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夏天刚刚开始 高考结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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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的第二天。
闹铃还是按时响了。
“叮——”
清脆得有点突兀。
夏言睁开眼。
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比平时亮了很多。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然后才慢慢反应过来——
已经不用再赶着去学校了。
他伸手关掉闹钟，拿起手机。
7:30。
时间刚刚好。
他点开微信。
最上面的群聊已经变成了——99+。
【喻行舟】：我说真的！！毕业旅行一定要去海岛！！
【喻行舟】：拍照绝了好吗！！
【喻行舟】：我已经脑补出一整套构图了
【沈琛】：你先别脑补，先定地方
【喻行舟】：新西兰也可以！但海岛更有氛围啊！
【陆星阑】：时间、预算、签证
【喻行舟】：……你是来泼冷水的吗
【沈琛】：他是来让你别飞太远的
夏言看了一会儿。
没回复。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起身去洗漱。
水声刚响起没多久。
手机铃声突然炸开。
他擦了擦手，接起电话。
“喂？”
下一秒——
一阵极其混乱的背景音直接冲了出来。
“我跟你说那个地方真的——”
“你别挤我！”
夏言：“……”
他甚至没来得及说话。
沈琛的声音从那堆杂音里挤出来：
“夏言，我们现在跟星阑行舟在一起。”
“准备去你那儿。”
语气理直气壮得像通知。
夏言刚张口：“你们——”
“马上到。”
啪。
电话挂了。
夏言看着黑掉的屏幕，沉默了一秒。
“……”
他转身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
刚换好衣服。
门口就响起了“滴”的一声。
输入密码的声音。
夏言：“……”
下一秒——
门被推开。
“夏言！我们进来了哈！”
喻行舟的声音先冲了进来。
整个人也跟着冲了进来。
后面跟着陆星阑，还有慢悠悠进门的沈琛。
“你们速度挺快。”夏言走出房间。
他穿着简单的白T，整个人干净得有点过分。
喻行舟已经直接往沙发上一躺：“那当然，我们效率很高的好不好。”
沈琛看了他一眼：“主要是有人一大早就兴奋得不行。”
“我这是对生活有热情。”喻行舟反驳。
夏言走到客厅：“要喝水吗？”
“或者吃点东西？”
陆星阑摇了摇头：“等会出去吃。”
沈琛补了一句：“一起吃。”
夏言点头：“好。”
——
四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话题自然回到刚才群里没聊完的——
毕业旅行。
喻行舟直接坐直：“来，正式开会。”
沈琛挑眉：“你还挺有仪式感。”
“那当然。”喻行舟一本正经，“这是我们人生第一次正经旅行。”
陆星阑：“你初中去过福建。”
“那不算！”喻行舟挥手，“那是家庭旅游，这次是我们四个人！”
夏言靠在一边，没有打断。
只是安静听着。
沈琛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
“现在有两个方向。”
“一个是新西兰南岛。”
“一个是泰国海岛。”
“选一个。”
喻行舟立刻举手：“我投海岛一票。”
“理由？”
“阳光，海，沙滩，泳池，日落。”他一口气说完，“而且拍照真的绝。”
沈琛看向陆星阑：“你呢？”
陆星阑想了想：“新西兰。”
“为什么？”
“风景更干净。”他说，“节奏慢，适合长一点待。”
夏言这时候开口：“时间够的话，新西兰更适合。”
“如果时间不长，海岛更轻松。”
沈琛点头：“预算呢？”
陆星阑：“新西兰高。”
喻行舟：“但海岛性价比高！”
沈琛看向夏言：“你选哪个？”
夏言想了一下。
“看你们。”
喻行舟立刻不满：“不行，你必须投票。”
夏言轻轻笑了一下：“那就……海岛。”
“YES！”喻行舟直接拍桌。
沈琛低头笑了一声。
“行，那就海岛。”
他总结得很快。
陆星阑没有反对。
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定泰国。”沈琛继续，“普吉还是苏梅？”
喻行舟：“普吉热闹一点，苏梅更安静。”
陆星阑：“看你们想怎么玩。”
夏言：“可以先查住宿再定。”
沈琛：“那就这样——分工。”
他很自然地开始安排：
“我找吃的。”
喻行舟：“我找拍照点！”
陆星阑：“住宿。”
夏言点头：“我跟你一起看民宿。”
分工很快确定下来。
喻行舟已经开始幻想：“我跟你说，到时候日落海边，我们四个——”
沈琛打断他：“你别又开始脑补。”
“这叫规划！”喻行舟不服。
陆星阑淡淡补一句：“先订机票。”
“……”
喻行舟沉默三秒：“行吧。”
——
聊完旅行。
气氛轻松了不少。
沈琛忽然问：“去吃早餐？”
“走走走！”喻行舟第一个站起来。
“我已经饿了。”
夏言拿起钥匙：“附近那家？”
沈琛点头：“嗯。”
——
早餐店里人不多。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桌面亮得发暖。
四个人坐在一起。
点了简单的早餐。
喻行舟一边吃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说真的，你们都打算去哪？”
沈琛看了夏言一眼。
然后很自然地说：
“北京。”
喻行舟：“哪儿？”
沈琛：“北京大学。”
空气安静了一秒。
喻行舟直接愣住：“……你们这么直接？”
夏言语气很平：“目标而已。”
陆星阑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喻行舟咽下嘴里的东西：“行吧，那我也说。”
他坐直了一点。
“我想去——北京电影学院。”
沈琛挑眉：“认真？”
“当然。”喻行舟点头，“我想学摄影。”
“不是玩，是认真的那种。”
夏言看了他一眼：“你可以。”
喻行舟愣了一下。
“真的？”
“嗯。”夏言说，“你有天赋。”
喻行舟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你这么说我压力有点大。”
沈琛笑：“那你就好好考。”
——
沈琛转头看向陆星阑。
“你呢？”
陆星阑停了一下。
“我爸妈想让我学医。”
“北京大学医学部。”
他说得很平静。
喻行舟皱眉：“那你呢？”
陆星阑抬头。
“我更想学天体物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琛轻轻“嗯”了一声。
“北大物理院？”
“嗯。”
“有把握吗？”
陆星阑摇头。
“没什么把握。”
他说得很坦诚。
“如果上不了，就去南京。”
没有情绪。
只是陈述。
夏言看着他。
说了一句：
“那就试。”
陆星阑微微一愣。
沈琛接着说：
“你不试，才是真的没机会。”
喻行舟也跟着点头：“对啊，你这么强，不试多亏。”
陆星阑没说话。
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水。
但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明显松了一点。
——
早餐慢慢吃完。
话题从大学，又回到了旅行。
再从旅行，变成一些无关紧要的聊天。
阳光越来越亮。
时间一点点往前走。
没有试卷。
没有倒计时。
没有必须完成的任务。
只有四个人坐在一起，说着未来。
笑声落在空气里，很轻，却很真实。
属于他们的夏天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