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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旧事如天远(三) ...

  •     看着红肿着眼睛难受的司马瑾,司马睿司马绍父子心疼的犹如针扎,可是能怎么办,这是上辈子已经发生了的,伤害已经发生了,他们现在能做什么?
      父子俩人对视一眼,心里暗下决心,现在即已知道后续,怎么也不能再让司马瑾一个孩子遭遇这些,司马绍轻轻的拍拍儿子的后背,温柔的说:“瑾儿,有大父阿父在,这次我们一定可以改变这一切,吾儿不可妄自菲薄,你能在那么艰难的状况,保下自己的性命,大父阿父都很欣慰。”
      趴在阿父的怀里,司马瑾上辈子被亲人伤透了的心,此刻有了大父阿父的心疼安慰,缓和了好多,伸手捂住怦怦作响的胸口,闷在阿父怀里的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真好,这辈子虽然前路莫测,可有大父阿父,还有母亲,他必尽己所能,披荆斩棘,带领司马家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半响没有声音,司马绍小心的抱起怀里的儿子,看着腮边挂着泪水,而唇角却带着微笑睡着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给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抬头看着阿父忍痛难受的样子,心里也是憋屈不已。
      “太子,是我们父子无能,没能护住瑾儿,一个六岁的小儿被叛军囚禁苛刻,想也知道会遭受什么,这孩子不说,是怕我们难受。”看了看孙儿即便睡着了也紧紧攥着父亲衣襟的小手,司马睿叹了一口气,司马家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让后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眨去眼里的眼泪,司马绍小声的说:“这孩子,父亡母葬,四面楚歌,活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年纪轻轻就没了,没在史书上留下骂名,想也知道,那必是耗尽心血的结果,阿父,储妃说,这孩子一出生,睡觉的时候就抓着他母亲的衣襟,不然睡不踏实,瑾儿说他做鬼都做了几千年,可……”
      “想必是上辈子留下来的,以后让瑾儿跟着朕,不管怎么说,朕也是皇帝,是顺应天命的皇帝,储妃有孕,让她好好养胎,瑾儿以后就跟着朕住在太极殿,肃清宫里就交给你了,不用请示朕,你自己想怎么动手就怎么动,他们还真当我们父子是家养的猫儿了!”
      “瑾儿轻描淡写的那些话,怕是都避重就轻了,十一任帝王,怕是没有一个得了善终的,朕是气死的,吾儿是累死的,瑾儿怕是步了你这个父亲的后尘,剩下的不是傀儡就是被废!”司马睿轻轻的抚了一下孙儿的小脸,压下心里嗜血的念头。
      深吸了一口气说:“已经得到了教训,朕就不会再犯这些错误,吾儿也是,不可太劳累,就像瑾儿说的,下棋嘛,得有耐心,老三也不小了,你带着他,还有老四,老五再等等,等肃清宫里,把他们三兄弟安排到一个宫殿里,还有,兴男是太子嫡长女,给她单独安排一个宫殿,两个小的女郎,交给兴男带,她是长姐。至于其他的,慢慢来吧!”
      “是,阿父,司马家直系血脉还是太少了,以后能帮衬瑾儿的也没几个!”司马绍叹了一口气轻轻的说,阿父说的是,瑾儿当初怕是四面楚歌,孤立无援,能保下自己的命已是不易,到最后能把司马家传承下去,怕是耗尽了心血。
      一任帝王,一国太子,在知道了皇家血脉不保,甚至背负千载骂名时,那迸发出的狠劲,怕是没人敢触霉头,更何况司马绍直接把几大世家门阀中所有的适龄子弟全部招进宫里,仿照前朝建了一个国子监,聘请了当世大家,连朝廷重臣都没放过,有学识有名望的都会轮流到国子监讲课。
      本来看着这些下到三岁,上到十岁的各个世家大族的子弟,都被太子弄到宫里,有些暗潮涌动,但看到太子不但把自家三个弟弟全部扔到了国子监,甚至把不到两岁的小太孙也送到了国子监,这一举动直接把举朝上下那些心眼和筛子似的人尖子全部弄懵圈了。
      看着司马绍忙的不可开交的三个月弄出来的结果,不说司马睿,就是司马瑾这个眼界也不得不佩服自家阿父,三个月的时间,把皇宫弄得不说一个苍蝇飞不去,却也是铁桶一般,更何况直接划出散骑省后面的太后宫,改成了国子监。
      虽说现在宫里没有太后,大父也没有皇后,太后宫空着,但司马绍做为一国太子直接把太后宫给撤了,也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不说现在,就是几千年后,对这事也是……
      看着自家小儿担忧的模样,司马绍挑眉一笑,不在意的说:“吾儿不必担忧,国子监开学前三天,孤去了大母陵寝前跪了三天,只是国朝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想来大母在天之灵不会怪罪孤的。”
      “阿父,谁陪您一起去的?”司马瑾咽了咽口水,轻轻的问,他因为年纪小,只是在开学那天的仪式上露了一下面,后面就被带走了,剩下的事他一点也不知道,现在宫里被阿父折腾的狠了,规矩的很。
      笑了笑,司马绍不在意的说:“太傅王宏茂。”
      司马瑾看着自家阿父风轻云淡的模样,笑了,阿父不愧是骂名传千古的司马皇室里唯一留下美名的帝王,这行事手腕,还真是……
      “瑾儿怎么了?”司马睿看着自家小太孙的模样,有些好笑的问,做为一国太子,自家大儿可不比前朝那些太子差,更何况自家大儿自小聪明有机断,又异常孝顺,岂非一般人。
      按捺下心里的激荡,司马瑾对着司马绍庄重的行了大礼,严肃的说:“儿谢过阿父教导!”
      司马睿司马绍父子对视一眼,对着眼前不到两岁的小太孙,司马绍将他抱到怀里,轻轻的说:“吾儿可是明白了!”
      司马瑾含泪点头,这些日子以来,他仗着自己的聪明,自己的眼界,甚至是自己对于历史的已知,不说看不起谁吧,但总有一种俯瞰众生的心态,但是大父阿父什么也不说,只是阿父冒天下之大不韪撤太后宫,改建为国子监。
      原本阿父可以不这么做的,可是阿父为了让他看清楚看明白,还是这么做了,代价是堂堂一国太子在祖母的陵寝前跪了三天三夜,只是为了让他这个儿子明白,做事之前要明白后果,这代价是不是自己能付得起。
      不要仗着自己聪明小看任何人,对人也好,对事也罢,前有因,后有果,这果是不是自己要的,或者是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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