随舟犹豫了片刻,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猜测:“也许暗渊太惨无人道,她不想被控制了?”

      “莲衣,还能救回来吗?”杜嘉柔没再理会他的猜测,而是开口问道。

      “你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江随舟只回了这么一句。

      说完这句后,江随舟不知为何,有些心虚,索性站起了身,打算找人来收拾这残局,毕竟还有个人躺在这里。

      “你前世为何要放火烧死冯怀璋?”杜嘉柔的话传到他的耳边,如一声惊雷。

      不等他反应,耳边又传来一道雷:“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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