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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三天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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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暄被警局扣下了。
收到这一消息,薄寒柏第一感受是荒谬。
张助小心翼翼向他汇报:
“因为超速飙车,原本情节不严重去警局做过笔录就好,但太太对警察态度不好,所以就……”
薄寒柏无语又头疼,只能放下工作去警局捞人。
还没进门,远远就听到宁暄色厉内荏带着颤意的圆润嗓音:
“凭什么要我道歉?我哪儿做错了?哪里不配合工作?罚款不是已经交了?分你爱扣就扣,随便扣。”
“我态度哪儿不好了?你凭什么说我态度不好?”
“我没错!我不道歉!”
薄寒柏眉头跳了跳,已经做好了冷脸批评她的准备,但他一踏入询问室,宁暄雾气蒙蒙的桃花眼朝他望过来,他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也要说我不对吗?”
宁暄情绪已经快绷不住,眼泪差一点就要掉下来。
这样难堪的时刻,她不想让薄寒柏撞见的,他一定觉得很丢脸。
但薄寒柏什么也没说,走过去,大掌包住她颤抖的指尖。
宁暄被薄寒柏领出警局。
车上,她耷拉着脑袋,又把身体蜷成一小团远离男人,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
“脚伤没好还飙车,是嫌自己命太长?”
“呜呜呜呜要你管!”
“我不管你你住警局?”
“你闭嘴不准说话了……我不想跟你说话……”宁暄继续吩哧吩哧。
“再哭眼睛肿了。”
薄寒柏烦躁地扯开领口,指尖越过她伸到她紧贴着的车窗,敲了敲玻璃:
“手肘和鼻子上的伤怎么回事儿?”
一天不到怎么又多了这么多伤口。
“不关你的事呜呜呜……都说了不想跟你说话了你耳朵聋吗——”
薄寒柏伸手把她的脸强行掰过来,面对他。
宁暄眼泪鼻涕妆容全糊成一团,原本精致白皙的脸变得脏兮兮,乌黑发丝粘在脸上,泥地里滚过的五花猫一般。
宁暄恼了,扑上来一口咬住他肩膀。
隔着高领毛衫和西装外套,她咬得很用力,还是见了血。
薄寒柏下颌线绷紧,神色变幻数次,喉结剧烈滚动。
最终,他决定暂时不跟她计较。
“发泄完了就松口。”
他一点反应都不给,宁暄咬了一会儿自己也觉得没意思,松开他,躲到角落继续呜呜。
半路接到宁东远的电话,薄寒柏看了一眼宁暄,按下免提。
“寒柏,暄儿是在你那里吗?”
宁暄哭声一顿。
“是,爸,有什么事儿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跟暄儿起了一点小矛盾,委屈了她,寒柏啊,她最近要是闹起脾气你多让着她点。”
“我会的,您放心。”
“暄儿现在……现在还好吗?”温雅婷的声音忽然插入。
薄寒柏掀起眼帘,宁暄正咬着唇看窗外。
“还好。”薄寒柏说。
“那就好,那就好。”温雅婷停顿片刻,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东远接过话头:“暄儿闲下来让她给家里回个电话。寒柏,暄儿这边就拜托你多照顾些。”
电话挂断,薄寒柏望向妻子。
好不容易忍到通话结束,宁暄像一个漏气的烧水壶,憋了半天的哭腔又开始往外泄。
薄寒柏:“……”
到家。
宁暄下了车直奔自己的卧室,把门关起来谁也不理,薄寒柏和他请的家庭医生全被晾在外面。
“宁暄。”
薄寒柏耐着性子敲了几下门,“衣帽间刚送来一套新珠宝。”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还有新衣服新香水。”
门板内侧砸来一个玻璃物什。
砰——哗啦啦——
薄寒柏请医生先离开,站在房门外,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
“受了委屈,饭也不吃?”
“不要你管!”砰又一个东西砸来。
挺好,中气十足,看上去还很有精神。
薄寒柏问了两句,也懒得再热脸贴她的冷屁股,换过家居服下楼去了,叫佣人照常准备晚餐。
餐厅吃饭吃到一半,宁暄有气无力从楼上滚下来,坐到他对面,头也不抬,一声不吭开始扒饭。
人已经不哭了,卸完妆换了衣服,桃花眼周围还是红肿的,鼻梁正中一道红紫淤痕,很显眼。
薄寒柏淡淡瞥去一眼,视线又移开。
一顿饭在沉默中结束。
宁暄飞速填饱肚子又噔噔噔跑上楼,砰一声把卧室的门重重甩上。
薄寒柏放下筷子,闭目按了按眉心,回想起与宁东远那一通电话。
宁东远和温雅婷一向很宠宁暄这个独女,不然也不会把她惯成如今这副无法无天的性子。
宁暄在宁家能受什么委屈?
以至她这两天言行举止都如此反常,人也被像泡进了泪罐子。
妻子生气是寻常事,但薄寒柏从前并不知道,她居然能掉这么多的眼泪。
上楼路过她的卧室,薄寒柏在外面伫立良久,最终沉默转身离去。
一夜无话。
天黑又天亮。
离婚倒计时:4天。
宁暄盯着日历上这个数字,给自己打气。她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原本她还想要找父母帮忙的,但现在看来,也彻底没戏了。
真千金林溪月的态度只是开胃前菜,如今父母的态度,对宁暄来说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宁暄没打电话回去,父母那边因为联系方式全拉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只要没人当面来找她,要求她向林溪月道歉,宁暄就全当不知道。
暂时就这么僵住。
宁暄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家回不去了,她也不会再回去。
从她身世真相浮出水面的那刻起,一切就已经变了。哪怕是体谅到父母现在的为难,她也不应该再回宁宅去,给他们添麻烦。
她已经成家了,虽然……当初和薄寒柏领证,举办婚礼,后来又搬进同一栋别墅,同居近三年,宁暄从不觉得这里是她的家。
但现在,她必须要转变想法了——
她需要有一个新的家,一个新的落脚点,一个让她理直气壮继续立足国内、立足A市原社交圈层的理由。
如果,和丈夫离婚,再加上林溪月回归,她灰溜溜滚出国,那无异于社会性死亡,对外主动宣告自己的失败。
绝无可能。
宁暄稍微多想一秒人马上就要裂开。
她已经没有退路。
三天时间,必须拿下薄寒柏!
宁暄昂起头,她看了眼时间,从床上爬起来,冲到衣帽间换衣服。
“喂,晚言……晚上派对?我?我就不去了吧。”宁暄一边对着全身镜在身前比划裙子一边接电话。
以后如非必须,她再也不想参加任何派对了。
她现在对“派对”这两个字有阴影,还有“游艇”……这四个字谁都别跟她提,听见她都立马要应激。
都怪薄寒柏!
明知道她喜欢炫耀没事儿还偏要送她什么游艇,狗东西是不是故意挖坑等着陷害她呢。
要是她那晚不开游艇派对就好了,说不定当场就拿下薄寒柏了,还有爸妈,说不定也不会……
宁暄吸了吸鼻子。
算了,后悔和迁怒毫无意义。
“下午也不出门?逛街都不去?不是吧,你一直宅家啊?”赵晚言惊异的话把她拉回现实。
“怎么可能。”宁暄掐起嗓子,做作预演,“我要去公司陪我亲亲老公啦,我又不像你这么闲,拜托我很忙的好不好。”
赵晚言:“……你被夺舍了?”
“你要习惯,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这将会是我的常态。”
宁暄最终选了一条温柔低调的干枯玫瑰色抹胸鱼尾裙,侧腰聚起一朵层层叠叠同色系偏艳的盛放玫瑰,优雅又不会过于单调。
“毕竟,薄寒柏实在是太太太爱我了一秒钟都离不开我,唉,真拿他没办法。”
“晚上玩得开心,拜拜~”
宁暄挂了电话。
换好裙子,化了一个白开水妆,装扮完毕,向薄寒柏的助理确认行程,前往天盛总部。
上车没多久,她就给薄寒柏打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时薄寒柏正在文件上签字,过了几秒,看清来电,停笔:
“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亲爱哒,你想不想我?我好想你呀,半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就知道你一定也很想念我,工作完迫不及待就想要见到我。”
宁暄温软黏糊带着懒意的嗓音连珠炮似袭来,完全不给他插话的机会:
“所以我超级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快夸我!”
“我已经在路上啦,马上就到公司陪你一起吃午饭,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薄寒柏没来得及反驳,那端电话已经挂断。
薄寒柏感到匪夷所思。
宁暄八百年不来一趟他的公司,今天忽然又抽什么疯?
中午临近12点。
宁暄抵达天盛中心写字楼,越过自动玻璃门。
前台露出标志性的甜美笑容: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你不认识我?”宁暄摘下墨镜,划开手机准备给男人打电话。
叮一声,旁边电梯门开,张助一见这情形,忙从里面快步迎出来,脸上挂笑:
“夫人,没想到您来得这么快,薄总一早安排我来接您,都怪这电梯太慢耽误事儿……前台新来没多久,您多担待……”
行了,薄寒柏那个死样子她会不知道,肯定才告诉张助没多久。
“我也刚到。”宁暄把手里沉甸甸的礼品盒递给张助,径直走进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的专属电梯。
前台盯着宁暄高挑的身影出神,直到电梯门再次合上,叮一声。
前台骤然回神,第一时间打开小群发消息:
【天哪,我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总裁夫人了!超近距离震撼美貌!以及,还是第一次看到张助这么狗腿……】
【啊啊啊啊啊——她!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