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故》瑬玉

6、缘起·宿命相逢（陆） 锦程看着自

　　锦程看着自己流着血的腹部，闷哼一声，想去摸身下的短剑却发现被压在身下，拔不出来。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下来。把头侧过去看向谷雨，随后先是一惊，然后嘴角又浮现一抹阴冷的笑。
　　“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
　　男人看着锦程望着他在笑，皱了皱眉，又说：
　　“笑够了，就……”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听见一声惨叫，谷雨旁边的男人倒在了血泊里，旁边是一个持刀的男孩。男人扭头看去，心中暗道不好，却已经晚了些。锦程趁他分神，双手撑地，一个鲤鱼打挺，双腿直踢男人面门。男人一个后仰倒在地上，刚弯腰想要站起身，锦程重拳击打膻中，男人顿时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锦程抽出短剑，刺穿了他的喉咙。锦程看着谷雨身边帮她松绑的男孩，嘴角勾出一抹笑，说道：
　　“宋青，没想到你竟来了。”
　　宋青擦了擦刀上的血，道：
　　“当时觉得锦程姐姐你匆匆忙忙，还拿了我的刀，看样子不是小事。怕你出事，我便跟来了。”
　　锦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面色苍白继续说道：
　　“是个好苗子。”
　　“谷雨，去街上找一家叫描红舍的画铺，把一位叫方旬的画师找来。”
　　说罢，锦程便从内衬中摸出一个木质的牌子，矩形状，偏上方嵌着一颗翠蓝的珠子，再向下一点刻着用金镀的一个“锦”字。她把此牌递给谷雨，接着说：
　　“这是我的令牌，你把此物交予她，把她带过来。告诉她清理干净这两个人。”
　　她的尾音还略有浮动，嘴唇也开始有些颤抖。说完，锦程便捂着腹部慢慢向外走，还没走两步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小姐！”
　　谷雨看着锦程倒地想要去扶，却被宋青阻止。
　　“你快去找人，若是再不抓紧时间，怕会有人来。”
　　“可……”
　　“我来带她回去，你不必担心了。”
　　说罢宋青便背着锦程向锦府奔去，谷雨也去了描红舍。两人前脚刚离开，一个女人缓缓走进来，看着地上冰冷的尸体，厌恶地说了句：
　　“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随后从一个男人衣物中翻出了上面满是鲜血的刻着“季”的玉佩离开了。
　　“请问方旬画师在吗？”
　　谷雨来到描红舍，大口喘着气。舍中全是各种飞鸟禽兽，高山流水的画，每一幅画都极其精致看上去价值不菲。谷雨却顾不得欣赏。很快，一个短发女子闻声走了出来，一身黑色短衫干净利落。女人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颗痣，整张脸看起来清冷漠然。女人看着谷雨，愣了一瞬问道：
　　“何事？”
　　女人冷酷，深邃的目光盯着谷雨，让她一下子没有说出话来。谷雨见眼前的人很是眼熟，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谷雨便抓住她的手腕，憋红了脸把令牌塞到方旬手里。看着手中镶着蓝色珠子的木牌，方旬面色一惊，拿起地上的一个包，问道：
　　“小姐怎么了。”
　　谷雨这才冷静下来，回答道：
　　“跟我来。”

　　宋青扶着面色苍白的锦程，到了锦府门口，手持着刀柄用力砸着门。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男人黑着脸走出来，看到了宋青旁边是嘴角流着鲜血的锦程，顿时一惊：
　　“小程儿！你，你……”
　　宋青没有被他的气势所吓倒，反而更加急促地喊着：
　　“别挡路！快救人！”
　　锦玄面色铁青转身去府里跑去找了大夫，边跑边说：
　　“往里走去最近的那个屋子，把她安置好！”
　　宋青照做，把锦程扶到屋内的床榻上。这才发现锦程的腹部被狠狠地划了一刀，伤口触目惊心。锦程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手臂上也有几道血痕，上面的血已经干了，一袭白衣被染成令人胆战的血色。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锦玄焦急地怒吼。锦玄和一众看着资质极高的大夫走进屋子。宋青连忙让开，几位医生分工明确，为锦程把脉，处理伤口。过了一会儿，一位年龄较大的医生站起身来面色凝重，看着锦玄，轻叹了口气，说道：
　　“大少爷，小姐伤得很重。已经昏迷了。我们已经帮小姐处理了伤口。给小姐用了药，接下来几日不会有大事。但小姐现在像是中了毒，一时还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现在需要静养。”
　　锦玄自进屋后便一直没有说话，额头上也出了些细汗，看着面前的大夫，锦玄自知逼迫他们没无用，叹了口气道：
　　“我知道了，没别的事情就回去吧。需要服用什么药你们配好便是。”
　　说完，一众医生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屋子。宋青看着虚弱的锦程，黢黑的脸上显着阴沉。锦玄对宋青说道：
　　“少年，随我来。”
　　宋青跟着锦玄离开，随着他一路走，通过红木搭建的廊道。月影遍地，花树婆娑。夜风轻抚而过，池塘倒映着月光，格外明亮。
　　一切在夜晚都显得格外静谧。
　　宋青跟锦玄走进了另一个房间，推开门，里面的布置相当精致而又不脱朴素。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细细打量一番，一张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不凡。宋青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站在原地，等锦玄进屋走了很远才回过神，快步跟了上去。锦玄来到一张桌子旁坐下，对站在原地的宋青说道：
　　“坐吧。”
　　宋青与他对坐，锦玄先开口道：
　　“我叫锦玄，是锦程的大哥，你怎么叫我都可以。怎么称呼你？”
　　宋青看着眼前的男人说话如此和睦，没有丝毫纨绔模样，也便松了口气道：
　　“我叫宋青，前几天我在路上乞讨，锦程姐姐救助了我。”
　　锦玄这才明白那天锦程回府里头发都散着的事，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方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晚上的时候，我在路上遇见了锦程姐姐，她看上去匆匆忙忙，不知要去干什么。她抽走了我的短剑，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那她是怎么受的伤，被谁？”
　　锦玄站起身，抓住宋青的胳膊，激动地问他。宋青也惊了一下，随后锦玄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便赶忙收回手。宋青摇摇头接着说：
　　“我本打算离开，我见到了她向锦江边上的酒楼那里去。我觉得不对，就跟了上去。我赶到的时候，锦程姐姐被一个拿刀的男人按在地上，旁边是一个姑娘，身边也有一个男人。看她有危险，我便打算吸引锦程姐姐那边的注意，一刀划破了另一个男人的喉咙。那边的男人果然回头去看，随后被锦程姐姐反击，也死了。随后锦程姐姐交代了几句话便倒下，我就送她过来了。”
　　锦玄看着面前的少年，暗自称赞。锦玄温和地笑了一下，对他说道：
　　“锦家不会亏待对我们有恩的人。有什么需要，只要能力范围之内，我必定给你办到。”
　　宋青听见锦玄这么说，攥了一下拳，说道：
　　“不必，我救她是为了报恩，这些我是不能接受的。”
　　锦玄愣了一下，随即便大笑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停下，笑着对宋青说道：
　　“不必客气，现在天色已晚，若不嫌弃，今晚先在这住下吧。这几日可以先住在锦府，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便是。”
　　宋青点点头，跟着锦玄叫来的下人去安排好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