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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青衫湿·旧痕未销(叁) 孤星伴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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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星伴月,月光高照,夜深人静。
“咚咚”
锦华屋子的房门被敲响,锦华开门查看,是嬴华身边的侍卫白墨。锦华示意白墨进来,屋内只剩下一两盏灯未熄灭,在白墨来之前锦华已经打算睡下了。白墨先道:
“在下白墨,深夜来访,不知有没有打扰老爷。”
锦华收起了平日的威严,微笑道:
“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
白墨笑道:
“关于王启,不知老爷有何想法。”
锦华皱了皱眉,不知说什么。毕竟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因锦程而起,但人也的确是他伤的。所以锦华干脆直接问:
“那你们的打算是?”
白墨笑道:
“锦家愿意治疗和照顾王启,我们也不太想和锦家在这件事情上有过多纠纷。”
锦华眯了眯眼,问道:
“条件是什么?”
白墨道:
“不知老爷是否知情,锦小姐早已和嬴家达成同盟关系,我们也一直在为锦小姐传递关于苏家的情况。”
锦华点点头,笑道:
“这些做得倒是不错。”
“我们观察到现在苏家家主苏舟寻女心切,又听说老爷刚好有与其会面之意。”
锦华明白话中之话,便说道:
“同去不是什么苛刻的要求,既然嬴家与我们达成同盟,那也理应分一杯羹。不过这种事情,你的小少爷都不打算亲自找我说说?”
白墨故作无奈道:
“现在少爷因王启重伤悲痛不已,整日以泪洗面,痛苦万分。实在没有能力前来,还望老爷理解。”
锦华道:
“既然嬴家不计前嫌,那锦家自然愿意满足你们的要求。回去告诉嬴华,三日后,我会带着苏清林前去苏舟府上,让他多带些人,这几日住在锦府就好。”
白墨告辞:
“明白了,我暂替少爷感谢老爷明智之举。”
锦华熄了灯,躺在床上,嗤笑道:
“明智之举。好一个嬴华,还是看轻你了。”
白墨回到嬴华屋里,嬴华问道:
“信都送去了?”
“是的。”
“锦华那边呢?情况如何。”
“他说三日后要带苏清林去苏家会面,要少爷你多带些人马。”
嬴华满意道:
“不错,苏家那边怎么说,有什么指示?”
白墨摇摇头,说道:
“苏舟看过信之后,像是都料到了一般,看起来一点也不焦躁。只是让我转达你,尽管让锦程去查,他自有办法。”
嬴华略有疑惑,但毕竟是苏舟自己的女儿,管不管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更何况锦程本就没心思害她,待在锦程身边反倒安全。
最后嬴华还是问了一句:
“可有细说?”
白墨回答道:
“一字未提。”
嬴华梳理好之后的事务后便沉思。
自苏家没落之后,玉城南基本上完全被锦家接手。城南城北划分开来,几大家族也一直保持较为和睦的关系。但局势风云变幻,单凭锦家已无法完成自己原先吞并整个苏家的计划。所以泄露苏家的计划将是必然。
嬴华了解这位锦家大小姐,但他又不够了解,他猜不透锦程想要的到底有多少。锦程爱苏沐是真切的。但不代表她会因此失了野心。而锦家不光只是有钱,岚陵还有锦家的其他支脉,在朝廷更有权势,玉城各家族都很清楚。
夜已深,嬴华睡下了,他打算明日亲自去试探锦程的看法。
翌日,锦程从苏沐身边醒来,苏沐还在熟睡。
苏沐身上盖了一层薄被子,锦程不禁看着脸红。给苏沐盖好便要起身离开。刚要走,苏沐便拽着她白皙的手腕,像是还没醒酒,迷迷糊糊地说道:
“姐姐别走。”
锦程红着脸,亲吻她的脸颊,靠在苏沐耳边轻声道:
“那你先放开姐姐,要不然姐姐下次就不来了。”
苏沐听闻,牵了一会儿就松开了手。锦程笑道:
“真乖。”
从苏沐屋子里出来,恰好碰见了刚刚敲锦程房门没有回应的嬴华。嬴华看见锦程从苏沐屋子里出来,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问道:
“你昨晚上……”
“没什么。”
嬴华僵在原地,看着锦程无比自然,不知说什么好,锦程笑了笑,说道:
“大早上找我干什么?”
嬴华道:
“进屋说吧。”
两人到了嬴华屋内,嬴华拿出之前云梦来的首饰以及一封信件,他递给锦程,说道:
“昨晚结果送到了,你猜得没错,是苏家造的。”
锦程露出满意的笑,用手摩挲着这些首饰,道:
“那就好办了。”
嬴华问道:
“那你有什么打算?”
锦程伸了个懒腰,似是还没睡醒,用慵懒的语气说道:
“没什么打算,告诉我父亲。然后我就可以撒手不管了。好好照顾沐儿,等一切结束,我要大婚迎娶她。”
嬴华不确定地问道:
“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一点打算都没有?”
锦程有些烦躁,说道:
“这么多事情,本身就是我在替父亲做事。至于苏家的财产,我不感兴趣。”
嬴华沉默了,他想过锦程有天大的野心,但从未想过她也同样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她没有锦华那样经历,想要的东西也很简单。嬴华点点头,他选择跳过这个话题,有些不好意思道:
“大早上令你不快,不知你可用过早膳?要不一起?”
锦程挑了挑眉,道:
“还挺会察言观色的,小看你了。那本小姐勉为其难同意了。”
两人用完了早膳,锦程离开了嬴华的屋子,带着那些首饰去找了锦华。
叩了叩正厅门,锦程进去后,发现锦华正在和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锦程一看,才发现这分明就是左家家主左泉。锦华招呼锦程过来,向左泉夸耀自己的女儿:
“来,程儿。这是城北左家的家主,快叫左叔叔。”
锦程笑着回应。左泉看锦程的眼神有几分欣赏,也有几分耐人寻味。笑道:
“听说你家小姐年少有为,帮你办了不少事吧。”
锦华有些自豪地说道:
“不敢当。但确实帮我分担了许多压力。”
“这有什么不敢当,我家姑娘还颇喜欢她呢。刚刚跟我说要去找她呢。”
锦程听闻左湘羽要来找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赶紧跑到锦华旁边,贴着耳朵小声说了句:
“苏家的事。”
锦华皱了皱眉,随后又笑着对左泉说道:
“突然想到今天还没去给我夫人送药,我看时辰将近,只能请你稍等我了。”
作为锦府的主子,这些小事不会亲自去做。左泉明白,但也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锦华把锦程带到自己的屋子,问道:
“苏家又有什么动作?”
锦程不多废话,拿出虞梦年带回来的首饰,以及嬴华的信,说道:
“上次母亲拿出这些首饰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眼熟。结果是苏家的工艺。”
锦华有些不解,质问道:
“苏家起家就是靠这些饰品工艺,是苏家的又能如何?”
“但这是前几日母亲从云梦买来的。”
锦华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仔细观察着这些首饰。锦程接着说道:
“不止如此,包括母亲带回来的糕点,都和苏家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锦华疑惑道:
“糕点?你母亲没跟我提过。我还以为她什么都没带呢,竟偷偷给你带了这么多。”
锦程有些无语,她还以为锦华会更关心苏家的事情,锦华道:
“做得不错,大致清楚了。我会安排人观察云梦的,苏家走不了。”
锦程长舒一口气道:
“好了,既然父亲你已经回来了。那苏家的事情,我不管了。”
锦华点点头,说道:
“歇歇吧。别给我添乱就好了,看看你之前办的都是什么事。”
说完苏家的事情,锦华回到了正厅。锦华叫下人给左泉倒了一杯红茶,然后招呼其他人离开。整个正厅一下子只剩下两个人。
锦华品了一口茶水,说道:
“今天来,不只想叙叙旧吧。”
左泉片刻后笑道:
“当然,主要是我家姑娘想念你家小姐甚久。”
锦华听完,便笑了笑,笑说:
“话都这么说了,再藏着,可就没得谈了。”
左泉嗤笑两声,说道:
“你也知道城北几家都是干什么的,所以我们联手,你们就不好对付了。”
锦华微笑道:
“那你的意思?”
“左家和季家世仇如此,你是知道的。所以我们已经明确拒绝了季家联合的要求。”
左泉说完便准备喝茶,却被烫了一下。锦华问道:
“那你们的条件呢?”
“你也知道,左家金银矿产相当丰富,若是这些加工业再发达一些,那便前途无量。”
锦华点点头,有些遗憾地说道:
“你们确实很有诚意,不过我们已经有了嬴家的帮助。现在看来,左家的加入,可是收益甚微。”
左泉哑口无言,锦华接着说道:
“为什么不喝?”
不等左泉回答,锦华抢先说道:
“烫吧。”
左泉愣了一下,锦华继续道:
“但现在想喝这茶,就要付出些代价。不过结果你会满意的。”
左泉明白锦华的意思,攥了攥拳。锦华说道:
“既然左家已表明了态度,锦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但这苏家的打造,是不能完全交给你们的。你也知道,锦家也很需要。”
左泉选择退步,说道:
“话已至此,能给我们什么,直说好了。”
锦华笑道:
“别把我说得这么恶毒,你我商人,利益至上。既然加入,那么苏家的所有产业我们都分你一杯羹,均衡发展也一样很好。”
左泉叹了口气,答应了锦华的条件。他早猜到锦华不会答应他的要求,但光是锦华说的这些,对于左家的帮助也一样很大。锦华带着左泉去了金鹤楼招待。锦程汇报完苏家的事情后一身轻松,在锦家的院子里闲逛。此时,一个甜美的声音叫住了她:
“姐姐,准备去哪?都找你好久了。”
锦程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一僵。左湘羽望着锦程,满是欢喜。跑过去挽住了锦程的胳膊。锦程微微皱眉,把她的手拿了下去,左湘羽叹了口气,道:
“锦程姐姐还是这般冷漠。”
锦程没有在意她的心情,锦程本来就与左湘羽关系没那么亲近,说是朋友都算不上。更不用说如此亲密的举动了。锦程问道:
“什么事?”
左湘羽勾了勾嘴角,说:
“一定要有事情才可以找姐姐嘛,今日前来不过是想和姐姐喝喝茶,散散步。如此便好。”
锦程不再说什么,往自己的房间走,左湘羽就跟着锦程走了一路。到了门口,左湘羽停了下来。虽说喜欢锦程,但基本的礼仪还是明白的。左湘羽问道:
“锦程姐姐要不要邀请我进来坐坐?”
锦程道:
“你是客人,没有不接待的道理。”
说罢,左湘羽便笑眯眯地跟着进了屋里。锦程顺楼梯而上,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在茶桌旁就座。微风和畅,天朗气清,惬意极了。左湘羽坐到锦程对面。锦程叫下人沏茶,又问道:
“左小姐喜欢喝什么?”
左湘羽道:
“龙井,我跟姐姐说过的。”
锦程便招呼下人去沏茶,下人问道:
“小姐,沏哪种?”
锦程又道:
“既然龙井,那便不能亏待了客人。我书案边上装茶叶的柜子里有明前茶,去沏那个吧。”
左湘羽看见锦程便心情大好,有些愉悦地说:
“姐姐对我甚好,我该怎么报答呢?以身相许,怎么样?”
锦程简单敷衍:
“既是做客,何谈报答?”
下人把茶端了上来,锦程便让他离开了。左湘羽笑道:
“姐姐让他走了,是想给我们创造二人空间吗?”
锦程没有回答,短暂思考了一下。但思考的却不是如何回答。锦程抿了一口茶,说道:
“以后,请唤我的名字。”
左湘羽愣了一下:
“姐姐……”
“还有,不要叫我姐姐。”
随后,锦程又补了一句:
“有人叫了。”
左湘羽试探地问道:
“你有其他兄弟姐妹这样称呼你?”
“不是。”
锦程语气中带了几分坚定,说道:
“是我的心上人。”
左湘羽的声音有些颤抖,说:
“是个姑娘?”
“嗯。”
“是苏家的小姐?”
“嗯。”
左湘羽用力攥了攥手,不知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说道: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不如她的,况且现在苏家已经不行了,你和她在一起只可能影响锦家在整件事情上的运作。你还怎么狠地下心去搞垮苏家?”
锦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聆听“嗯”了一声,示意她接着说下去。左湘羽又道:
“再者说,总要讲究门当户对吧。我们左家不如锦家,这是事实,但也比现在苏家的情况好得多。我多喜欢你任谁都看得出来,凭什么那个苏家的姑娘可以这样轻而易举地得到你的青睐?”
左湘羽眼眶有些泛红,锦程道:
“若是喜欢就理应得到回应的话,那所谓爱情也太虚饰了。”
锦程望着杯中的茶水,淡淡道:
“我不会因为谁对我好而去喜欢谁,也不会因为谁爱我而去爱谁。我所喜欢的,爱的人,只有她一个。哪怕她不喜欢我,也改变不了我爱她。和她到底是谁,到底身家何如,没什么关系。”
左湘羽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喝了茶也无济于事,苦涩地笑着,问道:
“我应当是没机会了,对吗?”
锦程也有些愧疚,先前为了锦家利益才没有过早划清界限,还给了她那么多的希望。
“抱歉。”
锦程道。左湘羽站起身,泪水划过脸颊,道:
“抱抱我,好吗。”
锦程面露难色,却还不等她反应,左湘羽便简单地抱了她一下,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也没什么其他动作。左湘羽饮完了茶,说道:
“我想去看看那苏家的姑娘。”
锦程没有拒绝,带着左湘羽去了苏沐的房间。
苏沐正在书案前读书,叩门声便响了起来。开了门,门口不止有锦程,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位样貌甜美的女子。苏沐皱了皱眉,左湘羽从锦程身后探了探头,有些惊喜道:
“你喜欢的姑娘,好漂亮哦。”
苏沐愣了一下,她在锦家从未见过这个姑娘。但还是先把人请了进来,锦程介绍道:
“这位是左家的大小姐,左湘羽,她想见一见你。”
苏沐拿出一些糕点招待,左湘羽对锦程小说道:
“你可未曾说过这位苏家小姐有这等俊俏。”
看着锦程和左湘羽说悄悄话,苏沐脸上浮现一丝不悦。左湘羽狡黠地笑了一下,说道:
“锦程姐姐,我刚刚来的时候带了些礼物,落在你的房间里了,就在桌子上。你帮我拿一下吧,反正也不太远。”
锦程有些疑惑,但还是去了。锦程离开后,左湘羽坐到苏沐旁边,笑道:
“苏姐姐,你看起来好像对我有些敌意呢。”
苏沐皱了一下眉,道:
“左小姐,你想多了。”
左湘羽笑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不过我可很喜欢锦程姐姐呢。”
苏沐不快道:
“与我何干?”
左湘羽最擅长察言观色,锦程刚一进屋,她就能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左湘羽笑了笑,假装遗憾道:
“可惜了,刚刚她都不让我叫姐姐。说有人叫了呢。”
苏沐听闻,又问道:
“她如何说的?”
左湘羽笑道:
“她说,可以叫姐姐的是……”
吱的一声,房门被锦程拉开。锦程有些诧异,自己不过去拿了些礼品,这两人关系便这么好了。苏沐想知道左湘羽下半句是什么,但锦程在场,也不方便问。左湘羽见锦程来了,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两只手镯,通体透蓝,纯洁无瑕。她拿出一只手镯送给苏沐,说道:
“这是我父亲去年从岚陵带回来的,说是当时最新开的店,看着做工甚好。”
锦程看着这手镯,心跳突然加快。她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手镯。苏沐眼神一顿,答谢之后便收下了。锦程感到有些不对劲,于是便问道:
“那另一只可是送给我的?”
左湘羽笑道:
“刚刚那一只原本是送给你的。”
锦程有些懊恼,她冥冥之中总认为这镯子藏着许多东西。见左湘羽不给,锦程便故技重施,对苏沐道:
“这镯子甚至好看,我想拿来给锦家配饰雕刻的巧匠观摩一下,沐儿可愿意借我一用?”
苏沐说道:
“左姑娘送的东西,我岂能随意给别人?小姐辜负了左姑娘的一腔热情,再要人家的礼物,我觉得也不太妥当。”
苏沐拒绝了她。
锦程皱了皱眉,她不知道苏沐为什么这么说,她肯定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锦程无法参透苏沐的意思,开口道:
“那好吧。”
苏沐把手镯收好,左湘羽无事可再做便告辞了锦程。锦程回去路上思考许久。
疑点越来越多,于是打算第二日再去找苏沐要一次,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因为出于礼仪才拒绝了自己。这几日锦程无事可做,已经把苏家的事情完全还给了锦华。所以锦华也不再约束着锦程了,只是出于先前的事情,锦华依旧不允许锦程外出,不过在锦府内还是自由的。锦程回了房去,方旬也一直待在屋里。自从那日醉宿之后,方旬便整日无话,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但看这件事情对方的打击不小,锦程也不打算现在问。
晌午,下人送了午膳来。吃饭的时候,方旬罕见地开口说话:
“谷雨死了。”
锦程愕然,放下筷子,声音颤抖地说的一句:
“什么?”
“谷雨死了。”
锦程红了眼眶。沉默了许久,问道:
“什么时候?”
方旬把摸得毛了边的信封递给锦程,说道:
“谷雨离开锦府第二日,李之述给了我一封信。”
锦程的头脑有些昏沉,她摸了摸那封信。里面的信纸也有些皱了,看上去已经看过不少次了。锦程看着信封上“方旬亲启”几个字,字有些部分的墨已经被晕开了。她把信还给方旬,说道:
“我不看。”
方旬点了点头,说道:
“以后每年可以去江边看看她。”
锦程也不再动筷,方旬仿佛早已习惯,机械般地把饭往嘴里塞。沉默许久,锦程道:
“十年,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