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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拒绝 爸爸两个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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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桥语气严肃,眼睛清澈见底,说没说谎一目了然。
路让没想到江小桥是为了他,他放下手臂,双手插兜笑了:“算你有眼色。”
江小桥旋即跟着傻傻一笑。
等脚步落在楼梯上,江小桥笑容褪去,他紧紧抿住唇,眼里有几分委屈。
很快他拍了拍脸,低声嘟囔:“不要自作多情啊江小桥!路让是大老板,怎么会把你当朋友!只是路让心好,你别太笨,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眼巴巴和人做朋友,以后一定要记住!”
江小桥双手握拳给自己打气。
他小时候有很多同龄朋友,后来爸妈没了,一些朋友出去闯荡,一些埋头读书,他也试图去和他们联系,但总是说不到一处。
他们讨论最近好看的小说或者游戏,他都没听过,一来二去,同龄的似乎只有他自己。
再后来,他要挣钱,更没时间交朋友。
江小桥不否认,他渴望朋友。
垂头丧气的江小桥突然间灵光一闪,他跑到周姨面前问道:“周姨,你还缺朋友嘛?”
周闻正在查看冰箱缺什么菜,她扭头看江小桥目光灼灼,她愣了愣后道:“缺。”
江小桥不好意思又小心翼翼问道:“周姨,那我能做你的朋友嘛?”
这话问的,周闻心疼的不得了,江小桥家里的事这几天她从路檀的调查中听说了。
“行啊。”周闻关上冰箱门,抬手垫脚摸了摸江小桥的脑袋,慈爱道,“小桥真好,还让我赶了个时髦,来了个忘年交。”
江小桥眼眸一下子弯了,他低头去感受周姨不大的手上的温暖,乖巧嗯嗯了两声。
他又有朋友了。
路让并不知道他错失了什么。
他在房间做了发型,换了套衣服,黑色卷袖衬衫和西装裤,手上的腕表璀璨夺目。
他在镜子里欣赏片刻后,单手解开了上面两颗扣子,在决定换不换皮鞋时,路让啧了一声。
他也不能太光彩照人,以至于让江小桥羞愧的不敢喜欢他。
等他踩着鼓点下楼,只看了路檀和周闻。
路檀问:“少爷,什么时候备车?”
路让皱眉:“我又不出去,江小桥哪?”
路檀:“……小桥在房间。”
路让继续踩着鼓点走到保姆间门前,他以前从不来这里,此刻还挺陌生,他敲了门。
过了几秒,门打开露出一个圆乎乎的脑袋,脑袋往上扬。
路让看到了江小桥大眼睛的眼尾在往上挑,莫名的勾人,挺直的鼻梁下红唇动了动。
“少爷。”
路让忽然间心里痒痒,想伸手按住江小桥的喉结让他再喊几声。
心里想了路让也就这么做了,他的手刚到江小桥下巴处,就见江小桥一个后仰,又使劲搓了搓下巴:“少爷,我下巴上的脏东西搓掉了吗?”
路让不爽:“你把空气倒是搓得挺干净。”
江小桥:“啊?”
路让推开门走进去,在江小桥的房间里环视一圈,地方不大,东西也没多少,这会儿桌上平放一本书,椅子有拉开的痕迹。
江小桥完全不懂路让的行为:“少爷?”
路让坐在椅子上,抬了抬下巴:“关门。”
江小桥:“……哦。”奇怪的路让。
门一关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两个人相顾无言片刻,江小桥憋出一句:“少爷,你渴不渴?”
路让眯了眯眼:“真蠢。”他都主动来找江小桥了,江小桥还不把握好机会。
他伸出手:“手机给我,加我的微信。”
江小桥不想和路让有过多牵扯,不然他容易把路让当成朋友。而且他知道的,工资是路管家发给他,不用经过路让的手。
“不了吧,少爷,有事情您喊我。”
没想到被拒绝的路让震惊片刻后恼羞成怒:“你……”
瞪大的眼睛突然间呆住,几瞬后,路让勾唇一笑,难不成江小桥这小脑袋瓜现在反应过来,在吃醋闹脾气?
路让回想霸总文里的霸总做法,他站起来一步一步向江小桥靠近,直到把江小桥困在门和他的怀抱之间,到时江小桥一定羞涩不已。
他想象的很美好,事实却偏移轨道。
江小桥见路让似笑非笑走向门口,他还以为路让气傻了,但他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他才不要再想办法去哄路让。
一码归一码。
路让借他书和买蛋糕给他们,已经被他还回去了,他安抚了齐楚。
江小桥退后默默打开了门,低头看鞋尖还比了个请的手势。
被形势所迫到了门外又听到门被关上的路让:“???”
他惊了,江小桥竟然这么喜欢他,都敢吃这么大的醋了,别以为他没看到刚刚江小桥低头气鼓鼓的模样。
路让回头再看房门,他磨了磨牙笑了几声。
厨房的周闻偷偷觑了眼少爷的脸色,见他心情愉快去了客厅,她愁眉苦脸。
少爷喜欢小桥,可小桥不喜欢少爷啊,万一等日后少爷示爱被拒,那小桥岂不是没办法再在这里工作,那她还怎么投喂小桥朋友啊!
接下来几天,江小桥的日子和平常一样。
路让后知后觉发现了不一样,江小桥对其他人笑语晏晏,偏偏对他疏离敷衍。
这醋劲儿未免太大。
好不容易这天晚上没饭局,他回家见江小桥没在房间,问了路檀得知江小桥下午发烧了。
路让震惊,这是气病了?!
要是让江小桥列举最近最后悔的一件事,那一定是他不该贪凉快把空调温度开低,洗完澡还对着头吹,以至于让他年纪轻轻身强体壮现在却不得不蔫蔫的在床上休养生息。
他睁开发沉的眼睛,眨了几下,后知后觉明白是天黑了,不是他瞎了。
他下午被周姨强行喂了退烧药,这会儿脑袋没那么沉,但还是不舒服。
江小桥把脑袋往枕头上蹭了蹭:“讨厌喝药,为什么人要生病?”
他默了默,喉咙里有了几分粘黏的惆怅,“人要是不会生病该有多好。”
“那人岂不是要长命百岁。”
“咔”
一道声音从上方倏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开灯的声响和骤亮的灯光。
江小桥下意识闭上眼,黑暗中他并没有感到更多的光亮,他睁开一只眼,见路让坐在他床上,此刻用手挡住了扰人的亮光。
“路让?”江小桥怀疑他还在发烧,不然怎么看到了路让眼里闪过了柔和的目光。
“嗯。”路让问,“渴不渴?”
江小桥傻愣愣地点头。
路让半起身,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他的怀里,路让又端起床头的茶杯放在他嘴边:“啊。”
江小桥晕乎乎:“啊——”
他想,他一定在做梦,但这梦太吓人了。
喝了水,路让又问他饿不饿,他再次点头。
路让去了门前,不一会儿端了碗瘦肉粥,在路让要喂到他嘴里时,江小桥脑袋彻底宕机。
他自小独立,从有记忆起,他就没让爸妈这么喂过他,这让他很不自在。
但他低头看调羹里的肉粥,他咽了咽口水,怪香的,他张嘴吃下去。
这口刚吃完下一口又来了,等他吃饱喝足,脑袋一歪倒在床上,他眼皮发沉。
发热的额头上很快多了个冰凉的东西,他困倦地睁开眼,发现是路让的手。
路让的手很大,手心不是很嫩,有几处有老茧,他想到了妈妈的手,他小时候生病,半夜妈妈不顾身体羸弱,一直守在他床边轻声哄他。
江小桥鼻头一酸,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角落在枕头上,很快浸湿一片。
路让吓了一跳,他刚擦拭了江小桥的眼泪,见江小桥轻声嘟囔什么,他低头去听。
“妈,妈妈。”
“……”路让,“不是妈妈,喊爸爸。”
路让这么多年,从看肉看腻到被迫吃素偶尔沾肉腥的途中非常明白“爸爸”两个字的含金量。
一个小时后,路让离开了房间去了楼上,一直观察的周闻立马去看了小桥。
她见小桥额头上贴有退热贴,她又给小桥量了体温,还好还好,温度降下去了。
她守到半夜,见小桥不再发烧,她给小桥掖好被子,打着哈欠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江小桥精神抖擞出来了。
路檀和周闻看愣了,不得不承认,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她俩现在要是发烧,没一周很难好。
江小桥对于昨晚的事记得不清,他还以为全是在做梦,直到他听路管家说昨晚少爷守了他很久,还给他端了粥。
江小桥一脸懵懂:“啥?”
模糊的回忆突然间变得清晰,江小桥手一抖,茶叶蛋差点掉地上,他咽了下口水,一口吃下去,炯炯有神的眼眸逐渐无光。
他好像想到,昨晚路让不止给他送了粥,还喂他喝了,并且还给他擦了泪。
江小桥闷头喝了一大口粥后,终于明白了路让为什么这么做:“路管家,周姨,我懂了,原来少爷真的是好人啊。”
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对他这么好。
因为他在这里工作啊!
路檀、周闻:“……”
小桥这孩子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偶尔缺心眼。
江小桥吃完早饭,擦了嘴,暗想,虽然路让是好人,但明显是不会和他做朋友的好人,那么他会对路让更好,只是雇主的好。
路让不和他做朋友,他也不要和路让做朋友,他有朋友。
于是在看到少爷下楼后,江小桥露出标准微笑热切欢呼道:“少爷,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