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炸鸡 “那只 ...
-
“那只鸡,还有救吗?”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最先走到前院里的倪晏禾指着房顶。
钟栩羽两手抱满了东西,闻言,她跳过门槛,转身往上看去。
掠过刺眼的日光,她很快就看见今早叫醒了自己的那只公鸡,现在它正揣着两只翅膀在房顶的瓦片上狂跑,身后还跟着几位不知道靠什么爬上了屋顶的丧尸。
还真够精彩的。
其他动物要么惨死在癫狂异化后的丧尸和同类手中,要么早就成为了其他幸存者的食物,这么朴实的原型公鸡能在这末日里活这么久,实在少见。
“给我两个小炸弹。”闲着无聊的钟栩羽放下手里的东西,对旁边的倪晏禾说。
“换两次治疗。”小孩把东西丢过来,表情严肃地说。
听到这回答,钟栩羽很无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小孩还没放下戒备呢。
等炸弹到手,钟栩羽立刻用风能包裹着小圆球用力地投掷出去。
“嘭——”
一击即中,只是杀伤范围比钟栩羽想象中的要大了点。
只见一团的黑橙色的烈焰消失后,几只通体黝黑的丧尸露了出来,还连带着鸡稍微靠近丧尸们的那只翅膀都被火舌燎干净了
不愧是倪晏禾的自留款,威力比钟栩羽之前看小金用的那些大多了。
用它来救鸡都有点浪费了。钟栩羽想。
“这颗还......”
钟栩羽抛了抛手中的小球,看向旁边的小孩,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一道黑影出现在了自己头顶,就见视线也很快被遮挡住了。
没在战斗状态中的钟栩羽连躲闪都要慢几拍,她刚想着要向旁避开的时候,那些让人难堪的鸡爪印花已经立刻出现在了自己的头顶和面颊上。
“完全是恩将仇报啊。”她用力甩开站在自己头顶准备发起二次攻击的公鸡。
不算深却数量众多的口子很快开始流血,钟栩羽突然感觉眼前一红,异物感和刺痛感很快涌了上来。
“嘶。”她吸了一口凉气,大力揉搓起自己的眼睛。
感觉那鸡翅把灰都给扇进她眼里了。
“别揉。”
有人轻柔地制止,话音落,钟栩羽的手腕也被拉住。
“哦。”她只好立即停止动作。
“你眼睛里也有伤口吗?”冯灯问
“应该没有,就是感觉有点刺。”
“我用水给你冲一下。”
感觉到对方的手在自己后颈处拍了拍,钟栩羽一僵,立刻顺从地低头。
拍完后颈的手,随后又捏起了她下巴,她只好又随那只手的动作换了侧脸的角度,接着一股细流顺着内眼角持续不断地流向了外眼角。
“慢慢睁点眼,眯着也行。”对方温柔地说说。
随着水流的清洗,钟栩羽视野中暗红慢慢转为淡红,那片色块中的人影也清晰了些。可这清晰似乎是有限度的,处理结束后,钟栩羽眼中仍然像蒙了水雾一样。
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的她有些不安,偏偏这又不算什么伤口,她还不能直接用异能快速愈合。
“我怎么还是看不见。”钟栩羽睁着一双大却无神的眼睛看向那道模糊的身影。
难道不是异物冲掉就该好了吗?
她刚说完,就见那道黑影突然变大。
钟栩羽感觉到一双带着体温的手捧住了自己的脸,然后撑开她的眼皮又检查了一遍。
失去一部分视觉后,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更敏锐。随着冯灯靠近,她周边空气的流动声也被切断。接着就只剩嗅觉和皮肤上的触觉神经了,来自于对方衣物的清爽皂香涌入鼻腔后,接着呼吸里的暧昧热气落在了她的脸颊皮肤上。
钟栩羽屏住呼吸。
“已经冲干净了,你再休息一会儿就能完全恢复了。”那人说。
声音很近,只是她的视线里仍是一片看不见底的黑。
这感觉就和鬼压床一样,只是面前的冯灯比鬼要阳气重点。
钟栩羽偷偷吐槽完,心里还是持续紧张着。
她检查完怎么还站这么近。肺活量一般的钟栩羽简直想把这句话脱口而出。
下一秒,钟栩羽突然感觉自己的脸被捏了一下。
“你,你干嘛?”钟栩羽被吓了一跳,可缺少视觉支撑安全感的她也不敢乱躲。
“脸上有个血点,我给你擦掉。”
“不用了,我等下自己擦吧。”钟栩羽不自然地笑笑。
“就两个位置。”
对方说完,钟栩羽感觉自己的脸又被捏着摩擦了好几下。
她有些局促不安,因为对方的动作过度亲密,衬得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被人呵护的小孩。
“这个比较难擦。”对方解释。
“可以了。”不知道那只手擦了多久,忍无可忍的钟栩羽终于抬手,然后精准地握住那只打算继续动作的手腕。
安全界限被疯狂打破的感觉,实在太糟糕。
可戏剧性的是,她的视觉突然在这刻完全恢复正常,除了眼球转动时还有些涩涩的,也完全不影响自己能清晰地看见那张靠得如此近的脸。
看清那人脸上错愕的钟栩羽面上一紧:“我说可以了。”
再多,她就忍不住要脸红了。
“姐姐你太过分了,怎么乱冲人发火啊。”旁边的女孩突然加入对话。
“啊?”她刚刚的语气有这么严肃吗?
钟栩羽看完丁叮的表情,再转头去看旁边的倪晏禾,她脸上的神情也同样精彩。
“你想说什么?”钟栩羽问。
也是想谴责她吗?
“原来你们不是一家人啊,治疗真不用拿东西来换?”
“怎么扯到这个话题上了?”钟栩羽皱眉。
“我还以为你们是,”小孩先后指向两人,最后指向丁叮,“妈妈,妈妈,小孩,这样的特殊家庭。”
所以平时才会那么尽心帮丁叮治伤。倪晏禾想。
听到这话,钟栩羽一愣:“你这小孩整天在乱想什么?我们俩得多早生才能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她说完,捧住自己的脸,难道自己已经憔悴成能被误认为是丁叮妈妈的模样了吗?
“我以为她是你们领养的。”
“这还差不多。”钟栩羽放下手。
听到这句话,她听到身边传来一声笑。
“这不是重点吧。”旁边的冯灯已经拧好瓶盖,把刚刚用过的水瓶塞进了背包里,正笑着看她。
“对啊,重点是姐姐你刚刚太凶了。”丁叮又搭话。
“好啦好啦,怪我刚刚太紧张了,所以说话的语气稍微凶了一点,”钟栩羽别扭地看向一边的冯灯,“对不起。”
昨天被她那样态度冰若寒霜地拒绝好意后,自己还被气到想过要不要以后只和对方当个客客气气的打架搭子算了。这下自己低声下气地道歉完,预设的人设也全崩掉了,以后她还怎么客气高冷得起来。
“没事,我遇过的患者都比她凶。”冯灯没接钟栩羽的话,转头对丁叮说。
做错事的钟栩羽现在是一句重话都不敢说了:“别磨蹭了,我们赶紧走吧。”
“姐姐你原来是医生吗?”
动起腿来的小孩们又把话题转到了冯灯身上,纷纷围到冯灯旁边去,最后就只剩钟栩羽一个人憋着半口气走在最后面。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吸了吸鼻子:“什么东西好香啊?简直要把我闻饿了。”
好熟悉的气味,感觉还是自己去烧烤店的时候闻到过。
她咽着口水朝周围看了一圈,才终于看到了香味的起源,原来正是那只被她炸伤了一只翅膀的鸡。
“炸鸡?”
听到钟栩羽的话,前方几人一起转头。
没人能想到这只被钟栩羽连带着炸伤的鸡会跟上她们,一开始她们都猜它不会跟太久,但没想到一直走到夕阳西下时,那只笨拙的公鸡影子也在不远处和几人的影子一起被落日拉长。
“我们现在是又多了一位成员了?”丁叮看了看那只鸡。
“是我们多了一只可食用也可移动的炸鸡。”钟栩羽说。
没想到她刚说完,那鸡却跟听懂了似的快步向她跑来。
“它怎么能听懂人话啊?”她这次倒是有时间躲避了,于是快步闪到和自己身形相似的冯灯旁边去。
“不聪明的鸡应该也活不了这么久吧。”冯灯配合地替她挡了挡。
听完冯灯的话,钟栩羽的表情立刻凶狠起来:“你这只狡猾的鸡精。”
那鸡像是又听懂了这句,一边向她跑一边急促地啼叫起来。
穿过农田,城市的高楼再次将地平线填满,稍有不同的是,一排常用于交通管制的防撞水马出现在她们眼前。
她们终于安全了吗?
钟栩羽立刻和身边的冯灯对视。
几人快步走到水马旁。这些障碍物应该是特制的,高度远比常见的那些要高,都在两米以上,一看就是为了挡住丧尸所设计的。
几人循着这条红色的水马走了好久,十几分钟后才终于看到了一处类似通行道的封闭进出口。
沉默几秒,钟栩羽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抬手敲响了那块厚重的塑料板。
隐藏于树影与夜色中高台上的人很快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红色的大门缓缓开启,在一行人期待的目光中,几个穿着囚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光头男摊开双手,他脸上挂着客套的笑,语气沉缓:“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