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波江上》江景霖

9、烟波 徐邵表白

　　我不禁细想我与他的命运……他见我低落，忙安慰我：

　　“这东西看的结果好了就是个好彩头，结果不好你也别当真，就当玩乐，别太在意。”

　　“徐邵，你说命，躲得过吗？”

　　“躲得过，当然躲得过！你从今往后别去找你那朋友，只一心一意和我一起，那便就躲过了。”言罢，他不忘笑笑看着我，很灿烂。

　　世上有谁躲得过命，顶多有人不信命。不信，也许不会走到那样不祥的境地吧……他自不知，我的梦里，只有我和他。奈何他天大的本事，看透旁人的命，自己却入堕三里雾中，看不清自己未来命运的凶险，眼前只是茫然一片。

　　雨停了，树叶、房檐上的水珠凝聚落地，滴滴答答，在为方才的大雨做奠。

　　我在他家厨房，煮了些速食饺子，又调了些油醋汁来配。我与他缓缓的分食。

　　餐桌上，我和徐邵断断续续的聊，我在想我和他的命运，他也像在思索些什么。久而久之，一齐沉默下来。

　　许久，晚饭就此作结，我收拾过碗筷。

　　接着去洗漱，我和他共站镜前，他确实比我高出不少。洗漱之后，他拉着我衣摆，叫我坐下，说是有心事要对我说。

　　我与他相处一月有余，还不曾在他脸上见过这样认真的神情。不知他要说些什么。徐邵躺在床上，我坐在他身旁，等他开口。

　　“景林，这些话我和你曾说过的，只是你没记下。”

　　我没记下？他说过些什么话？

　　“我从小就有个怪毛病……爱不上女人，男人倒是……”停顿许久，我早已知晓他后话要说什么。

　　“十八、九岁我才知道，我是同性恋……当时若叫我父母、旁人知道，恐怕要闹得沸沸扬扬……不过现在不一样。现在，这里只有你我。”

　　我和他，正朝着方才的剧本里走。我想打断，奈何不忍，犹豫间，他已吻上来……

　　这里，只有我和他……气息交织，命运也混为一谈。我好似浸在水里，上气不接下气，狼狈地，如同打仗。

　　这一刻，我疑心爱是什么。爱是性，是结婚，是寻常人家的一堆孩子，或许是。爱在此刻，我与他之间，是亲吻结束时，不肯收回的，紧紧抓在对方肩上的手。

　　一个吻，算作他的表白。从今往后，我与他私定终身。

　　往后回忆起来，只觉得这事开始的匆忙慌张。我和徐邵，或许都没准备好。招致一个不完满的结局早已注定……

　　正如徐邵自己所说，他正年轻，血气方刚，因此急不可耐。我与他躺在床上时，他欺身而上，压在我身上，压的人喘不过气。我作势推开他，双手却被禁锢。

　　“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想要你。”

　　我不愿，怕他同柳仕昊一般，只想泄欲，于是叫他从我身上下去。他只胡乱地吻，到我疑心他的情真时，他才正正经经睡好，又和我保证，不会强人所难。

　　徐邵同柳仕昊，好像真的不一样。那年我十九岁，母亲离世，悲痛难忍。柳仕昊像是乘虚而入，却做出拉我出泥潭的姿态。他同我表明虚情的第一夜，经纬交织的床单散乱……翌日，我骨痛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