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有本事你一辈子不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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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
秦山装得很拙劣。
或许是因为里世界可以调整代码，篡改记忆的缘故，秦山从进入他的里世界时就没想伪装。
秦屿镇的脸和他的脸一模一样。
除了气质上的不同以外没有差别。
里世界的秦屿镇年轻倨傲，而现实世界的秦山却更加成熟稳重。
按理来说，就算是气质的不同，凭借那张脸，子玉也能认出来他，但是在里世界，子玉对于秦山的记忆被模糊，所有的指代都变成了“那个人”，连秦山现实中的脸都被强行打上了圣光。
子玉只能隐隐约约觉得秦屿镇的模样熟悉，甚至一时之间动过把对方当成替身的念头——当然，这根本没必要。
直到他从里世界醒来才恢复记忆。
子玉是在醒来回到家之后才想起来现实生活中的一切。
眼前的男人在听清子玉的话后却低下头，加快了向前的脚步。
“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回头。”
男人的背影又一次顿住了。
子玉记起了这人把自己推开的那一幕，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从小教养的问题，他现在早就上去踹死他了。
“既然下定决心把我推开，为什么还要冒充明乐跟我联系？”
子玉一步步上前。
“既然下定决心不想跟我有牵扯，为什么还要偷偷跟在我和明乐身后？”
子玉接近了秦山，他能听见秦山沉重的呼吸声。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在误会看到我和明乐亲近的时候，想要硬闯进餐馆？”
秦山哑口无言。
子玉道：“如果你再不回头，我就答应明乐的告白。”
骗你的。明乐虽然对他有好感，但经过刚刚那一遭，明乐不蠢，自然也知道他们没可能，没有得到发展的好感过不了几天就会消失，更不可能表白。
但秦山不知道。
秦山的心在听到这话后仿佛被人死死揪了一瞬。
他们进展竟然这么快吗？
秦山想释然，但心底里的醋意和不甘正怨恨着在心底翻涌。
明明打定主意不再跟子玉有联络，可此刻秦山根本控制不住。
他回头了。
他心心念念爱慕了多年的子玉就站在他的身后，眼底是猜对了的愉悦。
子玉轻声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秦山的声音从口罩里闷闷地传出：“你怎么知道是我？”
明明你醒来之后没有见过我一次。
哪怕是以被资助者的身份也没有。
秦山承认自己的劣性，他没有修改过里世界自己的模样，如果子玉想起来的话，肯定会来找他。
他从醒来后一直在等。
但子玉没来。
下属传来的消息告诉他，子玉的日子过得很好，辞掉了那份压榨他的工作，退掉了合租房，住上了大房子，连他公司特地开出的好工作offer也不理，每天吃吃喝喝，好像一点也没受里世界的影响，也看不出曾经因为心理和身体问题崩溃到需要自救。
那时候秦山就想，太好了，子玉终于走出来了，他们之间连最后一点的联系也不必有了。
可在主系统构造的假的现实世界里，子玉一回去就迫不及待去看了自己。
是觉得他恶心吗？觉得他利用了他的脆弱趁虚而入？
子玉不知道在世界上都大名鼎鼎的秦董事长竟然如此多愁善感，他直接道：“世界上最了解我的，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
聊天总有话接下去，三观完美契合，对方甚至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哪些忌口，哪些喜欢，子玉自己有多挑食他自己清楚，虽然他都会吃下去但还是会有偏差。
即使是跟他相处多年的好朋友都不知道其实子玉最最挑食。
只有秦山知道。
甚至就连里世界里的秦屿镇都知道，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子玉道：“明宇的一部分数据是取自明乐吧。”
秦山点头。
“……他很喜欢你，会对你很好。”
子玉叹了口气，秦屿镇后期的状态跟秦山一模一样，他都不知道秦山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可是我只爱你。”
秦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子玉却是再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地摘掉了秦山的口罩。
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容后，子玉的眼底发烫。
秦屿镇、秦屿镇……秦山。
他的爱人。
骄傲的、愚蠢的、自作多情的可恶的爱人。
子玉踮起脚，吻上了他心爱人的唇。
“带我回家吧。”
*
秦山带子玉去了实验室——也就是他醒来待着的地方——见了制作里世界的主要负责人，也就是被称为“主系统”的家伙。
当那人转过身来时，子玉被吓了一跳。
无他，这人长得跟林柯一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好呀，我叫林柯一，你应该认识我。”
林柯一伸出手，友善道。
子玉一脸茫然地跟林柯一握手，不怪他惊吓，毕竟比起里世界里神智混乱总是疯疯癫癫的林柯一，现实世界里的林柯一不仅看上去就正常，还因为那张少年昳丽的脸蛋显得格外乖巧可爱。
这样的人，他也想不到会是那个冷冰冰的“主系统”。
林柯一招待二人坐下，端来几杯热茶。
“喝点开水对身体好。”
一副养生的模样。
更怪异了！
秦山握紧了子玉的手，安慰地拍了拍子玉。
秦山温和道：“你应该有很多问题。”
林柯一插嘴道：“看来你们两个已经在一起咯？”
子玉点头，有些羞赧，目光却很坚定。
他打量着这间实验室，众多的实验器材中间，他看见了一张堆放着导管的病床，而在其上面部分，有一个类似于观测心率的智能屏幕。
林柯一默默看了正散发着幸福泡泡的秦山，又看了看一脸困惑的子玉。
他突然道：“老板，能不能请你先出去一下。”
秦山一愣：“怎么了吗？”
“老板，”林柯一露出笑，讨好道，“子玉先生现在肯定有很多想问的东西，你在这的话，子玉先生不一定能问的出来。”
秦山倒是没想过这回事。
子玉也赞同：“对，秦山你先出去吧，你在外面等我。”
秦山听子玉的话，主动出去，还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子玉这才收回视线，默默看向林柯一。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林柯一挑眉：“其实我一直觉得，还是现在的你更讨人喜欢，以前的你太空心，除了赚钱攒钱什么欲望都没有，寻死对你这种人来说太正常了。”
子玉皱眉：“你见过以前的我？”
林柯一承认：“当然，或许说，参与这次实验的人都认识你。”
子玉不太高兴。
林柯一道：“我们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对你的了解也仅仅只是停留在资料当中，毕竟这是拯救你的第一步。”
“只是我这个人向来好奇心很强，我很好奇一个能让老板那个人爱得如此死心塌地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瞒着他偷偷见了你。”
林柯一取来电脑，十指在键盘上翻飞：“你不好奇吗？你在里世界沉睡了近三个月，但你的记忆只有最后三周目。”
子玉沉默几秒，一针见血：“为什么你是主系统？”
林柯一抬眼看他：“因为我最关心你。”
子玉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不会觉得这是一种调情暧昧的话，反而更像是另一种讯息。
果不其然，林柯一下一句话就解释了：“我就想知道你会怎么把自己害死。”
林柯一：“你知道我们最开始为你制定的世界是什么吗？”
林柯一将电脑屏幕展现给子玉看，为了让子玉这个门外汉看懂，他特地简化了不少。
“系统有一件事没说错，那就是你的确差一点就猝死在工作岗位上，但由于你曾经察觉到你身体上的问题，提前向医院进行体检，并向我们提出了请求，我们便在你的身体安装了芯片，用来检测你的身体情况。”
子玉回忆道：“我并不记得有这项目。”
林柯一耸耸肩：“你肯定不记得，这事是秦山那个臭资本家瞒着你给你做的，我们给你检查的时候打了麻醉剂，你连体检都不用花钱。”
林柯一说到这就生气：“秦山完全没有法律意识！有钱就可以肆意妄为吗？！如果不是因为他曾经帮过我，我一定要把他送进监狱！监狱！”
看着林柯一真情实意愤慨的模样，子玉深以为然，如果不是知道秦山没有恶意甚至还救了他，他也要举报抓他。
林柯一又说：“不过幸好，这个芯片帮了你。”
子玉的芯片是分别绑定在秦山的名下和疗养院——实际就是这家实验室——之下。
当子玉濒死之际，秦山疯了般地带着子玉去求救。
虽然身体能救回，但心病难医。
“简单来说就是，你自己不想醒。”
一个人如果真的想死，那就是天神也救不回他。
最终，秦山只能带着子玉来这里。
“为了刺激你的求生情绪和本能，用来唤醒你，我们判断你的心理健康问题，为你专门打造了一个最完美的里世界，系统也是我们为你贴身定制的智能管家，你想走打脸升级还是温馨种田又或者是霸道总裁爱上我，我们都能给你做。”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林柯一发现自己竟然还拥有写剧本的天赋。
“然后我们就发现，你在里世界差一点就把自己玩死了。”
子玉厌世厌己的程度让人意想不到，他对于这些在旁人看来简直是完美世界的设定不感兴趣，一味摆烂躺平，就算林柯一想到利用子玉爱钱的本性来引导他，子玉的情绪也是一潭死水，完成了剧情后就继续躺平。
“就这样，我们为你定制的世界全部失败，而你也成功把自己逼得只剩下一口气。”
直到秦山主动提出。
——“能不能让别人进入他的世界来帮助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