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不如打丧尸》Euan

50、老实人豁出去了 比起冯

　　比起冯灯的从容，钟栩羽面上不显，心里却紧张得很。

　　因为除了被对方搂紧的肩膀外，朝地心方向垂去的头发和手指都在时刻提醒钟栩羽，自己并没有无视这项地球规则的能力。

　　“走吧，”到达房顶后，冯灯才注意到对方略显僵硬的表情，她安抚性地笑着说，“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这哪是什么多来几次就能习惯的事？

　　钟栩羽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说：“走吧。”

　　她接着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之前那种被负面情绪影响的失控感。”

　　“暂时没有。”

　　“那就好。”

　　现在是一天中最凉爽的时刻，路面白日里吸附的热气早已散尽，天边的烈阳暂无冒头的迹象。

　　这条并不算路的由不同屋顶拼接出的路上，没有丧尸，也没有失去理智的进化者，只有两道影子正在肆意奔跑。

　　钟栩羽一边跑，一边密切关注着楼下的状况。

　　那些藤曼不像钟栩羽那天在巷子里看到的那样，会立刻拖走已死亡或正濒临死亡的躯体。整条街道现在鲜血漫流，断肢横陈，它们却无动于衷地静止在那里。

　　钟栩羽立刻把她看到地面藤曼拖走尸体的事情讲给了冯灯，随后又补充一句：“那个女生还让我不要把自己木系进化者的身份说给其他人听。”

　　她从来没向冯灯掩饰过自己的能力，不仅木系，她连比常人多一项异能的事情也没藏过。

　　“你刚救了她，她说的话应该没恶意。”冯灯说。

　　钟栩羽点点头：“不过我有点怀疑之前在市场上听到的那个叫‘木心’的东西，可能和木系进化者有关。”

　　冯灯侧目看她，没说话。

　　钟栩羽思索着，突然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不太确定地说出自己的猜想：“难道是木系进化者心脏的缩写吗？”

　　她说完，旁边的人突然快步走到前面：“这里有个断口。”

　　钟栩羽的思绪被打断，也立刻跟着上前，俯身向下看去。

　　原来是两个房子中间隔了一条差不多三四米的小路。

　　“你可以跳过去吗？”钟栩羽抬头。

　　“我可以，但是没办法带着你一起。”冯灯低头看她。

　　钟栩羽感受到身后突然吹来的那阵风，想了想才玩笑般地开口：“我也想试试自己跳过去。如果等下我挑战不成功，摔下去了，你一定要去捡我的碎骨头。”

　　还没等对方回答，另一阵风来，钟栩羽立刻起身后退，将自己裹进那阵无形的风里，然后加速奔跑后向对面的屋顶跃去。

　　来自自然界的风元素，应该能为她所用才对。她捏紧手心。

　　钟栩羽将自己想成一片轻薄树叶，完全融入风的轨迹里，然后在这阵风吹过对面屋顶的时候平稳落地。

　　“真的可以。”她有些惊喜地自语。

　　钟栩羽站好，立刻转身笑着向对面的人挥手。

　　看到这一幕，冯灯立刻将若有所思的表情换下，笑着抬手回应。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晨光渐露，街道上打斗的人渐渐少了，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黑色藤曼也像突然苏醒了一般，开始分化出人手一样的黑色藤枝，缠住尸块后朝相同的方向拖去。

　　“去那边。”看到这一幕的钟栩羽说。

　　冯灯点点头。

　　两人加速往尸块被拖向的方向跑了一会儿，很快，一幢隐于深巷的苏式园林风格的小院出现在她们眼前。

　　钟栩羽刚想探身去看，身后的冯灯突然拉住她。

　　“底下都是穿囚服的人。”冯灯压低声音。

　　这群穿囚服的人并不算这块土地正真意义上的管理者，钟栩羽除了来这里的第一天夜晚在进来的门边见过他们，平时也很少看到那些人。那条谋杀随处可见的街道，她也从来没看到有人站出来维持秩序。

　　钟栩羽在市场上找小摊老板买生活物资的时候，特意顺带打听过，这群穿囚服的人都是货真价实的囚犯，丧尸爆发后，他们从沦陷的监狱里逃出来，定居在这里，做着某种利润极高的生意。

　　她刚想问是什么生意，一个霸道的水系技能突然甩了过来，把两人嘴里的话都浇断了。钟栩羽刚抹掉脸上的水，那胆小谨慎的老板已经跑得没影了，只留隔壁摊位上突然起了斗志的两位水系进化者和钟栩羽在原地。

　　“我去那边看。”钟栩羽指着屋顶上的阁楼窗户对冯灯说。

　　更靠近苏式小院的阁楼窗户是个偷窥的好地方，又能靠近些，又好藏住自己。

　　钟栩羽轻手轻脚地向那边移动，不久，两个没穿囚服的男人揣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走到了小院附近。

　　两人和院外的囚犯简单交流后就被带进了院内，他们一起穿过前厅，走到后院，到了一棵树下。

　　那棵树包括枝叶和树干的部分都特别黑，而且极其茂密，几乎占满它所在的整个院落，还把几人的身影藏得死死的，钟栩羽根本不知道他们后来又做了什么，去了哪里。

　　钟栩羽耐着性子又看了会儿也没能得到其他有效信息，只好和冯灯先回去了。

　　“别的都没什么奇怪的，就是有个院子里的一棵树特别奇怪，黑漆漆的，看着就像一堆树造型的黑炭，就跟这个一样。”钟栩羽踢了踢路边的黑藤。

　　“这些东西可能就是那棵树的一部分？”

　　“嗯，黑藤连着那棵树，我看得很清楚，就是不知道那些人是想做什么？”

　　“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随着天色大亮，路上的人也慢慢地恢复了正常，两人现在已经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正在往回去的方向走。

　　“我们也找机会和那帮待久一点人聊聊？”冯灯问。

　　“那些人最爱欺生，像我们这种老实巴交的人去了，骨头都得被嚼一遍。”钟栩羽抱着手臂看她。

　　“你哪里老实？”在昏迷时被钟栩羽威胁、戳脸还有称呼为“混蛋”的人问道。

　　钟栩羽假装冥思苦想片刻：“长得老实。”

　　冯灯严肃地点点头：“确实。”

　　“喂，你话不能这么接，”钟栩羽突然不客气地戳了下冯灯的肩膀，“这样就坐实我长得很老实了。本人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好吧，只是现在天天跟逃难似的，根本没时间打扮而已。”

　　“你自己就这么说的，我还不能顺着你回吗？”冯灯看了旁边那突然跟被点着了的炸药一样的钟栩羽一眼，面上漾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听她这么说，钟栩羽立刻被噎住，顿了两秒后才重新拾起一个得体的笑，她把话说得铿锵有力：“我原谅你。”

　　冯灯用余光感受了下那人周身的气场，继续拱火：“我又没错，根本不需要你原谅。”

　　“你......”钟栩羽语塞，顿住脚步。

　　“姐姐，你们终于回来了。”刚走出便利店的丁叮朝两人挥手。

　　“我们走吧，小白。”已经走到钟栩羽身前的冯灯回头看她，脸上挂着最温柔的完美笑，就像自己刚刚什么噎人的话都没说过一样。

　　这女人肯定不简单。钟栩羽想着，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暴露自身想法的表情。

　　“小白姐姐，你怎么又在凶冯灯姐姐？”丁叮走了过来。

　　“哪有？”钟栩羽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解释起。

　　说完，她再看站在丁叮旁边的倪晏禾，也是也一脸深有体会的表情。

　　“随便你们，反正我天生长得就这么凶。”钟栩羽放弃解释。

　　听到这句话，前面的人又转了过来，她站在小孩们的身后，嘴角上挑，语气却淡淡的：“你一点都不凶，除了天生长得老实，再没有第二个适合你的形容词了。”

　　“冯灯！”

　　这女人，绝对不简单！

　　回去稍微补了会儿觉，钟栩羽又和冯灯出了门，她们打算一起去那条类似交易场所的街逛逛。

　　“喂。”

　　听到身后的人喊了一句，冯灯回头：“怎么了？”

　　钟栩羽收回肆意打量的目光：“你是不是心虚，怎么出来以后一直都不敢看我。”

　　“不是心虚，”冯灯否认，她的视线在对方嘴上扫了一眼，随即眉心一跳，“我是在憋笑，因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嘴涂得那么黑？”

　　听到这句话，钟栩羽愣了一下，差点忘了自己刚刚涂了口黑，伸手就要摸上去：“增强气势啊。”

　　这边的恶人不都爱打扮成这种有个性的样子吗？她这不是牺牲自己，为了和那些待得久点的人有共同话题聊聊啊。

　　冯灯无奈地拉住对方差点被“污染”的手：“那你起码换身适配的衣服吧。”

　　“可是我就是很喜欢运动装，打人的时候特别方便。”说完，钟栩羽就像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一样，立刻做了两个高抬腿。

　　冯灯看着对方故意板着脸，还涂着一张黑嘴增强气势，然后突然滑稽地跳了两下，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到底在想什么？”

　　“笑屁啊，人家那些演技烂的明星都靠化妆来黑化好吗？你懂不懂啊。”钟栩羽白了冯灯一眼。

　　“我突然想到一句话，能很准确的概括你现在的状态。”

　　钟栩羽忍了几秒才犹犹豫豫地开口：“什么啊？”

　　“老实人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