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夜晚有秘密 他们沿着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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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海边走回民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夜色彻底沉下来。
街道安静，偶尔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细碎的响声。
推开门的时候，屋内的空气带着一点白天残留的温度。
“我先洗。”喻行舟把相机往桌上一放，人已经往浴室冲过去。
沈琛看着他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笑了一声：“你慢点，别一会儿摔了。”
“放心，我还要靠这双手拯救世界——顺便拍你们。”喻行舟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
“先把你自己收拾明白再说。”沈琛懒懒回了一句。
陆星阑已经安静地把东西收好，没说什么。
夏言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了一半。
外面还能看到一点海的轮廓。
——
简单收拾之后，灯一盏一盏关掉。
各自回房。
像一场自然散开的夜。
陆星阑的房间最安静。
他把书从包里拿出来，坐在床边翻了几页。
灯光柔和。
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
他看得很专注。
但没看太久。
十几分钟后，他合上书，把它放在床头。
关灯。
房间陷入黑暗。
他安静地躺下，呼吸很快变得平稳。
像是很自然地融进了夜色里。
——
喻行舟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里面却一点都不安静。
他坐在床上，把相机里的照片一张一张导出来。
落日、海面、路边、还有——
阳台上那两个人的背影。
他停了一下。
盯着那张看了几秒。
然后咳了一声，迅速翻过去。
“构图不错。”他自言自语。
整理完照片，他本来准备睡。
可刚躺下，又猛地坐了起来。
“等等。”
他眼睛亮了一下。
一个想法冒出来。
——如果把他们都“记录下来”，做成一段旅行视频呢？
夜晚版本。
偷偷的那种。
他越想越觉得刺激。
“就这么干。”
他关掉房间灯，故意躺了一会儿。
假装睡着。
耳朵却一直在听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整个民宿安静下来。
只剩下空调和风声。
他慢慢睁开眼。
确认没有声音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拿起相机。
打开门。
——
客厅很暗。
只有一点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他屏住呼吸，把镜头打开。
先对着客厅扫了一圈。
沙发、桌子、窗边。
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幅画。
“不错不错。”他心里默念。
然后，他把镜头转向走廊。
——
与此同时。
夏言和沈琛的房间。
灯已经关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
两个人并排躺着。
谁都没动。
谁也没睡着。
时间在黑暗里变得很慢。
过了一会儿。
沈琛忽然动了一下。
他侧过身。
靠近了一点。
声音压得很低：
“睡了吗，阿言？”
没有回应。
夏言闭着眼，呼吸很稳。
像是真的睡着了。
沈琛轻轻笑了一下。
声音更低了点：
“别装了。”
他停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带着点轻轻的笑意：
“我知道你没睡。”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
他伸手。
很轻地碰了一下夏言的腰。
像试探。
下一秒。
夏言猛地睁开眼。
整个人一下子坐了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你干什么？”
语气有点急。
也有点乱。
“他们就在隔壁。”
沈琛没动。
手还停在原来的位置。
看着他。
“所以呢？”
他声音很轻。
但不退。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不一样。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点轻微的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一顿。
下意识看向门口。
门外的光影晃了一下。
是陆星阑。
他刚从房间出来，走向洗手间。
门关上。
水声很快响起。
——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夏言这才回过神，伸手想把沈琛的手拉开。
“松开。”
结果刚碰到——
沈琛反而收紧了一点。
没用力。
但没让他挣开。
他往前靠了一点。
距离一下子缩短。
近到呼吸都能感觉到。
夏言顿了一下。
下意识伸手挡在两人之间。
手掌贴在沈琛唇边。
声音压得更低：
“你冷静点。”
“被发现怎么办。”
沈琛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下一秒——
夏言手指一僵。
整个人瞬间绷住。
“你……”
话还没说完——
沈琛低头，在他掌心轻轻碰了一下。
像是一个很轻的亲吻。
带着一点温度。
又很快离开。
那一瞬间，空气像被按住了暂停键。
夏言呼吸都乱了一拍。
沈琛已经慢慢退开一点。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重新躺回去。
“睡吧。”
语气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做。
夏言愣了一下。
盯着他看了几秒。
最后什么也没说。
也躺了回去。
但心跳乱得不像样。
——
门外。
喻行舟整个人趴在门缝边。
相机还开着。
刚才那一幕。
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一片空白。
“……？”
他缓了两秒。
才慢慢反应过来。
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他猛地后退一步。
差点撞到墙。
整个人震惊到失语。
“不是……这……”
他张了张嘴。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
他非常迅速地做了一个决定：
当没看到。
必须当没看到。
他立刻转身。
逃一样地离开。
——
下一站。
陆星阑的房间。
门虚掩着。
里面一片黑。
“没人？”他小声嘀咕。
推门进去。
刚走两步——
身后忽然响起声音。
“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喻行舟整个人瞬间僵住。
慢慢转头。
陆星阑站在门口。
刚从外面回来。
眼神落在他身上，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好巧啊。”喻行舟干笑。
陆星阑看着他。
“你觉得巧？”
他往前走了一步。
“说吧。”
“又想干什么。”
喻行舟后退一步。
又一步。
最后直接坐到了床边。
“我没有！”
他试图狡辩。
陆星阑站在他面前。
微微俯身。
距离拉近。
“真的？”
声音很低。
喻行舟一下子有点卡壳。
“我……”
他突然站起来。
动作太快。
陆星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距离重新拉开。
喻行舟脸有点热。
说话都不利索：
“晚、晚安！星阑哥！”
他说完转身就跑。
门“啪”一声关上。
——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星阑站在原地。
愣了一下。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又在想什么。”
他摇了摇头。
走回床边。
关灯。
躺下。
——
喻行舟回到房间。
第一件事就是把门锁上。
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然后冲到床边，把相机关掉。
“今天信息量有点大……”
他直接躺倒。
盯着天花板。
刚才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
还有——
陆星阑刚才靠近的那一瞬间。
距离很近。
呼吸都能感觉到。
他心跳突然又快了一下。
“……”
他皱了皱眉。
抬手拍了拍自己脑袋。
“肯定是被发现太紧张了。”
他给自己下了个结论。
翻了个身。
拉上被子。
“睡觉。”
——
夜重新安静下来。
海风从窗外吹进来。
带着一点潮湿的温度。
房间一个个暗下去。
呼吸声渐渐均匀。
没有人再说话。
但这个夜晚。
好像悄悄改变了一点什么。
至于明天——
会发生什么。
谁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