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去自救》yppup

2、酒吧 "我叫

　　"我叫沈寄回，新来的。"他故意露出憨厚的笑容，却在心里暗叹：这具身体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却瘦弱得像株随时会折断的芦苇。
　　柳川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纸："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声音嘶哑得像是被酒精灼伤。
　　"老板说的啊。"沈寄回晃了晃工牌，"说有个靖海一中的学生也在这打工。"他注意到柳川听到校名时瞳孔骤缩，立刻转移话题："你脸色很差，要不要..."
　　"不用。"柳川生硬地打断，转身就要走。
　　沈寄回一个箭步拦住他："等等！"他压低声音，"那些酒...我替你去送。"
　　柳川终于正眼看他，目光像X光般将他从头到脚扫描一遍。
　　沈寄回这才发现，少年右耳后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藏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随你。"柳川最终吐出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向员工通道。接下来的半小时，沈寄回像影子般跟在柳川身后。每当少年要进包厢，他就抢先一步接过推车："让我来。"有次柳川被醉汉纠缠，他立刻假装打翻酒瓶引开注意。
　　沈寄回揉了揉太阳穴，酒精的眩晕感让他脚步有些虚浮。这一整天的工作比他想象中辛苦得多——从早上九点站到晚上七点，中间只匆匆扒了几口饭。更别提他还替柳川挡了好几次酒，现在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
　　"宿主，你脸色很差。"007担忧地提醒。
　　"没事..."沈寄回扶着墙往更衣室走，"至少今天没让那小子再碰酒。"
　　推开更衣室门时，他愣在了原地。柳川正背对着门脱工作服，瘦削的脊背上一道道陈年伤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目。沈寄回呼吸一滞——那些交错的疤痕像是用皮带抽出来的，最新的一道还泛着血色。
　　"有事？"柳川突然转身，沈寄回这才注意到，虽然才15岁，柳川的骨架已经接近成年男性，只是单薄得像张纸片人。
　　"那个..."沈寄回晃了晃手机，"加个联系方式？以后好互相照应。"他故意眨巴着眼睛，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柳川套上校服，声音平淡："没手机。"沈寄回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自嘲地笑了笑："那等你有了手机一定要加我啊。"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现在的柳川怎么可能买得起手机？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储物柜，摘下眼镜时世界顿时模糊成一片。摸索着换好衣服后，他隐约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眯起高度近视的眼睛，依稀辨认出柳川还站在角落，目光似乎正盯着自己这个方向。
　　"怎么了？"沈寄回试探性地问道，但对方没有回应。等他匆忙戴好眼镜时，更衣室里早已没了柳川的身影，只有微微晃动的门帘证明刚才确实有人离开。
　　走出酒吧后巷，沈寄回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熟人后才从内袋掏出最新款的智能手机打车回了家。
　　回到家时，别墅里灯火通明。沈寄回站在玄关处踌躇了片刻——原主的家庭确实幸福美满，父亲是金融集团老总，母亲出身书香门第，对儿子虽然管教严格却充满温情。
　　"沈寄回！"阮女士踩着拖鞋快步走来，精致的眉毛拧成一团，"这都几点了？还一身酒气！"她一把揪住儿子的耳朵，力道不重却足以让沈寄回龇牙咧嘴。
　　"疼疼疼！妈我错了！"沈寄回下意识学着原主惯用的撒娇语气，双手合十讨饶，"就是同学聚会喝了一点点，绝对没有下次了！"
　　阮女士松开手，狐疑地打量儿子突然凑近闻了闻，"等等，这酒味...你喝的是烈酒？"
　　沈寄回背后沁出一层冷汗，急忙岔开话题："妈我饿了，今天张姨做了什么好吃的？"
　　餐桌上，沈寄回一边应付母亲的盘问，一边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原主平时只喝果酒。他匆匆扒完饭就躲进卧室，锁上门长舒一口气。
　　"这样下去不行。"他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阮女士太敏锐了，再去酒吧迟早露馅。忽然，他想起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叫"廖清"的联系人——原主的发小兼同桌。
　　电话接通后，没等对方开口沈寄回就压低声音："老廖，帮个忙。要是我妈问起来，就说我这几天在你家刷题。"
　　"又闯什么祸了？"廖清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行啊，不过下次得请我吃饭。"
　　"成交。"沈寄回挂断电话，迅速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第二天一早，他特意让管家转告母亲要去廖清家准备开学考，然后打车直奔酒吧。
　　在距离目的地一公里处，他提前下车步行。清晨的酒吧街空无一人，只有清洁工在打扫昨夜狂欢的痕迹。
　　这一整天，沈寄回被安排在走廊拖地。他借着擦拭花瓶的动作，不时望向穿梭在包厢间的柳川。少年今天的状态似乎更差了，有两次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夜幕降临时，沈寄回没有急着离开。他躲在巷口阴影处，看着柳川独自走向公交站。少年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像一道孤独的剪影。
　　直到那辆破旧的公交车消失在视线里，沈寄回才转身往廖清家走去。夜风吹乱他的刘海，也吹不散心头那股莫名的酸涩——这个世界的"自己"，此刻正独自承受着怎样的重量？
　　推开廖清的公寓门，迎面就飞来一个抱枕。"沈大少爷！"廖清顶着一头乱发从沙发上蹦起来，"你知道我今天接了你妈几个电话吗？三个！整整三个！"他夸张地比划着手指，"再这样下去我迟早得心脏病！"
　　沈寄回直接瘫倒在玄关的懒人沙发上，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他闭着眼问道："我妈...没起疑吧？"
　　"那当然，"廖清得意地甩了甩刘海，"我说你在浴室泡澡——结果阿姨非要让你回电话，我只能说你泡睡着了。"他突然凑近，鼻尖动了动，"等等，你身上这味儿...你去酒吧了？"
　　没等回答，廖清一个飞扑压在沈寄回身上，膝盖抵住他后腰："好你个沈寄回！去浪居然不叫兄弟！"手指威胁地戳着他肋骨，"说！跟谁去的？男的女的？"
　　"别闹..."沈寄回有气无力地挣扎，"真是有事..."
　　廖清一把掀起他的T恤下摆，冰凉的掌心猝不及防贴在他腰窝上："哦～？什么事能让沈大公子破戒？"故意拖长的尾音带着促狭，"该不会是...看上哪个驻唱小姐姐了？"
　　"男的。"沈寄回没好气地回道，随即后悔得想咬舌头。
　　果然，廖清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手指顺着脊椎往上爬："啧啧啧，原来沈公子好这口～"他故意贴着沈寄回耳边呵气，"那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行？嗯？"
　　沈寄回在心里哀叹世风日下——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野的吗？他猛地一个翻身，却因为体力不支反而被廖清制住手腕按在沙发上。"滚呀，廖清！"沈寄回涨红了脸吼道。这个姿势实在太不利了——廖清整个人压在他腰上，一只手还牢牢按着他的后背。要是搁在上辈子，他早就一个过肩摔把这熊孩子扔出去了。现在这具缺乏锻炼的高中生身体，居然连个小屁孩都挣不开，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不懂尊老爱幼..."沈寄回在心里吐槽道。
　　"恼羞成怒啊？"廖清笑得见牙不见眼，却在看到沈寄回疲惫的眼神时突然松开手，"好啦不逗你了。"他轻巧地跳开，转身往厨房走去，还吹了个口哨。"洗澡水放好了，衣服在柜子里。
　　第二天清晨，沈寄回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廖清还在熟睡，四仰八叉地霸占了整张床，嘴里还嘟囔着梦话。沈寄回简单洗漱后，望着镜子里略显疲惫的脸，心想："再坚持几天就开学了，终于不用再来这个鬼地方了。不过柳川那小子，居然能在这里坚持这么久..."
　　酒吧的生意在开学前突然火爆起来，今天经理破天荒地把沈寄回和柳川分到了同一个区域。每次有送酒的活，沈寄回都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抢在前面。
　　"你没必要这样。"柳川突然拽住沈寄回的衣袖，声音冷得像冰，"我不会感激你，也给不了你任何回报。"
　　沈寄回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啊？你说什么呢？我就是单纯喜欢送酒这份工作啊！"他故意夸张地转了个圈，"你看我多适合当服务员～"
　　柳川明显被这不要脸的发言噎住了，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对了，"沈寄回突然凑近，"你们高一也是明天开学吧？"他敏锐地注意到，虽然柳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但少年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和微微发抖的手指，都泄露了他对开学这件事的抗拒与恐惧。
　　沈寄回忍不住拍了拍柳川的肩膀："等开学了我去找你玩啊！"
　　话音刚落，柳川突然一把攥住了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沈寄回正想询问，一个服务员急匆匆跑来："柳川！VIP21号包厢点名要你去送酒！"柳川的手像触电般松开，低声应了句"知道了"，转身时沈寄回分明看见，少年的指甲已经在掌心掐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